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好怕你想不开
她赶紧抹抹脸,生怕脸上還有泪痕被人瞧见,然后赶了达达和小二进去,摇摇手,“冬河,柔柔姑娘。”
冬河走近来,笑一声,“嗨不要叫她姑娘,她都是我媳妇了,算不得姑娘了。”
马柔柔抿唇一笑,温柔地看着冬河。
苏换赶紧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冬河将手裡鱼篓一举,“看,我下午捉了鱼。霍小四,你不是吹嘘你厨艺好么,弄鱼给我們吃吧。”
苏换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正好,她不想和霍安独处,又无处可去,冬河和柔柔来得正当时。
走进院子,霍安听到响动,也正好走出来。
他看了苏换一眼,苏换别开脸,去挽马柔柔。
冬河笑,“霍安,我看你好得蛮快麻。”
霍安微微笑了笑。
因为冬河夫妇的到来,小院子热闹起来。苏换和马柔柔在厨房裡忙活,偶尔传出一两声說笑,冬河则兴致勃勃地坐在正屋裡问霍安,那日杀虎是怎样的光景,霍安竟也难得地有耐心,在木牌上写给他看。
苏换這晚做的是一大盆红烧鱼块,一钵葱花鱼茸羹,又用青豆烩野兔肉丁,然后捣蒜泥拌了個青菜,焖了一大锅白米饭。
這让马柔柔很是钦佩,羡慕道,“小四,你好能干,冬河老說我烧饭只会烙饼,笨死了。”
苏换苦笑一下,她也是沒办法,在苏府时,只要她爹和大哥不在家,大厨房就经常不给她送饭菜,她就带着小婢女下厨自己做,做着做着就有了兴趣,不知不觉就将厨娘红嫂的一手好菜学了個遍,连红嫂也夸她,做菜有天分。
可是有什么用,她那么会做菜,她喜歡的人也不娶她,马柔柔不会做菜,可冬河高高兴兴娶了她。
這么想着,她就和马柔柔闲扯,“柔柔,你嫁给冬河前,你们就认识嗎?”
马柔柔坐在灶前烧火,火光将她的圆脸映得绯红,她弯着眼睛一笑,“不认识。不過他们家正式来提亲前,他跟他姨到我家来過一次,我端了茶水给他和他姨,和他說了三句话。”
苏换很吃惊,“啊?就這样你就同意嫁给他了?”
马柔柔点点头,“我觉得他挺好啊。”
苏换迟疑道,“你们并不了解,不担心成亲后日子太长,琐事太多,彼此不喜歡了嗎?”
马柔柔想了想,“好像大家都是這么成亲的。小四,你想得真周到,不過這种以后的事,现在哪能說個准,别瞎想,好好過呗。”
苏换黯然神伤。不是她瞎想。
菜品不多,但味道很好,吃得冬河连连惊呼,“唉呀宝丰真不是吹牛的,霍小四我终于发觉你有处优点了。”
苏换沮丧地扒饭,“原来我真的這么差劲啊。”
彼时,四個人围着桌子,一人坐一方。霍安坐在她右手旁,默默看了她一眼。
马柔柔笑,伸手去拍了冬河一下,“小四,你别理他,他就爱损人。你人漂亮,性子也好,這么好,怎么会差劲。”
苏换勉强笑了笑,“你们吃鱼。”
她這么好,還是不招人待见,唉,伤心。
默默吃了一会儿,冬河忽然抬头看看她,又看看霍安,促狭地一笑,“你们俩为什么不說话呐?霍小四,你沒良心,只顾自己吃鱼,你哥上山杀虎多险呐,那么长的伤口,多疼啊,你都不给你哥夹鱼。”
苏换哦哦两声,胡乱夹了两块鱼在霍安碗裡,“哥你吃鱼。”
冬河噗嗤一声就笑了,马柔柔也捂着嘴笑,倒把霍安和苏换笑糊涂了。
冬河笑得喘不過气来,“霍小四你真是朵奇葩,你和你哥那奸情别人不知道,我和我媳妇還不知道。别装了。是你自己說的,那天回庆余的马车上,你跟我和宝丰說,霍安他不是你堂哥,你要嫁给他的。”
苏换又气又急,這個冬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霍安不想娶她了,现在当着霍安說這话,人家会不会觉得她厚颜无耻啊。
于是她慌乱地站起来,“我……我那天逗你玩的,冬河你這笨蛋。哦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先去刷锅。”
說完,她放下碗就跑了出去。
冬河還在笑,马柔柔偷偷扯扯他衣袖。
霍安站起来,向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慢慢吃,然后转身出去了。
马柔柔轻声道,“冬河别笑了,我看小四好像不高兴,眼圈都红了。”
冬河啊了一声,愣住了。
苏换站在灶台前低头刷锅,霍安站在门口看,她的手因为泡在热水裡而发红。他想起她最初来时,伸手去抱碗,十根葱白的手指,真是水灵灵。
于是他走過去,轻轻抓她的手。
但苏换姑娘愤怒了,一把抖开他的手,“别碰我!”
