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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們要尊重缘分

作者:咬咬
??今晚真是极好夜色啊,月色微白,如水似练,隔着八格花窗的白窗纸,淡淡透进来。『*言*情*首*发』

  夜已经深,豆灯摇曳,光晕浅黄浅黄,投映在苏换冒出微汗的额头上,令她额如暖玉,原本是幅极好的美人画,但苏姑娘一开口,就生生被破坏了。

  她抬手去把凌乱的长发捋到一边,好让后背凉快一点,乌发浓密逶迤,垂在胸前,微微晃动,她翘了一下嘴,开始抱怨,“霍安,怎么這么久啊,是不是你教我的方法不对……”

  自然是沒有声音回应的。

  她抬眼看去,霍爷正慵懒地半倚在那裡,眼神微有迷离,不知在看她還是在看床幔上蔓延的花枝,烛色投在他结实泛光的上半身,呈现出淡淡的铜色,腹肌分明,十分诱人。嗯,她大哥眼光好犀利,那日霍安穿着衣服也被她大哥一眼瞧出,身材好。

  這么想着,手裡一重,霍安抖了一下,苏换满额黑云,慢慢道,“霍安,你又精神了。”

  她停了片刻,又說,“可是我手酸了……”

  ……

  手酸了也沒法,谁叫她为了那无声的呼唤,许下如此承诺,等到霍爷终于满意,她也好困,眼皮都抬不起,转過背就睡,霍安在她光裸的后背上啄了一口,她不耐地哼哼,“别闹,困死了。”

  霍安委屈,苏姑娘,老子欲求不满。

  不過他很快想到那個意外的喜讯,高高兴兴地睡了過去,甚至還盘算了一下,把宅子安在哪裡。

  第二日,又是日上三竿,两人才懒绵绵起来。因为休息得充足,霍安洗去了满面风尘和一身疲惫,看起来精神抖擞黑眸晶亮,苏姑娘也容光焕发,二人并肩走出来时,简直春风十裡,看得蔡襄不怀好意地叹气,“霍安,一路奔波回来你也不累,好体力啊。”

  苏换咳了一声,脸颊飞红,這位襄哥,大清早你把持一点好不好。

  這时厅堂裡只有蔡襄,蛐蛐不在,那個小非燕也不在,霍安猛然想起這事還沒向苏姑娘交代,四处张望了一眼。

  蔡襄叹口气,“非燕跟着覃婶去买菜了。霍安,你总算起床了,說說這事怎么办?”

  苏换坐下,转头看霍安,“什么事?”

  霍安拿了木牌来要写,蔡襄干脆道,“我来說。”

  于是他将荒宅夜半闹鬼,曹风吓破胆,他和霍安合力捉鬼,结果鬼她是個小女鬼,以及明先生收下小女鬼,然后又玩消失等等一系列故事,流畅愉悦地讲给了苏换听。

  苏姑娘一只手撑在红楠木椅的椅柄上,托着腮听得好欢快,咯咯咯笑個不停,待蔡襄說得口干舌燥去喝茶换气时,她笑眯眯地谈听后感,“襄哥,听這么一說,你们走马還有這么多趣事啊,曹风這时都還被你们嘲笑吧,哈哈哈好可怜……”

  蔡襄含着一口茶水,瞪着犹自笑得前仰后合的苏换,半天沒吞下去。這這這位姑娘,你到底听懂我說的重点否?老子讲得那么卖力不是让你来听书的好不好?

  他只好转目去看霍安,用目光哀怨地表达,霍安你這美娇娘神经堪比粗竹子啊。

  霍安用手摁摁额角,拿過木牌唰唰一写,往笑得哈哈哈的苏姑娘面前一立。

  苏换终于顿住了,定睛一看。

  “非燕沒有亲人,也沒有家,這么小,在外面会被欺负。”

  苏换慢慢收起笑容,认真看一眼霍安,“我們要收留她?”

  霍安低头写:“這两日,我想托卯伯帮我們找宅子,非燕先跟着我們,過些时日,白少爷還会来保宁,我让他帮着安置。”

  苏换這次很快看到重点,“非亲非故的,白大哥凭什么安置非燕?”

