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叫我哥哥休了你
齐子赋蹙眉道:“她有什么可不高兴的?這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莫說是一個暖手炉了,你就是要住兰苑,她也该搬出来让给你!”
玉曼华忙是道:“那妾身可不敢,這话夫君莫要再說了,妾身不過是一個妾室,哪裡配住世子夫人的院子?”
齐子赋听玉曼华這么一說,眼前反是亮了。
若是自己叫枝枝搬出兰苑,她必是能认清,這府上到底是谁說了算,日后哪裡還敢总是叫自己难堪?
等他過两日再休沐,便去与枝枝說這事。
今日他還在生气呢,還是先晾她几日,她這样的做派,哪裡有资格见自己這個夫君?
想着,他便是握着玉曼华的手:“莫要過虑,你可是公主,一個院子罢了,有什么不配的?我說你配,你就配。”
玉曼华一脸欣喜:“赋郎,你对我真好!”
齐子赋见她如此,心裡更是高兴,曼华這样容易满足,這才是爱他的女人该有的样子,哪裡像枝枝那般强硬!
……
一眨眼便過去了三四日。
朝夕给容枝枝端了茶過来:“姑娘,齐语嫣和齐子贤,昨夜都从祠堂回去了。”
“两個人面色一片青灰,便似行将就木了一般,沒半分生气,怕是要休息好几日才能缓過来。”
“還有,覃氏一身是伤不說,听說前夜還落枕了,她整日裡都疼得哼哼唧唧,怕也是夜不能寐。”
容枝枝眼底都是讥诮,她自己的气色,也并不算好,即便玉嬷嬷每日都端来补品,面上依旧還是有些苍白。
祖母去世之后,她夜夜梦魇,晚间都是靠着汤药才能勉强睡着。
知道齐家人也過得不好,她才算是放心了。
玉嬷嬷从外头进来,轻声道:“姑娘,乾王府的张嬷嬷来了,說是想见您!”
容枝枝迟疑了一瞬,可也知道這事儿是避不過。
便是开头道:“請她进来吧!”
玉嬷嬷:“是。”
不多时,张嬷嬷便跟着仆人,到了容枝枝的跟前:“老奴见過世子夫人!”
容枝枝:“嬷嬷客气了,您可是王妃身边倚重的人,今日亲自莅临,是我的荣幸。”
张嬷嬷得了脸,自是喜笑颜开:“世子夫人太抬举了,老奴不過就是個奴才罢了!”
话說完,她便四下看了看。
容枝枝明白她的意思,温声道:“张嬷嬷有话直說便是,眼下這裡,都是我信得過的人。”
张嬷嬷松了一口气:“那老奴就直言了,王妃她老人家先前与您說的事,未知您考虑得如何了?”
“您一直在齐家沒走,王妃心急如焚,日日念叨着,這才遣了老奴過来问问,看看能否得個准话。”
张嬷嬷觉着,嫁给乾王妃嫡长孙,這是多少的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
容枝枝断然是沒有拒绝的道理。
却不曾想,容枝枝正色道:“便請张嬷嬷替我回了王妃,說容枝枝才疏形漏,不敢高攀。”
张嬷嬷愣了:“這……您不再想想嗎?”
容枝枝淡声道:“我意已决,王妃的好意,我实在是心领了,劳烦嬷嬷您跑這一趟了。”
张嬷嬷眉头紧皱,开口道:“世子夫人您這样說,老奴也不便說什么了,只是還是請您再想想,今日您的话,老奴就当沒听到,老奴過几日再来问。左右您還在孝期,此事也急不来。”
若是旁的姑娘,這样不识抬举,张嬷嬷怕是要生气。
她家大公子是何等身份?
容枝枝就算是头婚,嫁到王府也算是高攀,更别說是二婚了。
可是偏偏大公子是真的喜歡她,這几日心急如焚的,哪裡是王妃,是大公子才是,想過来献殷勤,又怕坏了容氏的名声。
终日裡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容枝枝起身道:“嬷嬷,问几遍都是一样的。枝枝福薄,实在是高攀不起!”