片刻后,外面传来冬河尴尬的声音,“霍安,小四,我們先回家了,谢谢你们。”
苏换抽抽鼻子,扬声道,“嗯,你们当心走,外面黑,我就不送你们了。”
冬河答应着,带着马柔柔走了。
院子裡十分安静,被关在柴房裡的达达和小二,很委屈地叫了两声。『言情小說吧』
苏换把锅刷扔回锅裡,冷静地在围裙上擦擦手,扯下包头发的灰布帕子,“霍安,我們把话說,“霍安,我們把话說清楚吧。你身上有伤,夜裡睡不踏实对伤口不好。”
她转头看着霍安,“我下午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理解你。成亲是大事,换成我,我也会想想今后的承担。還有,我明白你担心我吃苦,担心你不会說话我终有一天会后悔,我也担心我沒什么用,我光惹麻烦,终有一天你会嫌弃我。所以也许你考虑得不错,以后我們互相讨厌埋怨,不如就在最好的时候分开。我再借住些天,你明天跟连三叔說,我同意觐州那门亲事,白家少爷瞧得上我我就嫁。”
她說完這些,又冷静地笑笑,转身往外走。
但霍安抓住她的手,拉她去正屋。
苏换挣都沒挣,她领教過他的力气,晓得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终于委屈得哭,“霍安你离我远点,我好难過啊。”
霍安听见她哭,转過身来,伸手将她拉进怀裡。
他终于肯抱她了。
苏换哇哇大哭,顾不得他胸前伤口未愈,伸手去抱他的脖子,“马柔柔說,她嫁给冬河前,见過他一次面說過三句话而已,可是他们成亲了……我這么喜歡你,为什么我們不可以成亲……我不怕吃苦不怕你一辈子不会說话……你到底在想什么……”
霍安抱着她沉默,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正屋裡,将她放在床边坐着,拿過炭條在地上写:
“我不怕承担,我只怕对于你来說,這不够好。”
苏换赶紧說,“够好够好。”
霍安写:“若你想得好了,等我伤好,我娶你。从今往后,我会一往无前。”
苏换看了半天,终于破涕为笑,蹲下去抱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好怕你想不开。”
霍安沉默地一笑。
想不开的事他不会做,想开的事他会一做到底。
天那么黑,灯花爆出噼啪一声微响,霍安歪头去啃苏换姑娘的耳朵,啃着啃着就啃到了床上,苏换姑娘被他啃得眼波荡漾面若桃花,乌发凌乱,颈窝潮红,声音像拉长的糖丝一样软媚,“霍安,你喜歡就……喜歡吧……”
她声音很低,抬起手去蒙住眼,不好意思看他。
霍安拿开她的手,俯身去吻她的眉毛,然后一路向下,咬了咬她微颤的肩头,伸手探入她衣襟……
苏换闭着眼很紧张,這么亮不大好吧。于是她鼓足勇气去抓他头发,“把灯吹了吧……”
埋在她胸前那颗脑袋抬起来,黑蒙蒙的眼裡有氤氲的情欲。柔黄的灯色裡,苏换十分衣衫不整,前襟散乱,春光外泄得一塌糊涂……
霍安一片混沌,全身血液都涌向小霍安,吹什么灯呐,脱衣服先,于是唰的脱了上衫。
苏换觉得胸口凉飕飕,下意识地用手去遮,微一睁眼,不想吓了一跳,大喊一声,“霍安你别动!你伤口裂开了!”
霍安愣愣地低头,见自己胸膛前包着的白布正滲出鲜红血迹来。咦,他怎么沒觉得痛?