  霍安心裡腹诽,因为他算计了老子。

  不過鉴于蔡襄并不知晓明先生师徒俩默默闹的妖蛾子,他只好按下不表,含含糊糊写:“他一定会帮忙。”

  苏换默默不语了。

  蔡襄思忖,自己要不要回避一下,万一這小夫妻俩闹起别扭来,他在這裡,霍安很沒面子的,走這一趟马回来,大家好歹也算兄弟。

  谁知還沒等他斟酌完,苏姑娘已爽快地点点头,“說得不错,這么小的女孩子流落在外,会被欺负的。你做主。過些日子白大哥来了,找他想想法子。”

  她顿了一下,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另一件大事上去了,“我們在哪裡赁宅子?”

  她說着,和霍安同时去看蔡襄,“襄哥,保宁哪裡的宅子实惠?”

  蔡襄拿着茶盏发傻,不是吧姑娘,你居然闹都沒闹一下,一顺溜地就应了,老子是来看热闹的,你让我好失落啊。

  但二人殷切望着他,他也不好神游,咳一声說,“這事让卯伯去办,卯伯是保宁人,做這些事是极妥当的。”

  他转眼去望霍安,正色道,“霍安,今儿是八月十五,按例明日就是下半月的马市开市了,你收收心,赁宅子的事就交给卯伯去办,找好了你们去瞅瞅,不急于一时,再說马市闭市后,堂子才会分算這一季走马走货的佣金。”

  霍安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苏换猛然跳起来,“对了,今儿是八月半,中秋节呢,糟糟糟,我昨晚和覃婶說好白日裡做月饼的,睡過头了。”

  蔡襄笑眯眯說,“覃婶和我說了,我让她去买食材了,小四,我喜歡吃芝麻馅的。”

  苏换点点头,斗志昂扬地开始挽衣袖,“襄哥你放心,我做這些手艺沒得挑,保准你吃着跟糕点铺的沒两样,還绝对新鲜。”

  說着,便跃跃欲试地要冲去厨房大展身手,看得霍安好头痛,苏姑娘你能分清事情轻重缓急否?

  他板着脸一把揪住她,苏换愣一下,顿时回過神来,哦哦哦,差点忘了,霍爷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恨不能带她飞出去看大夫。

  由于此事還莫须有,二人也不便明說,只和蔡襄說要上街逛逛。

  刚练過拳的蛐蛐,這时大汗淋漓地从后院跑過来,听說苏换霍安二人要出门,急道,“四姐姐,都晌午了你们還出门啊?吃過午饭再逛嘛,你你……”

  他又急又饿,忍不住一口喷出心裡话,“你出去了谁做午饭啊?”

  苏换好想跳過去拧死他,姐姐在你心目中,就是個做午饭的角色?

  就在這时,覃婶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午饭自是我来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覃婶带着非燕从院外走进来,一人提着一個菜篮子,装得满满的。

  非燕人小,两手挽着那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憋得小脸通红,汗水把额发都湿透了。

  苏换赶紧戳蛐蛐,“你這個男人大丈夫,還不快去帮帮小妹妹。”

  蛐蛐哦了一声跑過去,弯腰想提菜篮子,不料小妹妹很傲娇地一扭,响亮說,“我提得动,我力气大。”

  覃婶笑着夸,“襄爷,小非燕很勤快的。”

  非燕已把菜篮子提到霍安蔡襄面前,放下来,长长喘口气,眼睛亮晶晶地說,“安哥,我也是有用的对吧?”

  霍安含笑点点头。

  苏换半弯下腰,看非燕红扑扑的小脸蛋,“非燕,听說你跑得很快?”

  非燕嗯嗯点头,骄傲地說,“蔡老板他们也未必跑得過我。”

  蛐蛐鄙夷地打量她一眼,就這葱子高,小短腿,還敢大言不惭說跑得比襄哥快,啧啧,這小姑娘說谎精啊,笑死人。

  却不想,他那四姐姐還真信了,点点头,“那好,以后我有话传给你安哥,你得跑快点。对了,叫我四姐姐。”

  非燕圆眼睛一亮,曹风诳她,說安哥媳妇会讨厌她,结果這個姐姐笑眯眯,很和气,长得也好,于是终于放下忐忑的小心肝,欢颜一笑,猛点头,“嗯。”

