第二十五章 姑娘,手换個地方放!
天边红彤彤一片,就跟苏换姑娘走得红彤彤的腮帮子一样。
苏换看了看手裡大包小包,偏還走得神定气闲的霍安,好崩溃呐,他凭什么人比她高腿比她长還走得這么悠闲。
也活该她倒霉,走了這么久,也沒见着路上有個牛车驴车什么的路過。
霍安瞥她一眼。
她那脸真是艳若桃李。
苏换又坚持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了,“霍安,我們歇歇吧,反正天黑前也赶不回家了。我好渴啊。”
于是两人坐在路边石头上歇气。苏换抱着一個梨子啃,一边劝霍安,“霍安,你也吃一個嘛,好甜。”
霍安却沒理她,微眯起眼,望向城裡的方向。
那方向正迎面驶来一辆马车。
很普通的蓝布车篷,但马却好,身高膘壮,双马双驭。
苏换也看到了,她惊喜地扯扯霍安,“霍安,有马车。”
霍安還是沒看她,只竖起右手食指,作了一個噤声的动作。
苏换只好两手捧梨,老老实实啃梨,眼巴巴瞅着那马车不紧不慢地過来,不紧不慢地走過。
霍安冷冷盯着那马车。這條路是通往乡下,不管是去哪個村落,這种马车都是不多的。自然,也不排除城裡人家在乡下有個庄子,這时赶去庄子。
可這马车不像赶路的样子,它慢悠悠从他们面前经過,蓝布帘子微微掀起一角,裡面有人,但光线太暗,看不清面目。
霍安转头去看专心啃梨的姑娘,有些忧愁,晌午逢春居楼上那男人在看什么?楼下有他,有卖梨老翁,有苏换,還有一篓梨子。想来想去,脑袋沒被门夹的情况下,看的都应该是苏换不是梨子吧。
霍安想,但愿他想多了。
马车裡,一個男子声音很贼地响起,“咦,二爷,是逢春居那对男女。這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個乡下人而已,不如将那男的喀嚓了,女的自然就……嘿嘿嘿……”
二爷的声音显得悠悠荡荡,“慌什么,上月那佃户的媳妇吊死了,才让官府找了爷麻烦,最近得消停些,当心我叔弄死我。不急,左右不過一個乡下人。先回庄子。”
默了片刻,又嗤嗤笑一声,“小村姑啃梨子像只小耗子。這條路去的,不過就桃花村马家凹几個村子,去打听打听,霍安這個名字。”
天黑尽的时候,二人果断地才走了三分之二。
早上起得太早,昨晚又睡得纠结,苏换走着走着就打呵欠,但她不敢再提出歇气的要求。啊啊啊,她又把肠子悔青了,早知就听霍安的话,在城裡住一晚。
经過一片小树林时,霍安却主动提出歇一会儿。苏换高兴坏了,一屁股坐下来揉脚,哼哼唧唧呲牙咧嘴。
霍安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收拢些枯枝败叶来,点起一堆火。
夜裡有些寒,苏换凑過来烤火,讨好地对面无表情的霍安說,“霍安,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霍安眼皮也不抬,继续加树枝。
苏换拿起一個纸包递给他,“你看看。”
霍安不为所动。
苏换好脾气地笑,“你看看嘛,霍安。”
她娇滴滴的声音又让霍安可耻地败了。
他打开纸包,看见那叠得整齐的一套浅粉裙服,外加上面叠着的鸳鸯戏水淡绿肚兜和粉白亵裤,于是匪夷所思地看了苏换一眼。
苏换觉得不对,顺着他目光看去,顿时窘得全身发红,脸皮飚血,嗖的一声抢過去,又扔了另一個纸包给他,“是這個是這個。”
霍安這次实在忍不住笑,弯着唇角打开纸包。
是叠得整齐的一套天青色棉布男装,短衫长裤。
苏换已手忙脚乱地包好自己的衣裙,故作镇定地问,“你喜不喜歡這個颜色?那店裡的裁缝站在门口瞄了你几眼,說你长得高,得穿這個码。”
霍安看她一眼,唇角還有笑意。
苏换又窘了,“不许笑!”
霍安包好衣服,用树枝在地上慢慢写:“谢谢。”
苏换坐他旁边,弯下腰,撑着腮,扭头俏皮地看他侧脸,心裡一想就說出来了,“其实吧,霍安,你长得不错,又有本事,要是你能說话,不知多少姑娘抢着嫁给你,花穗可得急了。”
霍安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了。
苏换鼓足勇气问,“花穗她娘說,你小时候会說话的,为什么……”
霍安面色倒很平静,慢慢写两個字:“生病。”
苏换哦了一声,轻轻道,“霍安,你别难過了。你……你還是笑话我吧,你笑起来那么好看。”
霍安转头去看她。
苏换竟然难得地低了低头,有些羞涩。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霍安在地上写:“为什么不回家?”
苏换想了想,简单又诚实地說,“我亲娘死了,我大娘和二姨娘不喜歡我,我大姐和二姐也不喜歡我,我爹爹也……不怎么喜歡我。”
哦,你真是個不招人待见的奇葩孩子。
霍安实在沒话好安慰她。
苏换摸摸鼻子,她也不需要安慰,反正早习惯了。再說,最惨的她還沒說,最惨的是還有個淫贱二世祖,追着跳着喜歡她,好焦人。
二人就這么坐在那裡,望着火发呆。苏换浑身软绵绵的,一点不想走路,打個呵欠,人就有些迷糊了。
霍安觉察到身边人有些摇摇晃晃时,转過头,却见苏换已坐着入睡了,左右晃晃,前后摇摇,眼见着要往后倒。
他只好伸出手臂去揽住,以防她倒下去一头撞在身后土坡上,从奇葩变傻子。
苏换像沒骨头一样,仰头靠在他肩上呼呼大睡。睡了片刻,想是脖子仰得酸了,又侧過头,脸埋进他颈窝,身子侧靠在他怀裡继续呼呼大睡,顺便把双腿蜷起来。
霍安全身僵直。
姑娘,你睡觉就睡觉,不要扭可不可以?不要把脸贴着我脖子行不行?我晓得你不介意名节這种东西,可是你能不能介意一下我是男人呐?
可惜,苏换姑娘睡得像猪一样,根本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
霍安反复问自己,难道他看起来不像男人?难道他看起来不像正常男人?
内心正剧烈挣扎,呼呼大睡的苏姑娘抬起左手来挠了挠自己脖子,想来是有蚊虫叮咬,挠完了,左手软绵绵一垂,继续睡。
霍安顿时要泪奔了,盯着那只软绵绵落在他腹下要害处的手。
姑娘,你睡觉就睡觉,你手放在哪裡呐?
這裡不能放啊,换個地方放啊!
霍安沒有办法,红着耳根子伸出手,飞快地将那只放错地方的软手拨开,镇静了又镇静,稳定了又稳定,长叹一口气,往后靠了靠,靠在小土坡上,左手搂着睡成死猪的苏换。
遇见苏换后,他的忍耐底限不断降低。比如现在,他只希望她不要扭,還有,不要流口水在他衣服上,就行。
颈窝处传来柔暖,他想起苏换說過的一句话:
有你在,天黑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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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果断来二更了,毕竟麻,編輯推了一下,要抓住机会,多飚点鸡血。
最近吧,咬姐重口味的文看多了,所以吧,就挖個坑写点小清新小邪恶小温馨小天雷小鹿乱撞神马的,不想强取豪夺虐恋情深斗来斗去神马的,姑娘们就当這文是夏日冰淇淋吧,跳进来放松放松,愉悦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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