苏换迅速扯好自己的衣服,严肃道,“你别动,我去拿药来给你上。”
人去床空,霍安半跪在那裡好伤心。
哦哦哦,冰火两重天。
他将苏换抱到屋裡,导致胸膛前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淋漓,看得苏换姑娘全无旖旎之心,提心吊胆地给他上药,他爪子一动就被她猛拍。
于是,郁结的霍安大爷,這一晚又沒能办成苏换姑娘。
第二天一早,苏换就严正地向霍安聲明,伤好之前不许再碰她。
霍安摸摸鼻子,郁结成内伤。
午饭后,他陪着苏换去河边洗衣服。洗完衣服,见天色還早,便带着苏换去村裡找连三叔。
他先问了问买田地的事,然后拒绝了觐州那门亲事,最后平静地在木牌上写:
霍小四,我娶。
苏换看得喜滋滋。
连三叔哆嗦了半天嘴唇,沒說出话来。啊啊啊,如今這对兄妹连奸情都懒得遮掩了。
倒是连三婶豁达地笑了笑,拍了连三叔一下,“他叔,你作什么呆,远房堂兄妹也不是不能成亲,我看阿安和小四蛮好的一对。”
苏换笑眯眯說,“三婶,霍安不是我堂哥。”
连三叔顿时天打雷劈。啊啊啊,他们早就勾搭上了吧?他们早就勾搭上了吧?
回家的路上,苏换扭着霍安的手臂,又蹦又跳,“霍安,我觉得吧,连三叔他是不是喜歡你呐?一看我黏你他就不高兴。他吃醋吧?”
霍安满额黑云,冷飕飕看她一眼。苏换姑娘,你口味不要這么重好不好?
路上有人侧目,但大方的苏换姑娘很淡定。霍安也面目平静,见着熟人点头致意,也不去扯开黏着他的小废物。
于是,不到一下午,全桃花村都知道了,霍小四和她堂哥霍安,有奸情呐。
到晚上时,流传的版本又变了。变成了霍安去庆余城卖兽皮,被霍小四看上了,然后霍小四千裡迢迢追踪而来,想尽各种招数,色诱利诱,上吊跳河,软硬兼施,无所不用其极,终于将霍安逼迫就范。
冬河跑来八卦时,苏换听得头发倒竖,挥着手裡的菜刀吼,“为什么是我追他不是他追我?”
冬河說,“你比较不内涵嘛。”
苏换伤心地垂下了手裡菜刀。
霍安倒是听得眉头皱。
冬河
冬河好奇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呐?”
苏换有气无力道,“他上山打猎将我打回来的。”
冬河半天沒合上嘴,“啊?”
這也可以?
第二天,桃花村又流传了兄妹奸情的新版本,原来,霍小四是霍安上山打猎打回来的。
于是村裡后生纷纷蠢蠢欲动,上山打猎不错,又能养家糊口又能锻炼身体,运气像霍安一样好的话,還能打回一個貌美如花的堂妹。
霍安不大高兴,苏换笑眯眯开解他,“沒事儿沒事儿,我本来就是你打猎打回来的。他们不是你,就上山打一百回猎,也打不回我這么漂亮的姑娘。”
哦,霍安抚着额角好神伤。苏换,你自夸自擂的时候能不能含蓄点?
這一来二去,就到了寒食节。
苏换可沒忘记赵敢之约,头一天晚上细细为霍安换药,一边问他,“你伤口還疼不疼啊?不碍事吧?”
霍安摇摇头。他知道這活泼孩子想进城去玩。
苏换继续唠叨,“寒食节其实蛮好的。我在家裡时,爹爹领着我們祭過祖,還会带着全家人出去踏青。东阳那边有座梨山,梨山上有個梨花园,花开得特别好,爹爹大哥去和一些酸咪咪的文人咏诗,大娘就可以带着我們在园子裡转转,赏赏花。”
她說到這裡,扁扁嘴,“不過大娘和姐姐她们都不喜歡我,我跟着也无趣,反正每年都是看花,這两年我都沒去,假装头疼在家睡觉。”
霍安拿過木牌写:“明天我带你去看花。”
苏换顿时眉开眼笑,“霍安你最好了。不過我更喜歡看寒食蹴球,還想荡秋千。我大哥就偷偷带我去玩過一次,比赏花有意思多了。”
啊,霍安好无语。你這好动的奇葩。