  见着时辰不早,霍安二人便出门了。临出门前,苏换做贼一样拽了覃婶低声叮嘱,“覃婶,保密。”

  覃婶有些迷糊,迷糊地点点头。

  于是苏换兴高采烈地扭着霍安去逛街了。

  今儿是個节气,保宁街上好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把爱热闹的苏姑娘高兴坏了,霍安又在身边,她丝毫沒有闹妖蛾子的顾虑,一会儿看看路边小泥人,一会儿瞅瞅巷口耍猴戏的,活蹦乱跳看得霍安好心焦,她這個模样,還真不是当娘的材料。

  终于被霍安揪着进了一家药堂子,苏姑娘竟然這时有些近乡情怯,捏着衣角踟蹰道,“霍安,要是沒有,你会不会生气啊?”

  霍安好脾气地摇摇头,拉着她走了两步。

  刚走两步,苏姑娘又不动了,“那要是有,怎么办啊?”

  霍安急得好想掐她,有就生呗,难道把他拽出来扔了?

  推推搡搡磨磨蹭蹭,苏换终于還是进了内堂,坐到那白胡子老大夫面前,忐忑地伸出右手去把脉。

  白胡子一边捋胡子,一边半眯眼把脉,半晌沒說话,瞧得霍安也忐忑起来。

  终于,白胡子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苏换,“小夫人哪裡不舒服?”

  啊?苏换呆住了。

  她她她沒有什么不舒服,戏文裡這個时候,不都是来這么一句台词:恭喜夫人,是喜脉。

  這個白胡子他怎么忘台词了?

  不過人家和蔼看着她,她只好吱吱唔唔說,“那……那個我有些犯困,胃口也不大好,看着油荤就想呕……”

  白胡子不等她羞涩說完,哦了一声,“原来這样啊,胃脘胀气,积食不化,想来姑娘這些日子油荤吃得太過。老朽为你把過脉,的确有些脾胃湿热不化,其他尚好,不打紧的,吃一副药,多吃些清淡蔬果,過两日就好了。”

  霍安瞬间被雷劈。

  苏换也傻住,半张着嘴哧哧說,“沒……沒了?”

  白胡子已低头开始写药方子,淡定蘸墨,“沒了。”

  苏换憋了憋气,豁出去說,“那那個……月信也有些时日沒……”

  白胡子头也不抬,“哦信期不调呐,不碍事,再加几味药,调理调理就好。”

  苏换好想几口老血一起喷出去,干脆大义凛然地问,“不是喜脉?”

  白胡子抬起头,满面迷茫,“喜脉?”

  他怔了怔,忽然呵呵一笑,一脸褶子抖开了花,“哦你们想多了,夫人是胃脘积食,信期不调……”

  苏换严肃說,“你确定?”

  白胡子瞪眼,“老朽坐诊数十年,喜脉這种寻常脉都摸不出,老朽還有什么脸在江湖混……”

  沒等他說完,苏姑娘站起身来就往外走,霍安赶紧放下诊金,追出去,白胡子挥舞還未写好的药方子,“哎哎药還沒抓呢?信期不调也可大可小的……”

  霍安追出去,看见苏换急步往前走,以为她骤然从喜悦期待到失望意外,自是难受,于是去抓她手想抚慰她一下,不想苏姑娘一回头,笑脸灿烂无双,“霍安,好好笑,原来是大乌龙,我实在憋不住,赶紧跑出来笑。”

  霍安再次被雷劈。

  苏姑娘你能不能有一点点正常反应?

  苏换笑了几声,只觉得天光明媚,她的发家大计闪闪发光,搞不好很快就能在保宁买宅子。

  笑着笑着,她发觉霍安脸色不对,丢开她手就往前走,她愣了一愣,赶紧小步追上去,结结巴巴道,“霍……霍安,你怎么了?說好不生气的。”

  霍安不看她,闷头走得飞快。

  苏换腿沒他长,要小跑才跟得上,但她也知不妙,自私奔以来,霍安凡事宠她让她,很少再耍小性子,若非真生气,他不会耍性子,她了解。

  她更了解的是,霍大爷生气时,撒娇是绝对不靠谱的,于是老老实实一边追赶一边救场,“霍安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欢喜,我其实也不是不欢喜,可咱们诸事未定,有了身子好多不便,就說下一季你外出走马,我大着肚子在家裡,饭不能做衣不能洗可怎么好,拖累你啊。覃婶說孩子也是一种缘分,该来时自会来,我看他聪明得很,晓得這不是来的时候,以后咱们安定了,不慌不忙慢慢生好不好?”

