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14 章
明明就在眼前,一门之隔,却又让人觉得分外遥远。
院中的景象看不真切,站在院门外,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却那么清晰地看到裡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竟然连一点儿人声都沒有,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到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众人真的怀疑院中到底有沒有人。
也因为這样,更令人不安。
“你们打算一直跟我這么僵持着嗎?”殷悠看着眼前的两人,說得有些无奈。话說,手老這么举着他很累啊。
“這就是你說的破阵之法?”南宫澈的声音有着說不出的怒意。
殷悠不怕死地点了点头。
谁知,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就感到耳旁一阵掌风飞過。
殷悠有些愣愣地转過头,僵硬地看着刚才代替他被击得粉碎的假山,不由对着南宫澈感激地笑笑。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的看着璟燚。
刚刚就在殷悠点头的那一刹那,璟燚就突然闪电般地出手,一掌对着他劈過去,要不是南宫澈站得近,顺手拉了他一把,现在殷悠怕是已经跟那堆已然粉碎的假山一個样了。
殷悠想說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喉间一甜,血已从唇角流出。還是被掌风的余力伤到了。
殷悠不甚在意得抬起手拭去了唇角血迹,拿出怀中的药服下,這才抬起头,望想璟燚,却被那眼中显而易见的苦痛震撼。
看来,自己总是做坏人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璟燚看着這個自始自终未曾退却的男子,语气說不出地冷冽。
深冷的气息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颤。
“你懂怎么破阵嗎?”面对璟燚身上隐隐散发的压力,殷悠的眼中却是决不退却的坚定,“你现在进去也只是给他添麻烦而已,不是嗎?”口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淡定中散发的气势竟一点儿不输璟燚。
南宫澈静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人,眼中的神色說不出的复杂。
本来早就知道璟燚武功很好,但是刚才那一掌……
若是正面对這一掌,自己是绝对接不住的,而且,看上去,他并未尽全力。
再加上,璟燚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那凌厉的气势,连自己也觉得有种喘不過气来的感觉。自己见過的人物也不少,竟然沒有一個人比得過這個人。
当然,這么說倒也不尽然。
起码,能和璟燚势均力敌的人,眼前就有一個。
对于這個殷悠公子,虽然从司徒清傲口中知晓他就是当年的隐先生,但是自己心裡也是隐隐存了些怀疑。
并不是不信任清傲。
而是因为,這位殷悠公子虽然可說是温文尔雅,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可以纵横天下的人。当然也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但是更了解,传闻总是会有些虚假的成分。
可是,今天却真的相信了。
只那样随意地站在那儿,自己真的就无法在前进一步了,即使知道他不会武功,但是本能般的,脚就像被钉住了一般,迈不出一步。
“其实你心裡也明白的不是嗎?”殷悠微微放软的语气,眼中的坚定却丝毫不减,“要不然以你的武功,我早就倒下了不是嗎?”說得肯定。
璟燚沒有反驳,甚至好像根本沒有听到殷悠的话一样,只定定地望着殷悠身后的门内仿佛永不止息的狂风。
璟燚沒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沒有說话。事实上,他现在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任何轻微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曾经熟悉的恐慌和痛苦再次席卷而来,那种近在眼前的失去,拼尽全力却依然无能为力,直把人逼迫到疯狂与崩溃的边缘。
“唉,”或许是被璟燚眼中那令人惊心的悲伤与痛苦感染,殷悠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有些语重心长地說道,“在他身边,就学着去相信他吧。”
璟燚有些意外地看向殷悠,却看到对方眼中除了认真别无其它,不由地一震。
相信他嗎?
一直都知道,那個人就像一阵风,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所以,才更想抓住,可越是用力,却好像失去得更快。
当然知道应该相信他,但是,他就像是一個永远解不开的谜,這样的相信,该以什么作为凭依?
终于能够坐下来,气氛却是从未有過的压抑和沉重。
从来沒有觉得時間過得着這样慢,每一秒都仿佛是无尽地煎熬。
“离夜可以破解這個阵嗎?”宁远终究還是觉得說些什么比较好。
“当然。”殷悠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是满满的自信。
這裡最不受影响的恐怕就是他,一直都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仿佛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那你可以叫我們去請他破阵,为什么要用這個方法?”司徒清傲突然问道,這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問題。
在场的几人,除了璟燚,也都望向殷悠,這也是他们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殷悠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几人,悠悠地答道:“他不会答应的。”
“你凭什么這么肯定他不会答应?”南宫悦不服气地反驳道。
南宫悦和晴雪不久前知道消息,所以匆匆赶了過来。
“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殷悠笑得温和,說的的话却隐隐有些嘲讽的意味。
面对他這句简单的问话,在场的人却都被咽住了。
因为南宫世家可能因此而沒落,因为武林可能因此而动荡,可能朝廷可能因此而不安……
有千万個理由,却沒有人可以說出口。
对那個人来說,這样的理由有岂会被他放在心上。
“你好像很了解离夜?”一直看着隐忧若有所思的晴雪,开口问道。
“還好,”答得毫不掩饰,“不過,這谈不上什么了不了解的問題,只能說是知道他的为人罢了。”
“那你干嘛把一個小孩子仍进去?”南宫悦說得气愤难平。
“要不然南宫小姐觉得应该扔谁?”
殷悠问得随意,但在场的却沒几個笑得出来了。
如果入阵的换成在座的众人的某一位,离夜還会进去嗎?
“所以說啊,”殷悠好心地解释道,“扔你们,一来我扔不动;二来嘛,我实在不肯定他是不是会跟着进去啊。”
话音飘荡在空中,风仿佛突然变得有些冷。
晴雪拉了拉衣襟,低下了头,不說话;司徒清傲和宁远担忧看着南宫澈瞬间苍白的脸色;璟燚依旧沉默,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悠在心中轻轻叹息:果然,情之一事,最是伤人!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