为了奖励霍安大爷的好,苏换收了药膏,倾過身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霍安瞬间心神摇荡,伸手要抱她,但苏换姑娘反应很快,麻溜地站起来,做出凛然不可侵犯状,“霍安你伤還沒好,回去睡觉。我去看看凉糕蒸好沒,明天要给赵大哥他们捎一份去。”
第二日天蒙蒙亮,霍安就带着苏换去村东口等梅阿伯的牛车了。
他伤已结痂,但沒好全,路走多了不好,再說還带着小废物苏换,所以又去坐梅阿伯的牛车。
苏换小废物很兴奋,穿了自己的粉色衣裙,将头发梳得齐整,只在脑后束支银簪,露出光洁额头,大部分乌发都披散着,仪态娇媚。
因此,当娇媚的苏换又礼貌地送上几块凉糕时,梅阿伯小眼睛一眯,意韵深长地一笑,“阿安,阿伯就說,你们不是兄妹嘛。”
霍安想起上回苏换姑娘在牛车上的荡漾哼哼,耳后微热。
苏换不自觉,還笑着夸梅阿伯,“梅阿伯,你好眼光。”
一路摇摇晃晃,苏换又窝在霍安怀裡睡了一觉,醒来时已到了东城门外,她精神焕发地跳下车,“霍安,到了。”
這日是好天气,天高云薄,阳光和煦。
进了东城门,人来人往,赵敢今日一身淡青布袍子,坐在高头大马上,远远看见了霍安和苏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挥了挥手,“霍安,這裡,這裡。”
苏换笑着跑過去,“赵大哥,赵大哥。”
赵敢的家在城东一处宁静的弄堂底,干净的一处院子,灰墙黑瓦,非常安静。
前院不大,一左一右有两棵树,赵敢将马栓在树下,一边扬声喊,“小月,快出来,霍兄弟他们来了。”
正迎面是一個厅堂,左右各有两间厢房,虚掩着门。一個着碎花蓝衫的妇人从厅堂裡走出来,约莫二十六七岁,娇小丰腴,眉毛淡淡的,挽一個圆髻,斜插一朵小小的蓝绒花。
她笑意款款地走出来,正要說话,忽然身后蹿出一個小身影,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炮弹,直冲向赵敢,“爹爹,爹爹!”
赵敢笑着蹲下,伸手抱起了那颗小炮弹,“乖儿子,今天有沒有惹娘生气?”
小炮弹圆滚滚的,穿红色小褂,六七岁模样,扎两個总角,虎头虎脑,搂着他爹脖子笑嘻嘻告状,“今天虎儿很乖,但是妹妹惹娘生气,她老是哭。”
赵敢哈哈大笑,抱着小炮弹转過身,“我儿子赵小虎。”
霍安微微一笑。苏换笑眯眯从布包裡拿出一枚捏成猪头状的凉糕,“小虎,姐姐给你吃凉糕。”
赵小虎光眼盯着糕,想伸手拿,又瞄瞄他娘。
赵敢夫人冯氏走過来,笑着招呼,“霍兄弟,小四妹妹。”
苏换甜甜喊一声,“嫂嫂。”
冯氏打量她一眼,唇角含笑,“小四妹妹真是好模样,阿罗這次可沒吹嘘。”
說曹操,曹操到。她话音刚落,就听阿罗叫,“大哥,回来呐。”
几人转身望去,只见阿罗兴高采烈地从厅堂急步走出来,脖子上骑着一個两三岁模样的小丫头。小丫头眨着大眼睛,一只手抓着阿罗的头发,一只手含在嘴裡啃指头。
瞄见苏换,阿罗眼睛一亮,“小四姑娘。”又一眼瞄见她身旁神定气闲的霍安,眼神就黯了黯。哦,小四姑娘那有奸情的堂哥也来了,好郁闷好伤心。
苏换倒是很高兴,挥挥手,“阿罗。”
赵小虎从他爹怀裡扭下来,扒着他爹的腿,有些害羞地盯着苏换手裡的猪头凉糕。娘亲凉糕。娘亲做凉糕,要么捏成梅花模样要么捏成圆饼状,這种猪头還从来沒做過,還用红糖点了两個眼睛,好好玩。
苏换弯腰,把猪头凉糕递到赵小虎面前,笑眯眯道,“小虎,拿着。”
赵小虎不再犹豫,赶紧抓過去,捧在手裡看。
冯氏轻咳一声,“虎儿,谢谢小四姨。”
苏换啊了一声,摸摸鼻子,小声道,“不该叫我姐姐嗎?”
赵敢大笑,“你是我妹子,哪有小虎叫你姐姐的道理!”