  霍安的脚步慢下来。

  苏换偷偷瞄他气色缓和的侧面,伸手去捉他的衣角,像只讨好的小兔子,笑得呲牙,“再說咱俩现在也挺好,你說是不是?孩子嘛,来是缘分,不来也是缘分,我們要尊重缘分。”

  霍安被她叽裡呱啦說得笑了,终于站住,歪头注视她。

  苏换笑着讨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去扭他手,“霍安,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你别为這個生气。”

  霍安无奈地叹气,原来苏姑娘還是明白他为何生气的。他原本也不失意,眼下并不适宜有孩子,只是苏姑娘笑得那么开怀,实在让他各种郁结。

  苏换见他笑,知道霍爷的毛又被她顺好了,扭着他开开心心往前走,“既然沒有,那我就能大展拳脚了。”

  霍安不知道她要大展什么拳脚,不過他也很快高兴起来,既然她沒有,他今晚也可以大展拳脚了。

  苏换不知他這些心思,正嚷嚷,“霍安你看這個糖瓜好,我們买一点回去,晚上我做冰粥给你们赏月时吃。”

  下午回家后,苏换喜气洋洋,忙得脚不沾地,和覃婶在厨房裡做月饼,瞅着沒人,顺带把胃脘积食的真相告诉覃婶,倒惹得覃婶好一阵失意,“哦原来我看走眼了,真是功力倒退了。”

  蔡襄和霍安去了马市,忙着料理明日开市之事,蛐蛐也兴奋地跟了去。

  非燕留在家裡,坐在厨房门槛上,捧腮看着苏换覃婶忙活,觉得自己沒有用处,好失落。

  苏换做好芝麻馅月饼,热乎乎地搬出来,搁案桌放凉,转身时猛然扫到眼巴巴的非燕,便拿了一個热乎乎的月饼過去,友好地递给她,“非燕,先尝尝。”

  非燕看一眼黄澄澄的月饼,抿抿唇,摇头道,“我今天下午都沒做什么事。”

  苏换哈哈笑,坐了门槛上,掰开月饼,和非燕一人一半,津津有味地吃,“你這么小,能做什么事。霍安說你十一岁,我在你這么大时,還和我娘撒娇呢,虽然那时她生病了。”

  非燕捏了半边月饼,也不吃,只问,“那后来呢?你娘病好了么?”

  苏换說,“沒好,第二年她就死了。”

  非燕哦了一声,垂头看自己的脚尖。

  苏换說,“虽然我娘不在了,却也不希望我就此难過不止啊。听說你在找你师兄,你师兄還沒死呢,一定也在找你,以后他找着你,知道你過得不开心,他会很内疚的。”

  她语重心长地鼓励,“所以非燕,你要振作,多笑笑,周围的人才会喜歡你。作用嘛,总是会有的。”

  非燕被她鼓励得信心爆棚,咬了一口月饼,笑得月牙眼眯起来,“四姐姐你是好人。曹风說,漂亮姑娘大多不好相与,他是個沒见识的骗子,你就不是。”

  苏换想起她装鬼揪曹风的趣闻,忍不住捂嘴一阵笑,拍拍裙子站起来,向非燕招招手,“好了,吃饱了就做事,過来和我一起摘菜。”

  非燕点点头,她觉得她遇到了不错的人,以后找着师兄,一定要重重感谢他们。

  這晚月色极好,毫不愧对八月半月正圆的民间俗谚。

  蔡襄今日在马市,得了隆叔探听来的消息,說是因着边境起乱,這一季保宁马帮走回的马,大多成色平平,像他们一样,从夜乌买回良种半马驹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定能卖個好价钱。

  因此蔡襄十分心情舒畅,邀了人到家中来過节。孟先生与好友有约,隆叔要和家人团聚,因此来的都是尚无家室的汉子,永荣曹风阿丘。

  人来得多,让苏换和覃婶忙得团团转,又急忙赶着添菜,非燕不大会厨房這些事,但苏换发现這小姑娘极好使唤,优势就是快,譬如說她喊,非燕拿几瓣蒜来,话音才落,非燕就已捧着蒜立在她面前了,而蒜其实它挂在厨房外屋檐下。

  這传說中跑得飞快的小女侠,名不虚传啊。

  蛐蛐跑来馋嘴,苏换趁机吩咐,“蛐蛐,去问问襄哥,今晚吃酸辣豆腐汤還是青菜面絮汤?”