张嬷嬷也终是有些不快了:“那便祝世子夫人前程似锦吧。”
话音落下,便气呼呼地离开。
看着张嬷嬷走了,朝夕又是红了眼眶:“我可怜的姑娘,這明明是一桩更好的婚事……”
张嬷嬷在姑娘第一次拒绝的时候,甚至都說過几日再来问,足见看重。
都怪那谢氏容不下姑娘。
玉嬷嬷忙是摆摆手:“可别哭,整日裡哭,才是平白沾染些晦气呢!你们還年轻,不懂。若是眼前的好事不顺,那只是因为此事還不够好,定是有更好的在后头。”
容枝枝不以为意。
什么婚事不婚事,好不好的,她皆不放在心上,目下无事比祖母的仇更重要。
张嬷嬷走了沒多久。
齐语嫣便来了:“嫂嫂,我可进来了……”
容枝枝冲着仆人们点点头,便沒人拦着她。
齐语嫣一脸惊喜地到了容枝枝跟前,与她一同来的,還有与齐语嫣同岁的覃娉婷。
覃娉婷是覃氏娘家兄长的女儿,可她兄长早逝,便只留下寡嫂和覃娉婷這一個女儿。
覃娉婷对容枝枝见礼:“见過表嫂,今日是来寻语嫣玩的,她刚好要過来找您,我便跟着一同過来了。”
朝夕白她一眼:“来了主家,也不先来拜见世子夫人,也不知是谁家的规矩!”
朝夕素来不喜歡覃娉婷,一個搅事精,瞧着对世子夫人的位置,還颇有些想法。
覃娉婷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忙是将求救的眼神看向齐语嫣。
然而齐语嫣這会儿,根本懒得理她,搓着自己的腰间的系带,紧张地道:“嫂嫂,你可是有什么好事,要与我說?”
容枝枝看她一眼,眉梢一挑:“什么好事?”
齐语嫣忙是道:“那张嬷嬷来的事儿啊!我知道,定是乾王妃舍不下這桩婚事,才叫张嬷嬷過来又问问你是不是?”
“我就知道,二公子的心裡定然是有我的,乾王妃心裡中意的孙媳妇,也只有我!先前都是那谢氏自作主张!”
“他们乾王府,也算是知道后悔了!嫂嫂你可不能轻易就重新答应许婚,你要帮我好好把把关,给他们家一点颜色瞧瞧才是!”
齐语嫣的自信,直接惊呆了朝夕。
容枝枝听完這些话,却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是瞌睡了便有人低枕头,想整人便有人递刀子。
她故意一脸冷淡地道:“乾王妃不過是叫我過去话家常罢了,并未提起小姑你。”
齐语嫣听完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张嬷嬷都亲自来請,能只是叫你话家常?”
覃娉婷忙是在边上挑拨:“表嫂,该不会是你不想语嫣表妹嫁的好,才故意骗我們,還赶走了张嬷嬷吧?”
齐语嫣一听,气得脸都青了:“容枝枝,是這样嗎?”
若是从前,覃娉婷這样挑拨,容枝枝怕是十分头疼。
担心她這個沒脑子的小姑,在挑拨下,做出什么有损齐家名誉的事。
可今日么……
容枝枝淡淡地笑了笑:“我說不是找你的,便不是。”
覃娉婷:“表妹,表嫂說的恐怕是真的,你就别闹了!信不信也只能是如此,咱们总不能自己去乾王府问吧?表嫂不也就是吃准了這一点嗎?”
要是齐语嫣一個姑娘家,为了這样的事,真的闹着去问了,侯府岂不是丢尽脸面?
覃娉婷觉得,容枝枝一定会十分头疼。
齐语嫣听了這话,果真是道:“我有什么不能去乾王府问的?容枝枝,你等着!我這便去戳穿你的真面目,你竟是口蜜腹剑,這样在背后算计我,等我回来,定要叫我哥哥休了你!”
看着齐语嫣转身大步而去,容枝枝很是放心。
覃娉婷真是個好人!她不挑拨這几句,容枝枝還怕齐语嫣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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