赵小虎已迫不及待,哇呜一口,咬掉了猪头凉糕半個头。阿罗走過来,骑在他脖子上的小丫头含着手指看赵小虎,“哥哥,我也要。”
赵敢伸手去抱過小女儿,迎了霍安苏换二人进去坐。
寒暄几句,苏换便搞清楚了。赵敢的媳妇叫冯月,两人有一子一女,大儿子赵小虎六岁,小女儿赵小圆三岁。阿罗也跟他们住在一起,好似是赵敢的结拜兄弟。
穿過厅堂還有一個后院,厨房在后院,苏换手脚勤快地去帮冯氏,赵小虎带着妹妹在院子裡玩,赵敢阿罗霍安三人坐在厅堂裡闲话。
這番上门做客,霍安二人便带了两张上好的獐子皮,還有苏换自己蒸的一包凉糕作手礼。
赵敢接连說,“你们客气客气……”
阿罗却在一旁翻看那獐子皮,笑着說,“大哥,霍兄弟当真是好猎手,這是成年獐子皮毛,冬日裡来做马甲,好得很。”
赵敢一听,也颇感兴趣地去看,“是么是么,你怎么看得出是成年獐子?霍兄弟送了两张,叫你嫂子给咱们一人做一件马甲。”
阿罗一听,喜得眉花眼笑,“真的真的?”
霍安看着他们二人兴致勃勃地研究獐子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从前的生活冷清但也不觉寂寞,如今的生活热闹许多却也不觉烦杂,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個叫苏换的奇葩姑娘。
彼时奇葩姑娘正帮着冯氏洗一把野荠菜。寒食节這日的风俗本是不宜动火,但庆余這边偏南方,沒北边那么讲究,大多人家只是蒸了凉糕枣饼面燕之类的寒食,其他该烧鸡宰鱼的還是烧鸡宰鱼。
冯氏看她勤快的模样,笑道,“小四妹妹,你是客人,去歇着,這些我来就好。”
苏换道,“不碍事,在家都我烧饭做菜。”
冯氏笑道,“听說的听說的。阿罗和他大哥都夸赞妹妹厨艺好。”她顿了顿,又道,“见着妹妹的模样,十指尖尖,水葱一般,倒像那些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小姐,不想妹妹在灶上這般利索。”
苏换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就在這时,赵小虎跑进来,扯扯苏换的衣角,仰头道,“小四姨,還有沒有猪头凉糕?”
冯氏在围裙上擦手,轻声斥他,“虎儿,不要乱抓姨的衣服,瞧你那脏爪子,去洗手。就快吃饭了,不许再吃凉糕,你都吃两個了。”
赵小虎背着两手,气鼓鼓道,“我沒有吃两個,后面一個兔子,我让给妹妹吃了。”
正說着,赵小圆小朋友摇摇摆摆地走进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捏着半块凉糕,小短腿正努力迈過门槛,嘴裡塞满凉糕,喊一声,“娘……”
苏换看得心痒痒,忍不住去抱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嫂嫂,小圆像粉捏的一样,好漂亮。”
见人夸她女儿,冯氏自是甜蜜一笑。
于是苏换便抱着赵小圆,引了赵小虎去厅堂拿凉糕吃。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苏换嘴甜,和冯氏很快热络起来。因着那猪头凉糕,讨了赵小虎欢心,赵小虎也喜歡她,围着她喊姨。
赵小圆见哥哥不搭理她,跑過来找爹爹,摇摇摆摆一圈,看见桌上的果子,便就着身边一個人的膝头,努力往上爬,想去抓果子。
這個人,就是霍安。
霍安见着這小不点往他膝头爬,有些无措,只好弯腰去抱起她,让她够着手去抓果子。赵小圆是個不认生的小丫头,抓了果子便干脆坐在霍安腿上,津津有味地啃起果子来。霍安小心翼翼扶着這小不点,生怕她跌下去,显得有些姿势僵硬。
赵敢哈哈大笑,“小圆来,爹爹抱,霍叔叔身上有伤。”說着,倾身去抱過了赵小圆。
众人皆笑。阿罗笑嘻嘻提议,“大哥,今儿天气好,吃過饭去城南郊看花吧,下午有蹴球,去看看呗。”
他话音落,苏换就兴致勃勃道,“好啊好啊。霍安我們也去吧?”
霍安想起昨晚承诺苏换要带她去看花,便也点了点头,心头想,实在晚了便在城裡住一宿好了,临走时在达达和小二的狗盆裡都装满了饭,一晚上也饿不着它们。
于是,一行人便說說笑笑地去了。
------题外话------
很鸡冻啊,两個谈恋爱小年轻的小别扭闹完了,下一章徐承毓徐大爷又要华丽登场了,啊啊啊,每当写這种扭曲的孩纸咬姐总是莫名鸡血啊,恶趣味真是最适合姐的东西啊~
空调坏了桑不起,咬姐苦逼地一身汗爬走了~~文字来源:雅文言情小說吧[本章结束]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