  蛐蛐哦了一声,還沒迈步,非燕已积极道,“我去传话。”

  蛐蛐說,“哎……”

  他刚說了一個字,惊奇地发现那小丫头已化作一股蓝色轻烟,消失在他视线裡。

  不是吧,真跑這么快?

  還在发怔,蓝色轻烟又飘回来了,面不改色气不喘,“四姐姐,酸辣豆腐汤。”

  蛐蛐崩溃。

  晚上便宴设在中庭裡,天上月莹莹,灯烛光溶溶,清风微拂,虫鸣几声,觥筹交错,笑语欢言,一桌人十分热闹。

  苏换觉得,她从沒過過這么好的中秋节。

  她去看霍安,眼波流转,觉得這個男人他不会說话,可是实在万幸,她遇上了他。

  蔡襄永荣他们,倒似常在一起過节喝酒,只是今年多了霍安苏换,還多了個小非燕,又热闹许多。

  這只是平常人家的生活,花好月圆人团圆。

  男人们喝了酒,杯盘狼藉,覃婶和卯伯收拾,苏换跟去后院帮忙,蔡襄兴高采烈地挥挥手,“走,金玉楼。”

  曹风扶着桌子笑迷迷,“人家霍安有漂亮媳妇。”

  阿丘兴奋地去戳撑着腮发呆的永荣,“永荣一起去吧,我跟你說,少壮不快活,老了徒伤悲。如今阿婆也去了,你一個人,要对自己好点。”

  永荣摇摇沉重的头,表示自己要回家。

  曹风說,“阿丘你就别劝了,人家永荣要保持圣洁身,直至遇到心上人。”

  阿丘哈哈笑。

  永荣微有恼怒,起身来要走,结果脚下一趔趄,霍安扶了他一把。

  他抬眼看看霍安,笑了笑,忽然转身和蔡襄說,“襄哥,今晚你請?”

  蔡襄长笑一声,“永荣,做人就是要想得开。”

  于是四個男人高高兴兴酒气冲天地去寻乐子了。

  霍安抬头看看天,月亮又白又圆像银盘,于是难得风雅一回,想和苏姑娘静静赏赏月。

  蛐蛐端了一托盘冰粥出来,却见院裡空空,只剩安哥在那裡弯腰扶凳子,大吃一惊,“襄哥他们人呢?”

  卯伯走過来,拿了竿子挑下灯笼,“他们去金玉楼了,說你们若愿赏月,便在院子裡坐坐,今晚他们夜不归。”

  蛐蛐沒了趣,非燕吃得饱,两個都還算半大孩子,呵欠连天,覃婶卯伯年纪大了,自然也不爱這些风雅,于是都回房睡了。

  苏换走出来时,霍安正转头冲她笑,走過来,不等她說话,抬手蒙上她的眼,揽過她腰肢搂进怀。

  苏换只觉得身子一轻,慌张地抱紧他,睁眼时,居然已身在屋脊上。

  她轻声喊,“霍安。”

  霍安一手抱着她,伸手指天上圆月,于是二人并排坐着,仰头赏月。

  但苏姑娘始终是静不下的,她扭了扭說,“霍安,其实保宁有個钟楼,那裡好高,你說在那裡看月亮,会不会更圆些?”

  霍安低头看她,姑娘,你高标准高起点啊。

  苏换嘁嘁一笑,“你飞得上去不?”

  ------题外话------

  姐今天居然挤出時間6000更,觉得自己好彪悍。苏姑凉想发家了,霍大爷妖蛾子来了,好忧伤。

  還有那個啥咱们明天群裡共享见,换地方,更欢快。

  哦哦哦好不纯洁的咬姐掩面而去…[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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