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 156 章

作者:狂上加狂
霍隨風渾不在意,在他看來,這跟獨居老人鬧着找保姆一個道理,不過是牀前多個添湯送水的人罷了。

  那禮部夫人隨便尋個就是了,許些姑娘家的好處,肯定有願意的,何必來給笑娘添麻煩

  可笑娘卻並不這麼認爲“想那齊司音嫁給蕭月河時,都過得死氣沉沉。若是哪個姑娘被迫嫁給個行將朽木的老頭子,豈不是苦了一生你若有女兒,可願嫁入宮裏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霍隨風看笑娘不樂意,立刻從善如流也點了點頭“也是,明知如今的萬歲不過代做朝堂,沒有幾個臣子會押寶在他身上不過,倒是有幾個霍姓親王,很是積極地想要將自己的庶子過繼給萬歲呢”

  笑娘覺得萬歲都那麼大了,若是別人替他生養好兒子,倒皆大歡喜的選擇。就是不知萬歲的心裏是怎麼想的。

  霍隨風此時佞臣的氣質已然出來了,只撇了嘴角,目光冷然道“此時自然是我最後做主,由不得他高興不高興”

  笑娘現在真是覺得申遠演反派之所以那麼入木三分,也許不是演技加持,而是本色出演的緣故。

  所以見他這般一臉邪氣,倒是身子往後撤了撤,試探道“你若是回去,會不會特別懷念如今這種殺伐決斷,草菅人命的感覺”

  霍隨風看着笑娘那小心翼翼的臉兒。都做孃的人了,卻白嫩得跟小姑娘一般,身段也是不可增減一份的婀娜苗條,只是看看便覺又心癢癢了。

  於是他便欺身上去,攬着她的腰兒道“你還說漏了一樣,我還特別懷念你嬌滴滴地喚我夫君慢些時的樣子以後你在家裏多買些漢服穿可好尤其是紅肚兜,要多備些,你皮膚白,穿那個好看”

  笑娘沒想到一本正經地探討人生的方向,竟然一路拐到這裏來,正待要說他,人已經被抱起,一路迫不及待地入了帷帳。

  畢竟佐政親王還年輕氣盛,得了閒暇,自然是要好好疼一疼愛妻,免得如老皇帝一般,到了力不從心時,再此恨綿綿無絕期。

  最後,這開場頗大的選後儀式,因爲禮部夫人告病,也就不了了之。不過後宮裏倒是多了許多農家出身的貌美宮女,整日圍繞在建元帝的身旁,細心替萬歲梳理鬢髮白鬚,捶腿按摩,端茶送水,一個個都是嘴甜的會來事兒,只哄得建元帝開開心心,頗有些君王不思早朝之意。

  畢竟在宮裏跟小宮女們打情罵俏,過一過嘴癮,可比在朝堂上聽一幫老爺們辯論國事要有趣的多。建元帝是一隻腳邁進棺材板的人了,且得爭分奪秒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皇位呢。

  所以作爲佐證親王的霍隨風,實際上便獨攬朝政,只敬奉空蕩蕩的龍椅,組織羣臣,早日南下,結束天下三日同輝的異狀。

  據聞那被靖王劫掠去的小皇帝已經立後,娶的正是莫迎婷。其實當時靖王其實選了許多年齡相宜的小姑娘,可是那皇帝都不幹,寧可死也要娶了這位年歲大很多的病秧子。

  靖王覺得小皇帝娶個不能生養的正好。從善如流,便欽定了皇后。只是這樣一來,莫家人在蕭家的手下就顯得尷尬了。

  加上莫迎嵐被流放入農莊的事情,莫家一下子從炙手可熱變得有些涼涼。

  而當初莫家二爺,爲了給自己的女兒莫迎嵐造勢,還特意請了個據聞是半仙之神的算命先生,到處宣揚自己莫家女兒,乃是天上瑤池仙女下凡,自帶富貴鳳凰之名。

  蕭家卻並不上套,在申陽郡主看來,莫迎嵐更像是掃把星下凡,帶給蕭家的滿是晦氣

  不過既然有算命先生給莫家算過命,說他家的女兒天生後命,必定要出真鳳凰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莫家裏揀選個沒有出嫁的小女兒許配給了那位傻皇帝。

  反正別的王侯之家也不願意將女兒嫁給個傻子。

  誰不知,那傻子就是蕭家篡權的幌子,隨時隨地都有被廢的可能。

  這兩個傀儡皇帝選後的倒黴事竟然可着莫家來,還美其名曰是肥水不落外人田。

  這樣一來,便坐實了傳聞,正好應了莫家的後命一說。

  只是莫家同出兩位皇后,卻並不叫人羨慕,反而成了申都的笑柄。

  不過笑娘覺得,莫家的那位老太爺的心量非常人可比,就算落入這種田地,大約也會力挽狂瀾,想出些什麼法子吧

  霍隨風的漠北軍攻勢很猛,在蕭家偃旗息鼓只准備固守半壁時,他卻一路高歌,直直攻向靖王的老巢。

  畢竟靖王謀反,劫持二聖,是天下人公認的反賊,他先攻打靖王,便佔了理字,更可迎回二聖,順理成章。

  而蕭家見此情形,也不甘示弱,打出匡扶旗號,也聲討靖王,但卻幹吆喝,不賣力氣,只等着漠北軍一舉攻下靖王主力時,蕭家再漁翁得利。

  如今漠北廣袤的土地,經過多年的屯兵造田,糧草已然能夠自足,雖然一路用兵,卻少了以前打仗時糧草窘迫的困頓。

  不過入秋時,漠北王妃卻還要組織婦人們,開始爲將士們趕製棉服軍衣。

  在王府內正好有一片空場地。鳳城的貴婦們大多跟王妃約好,一同到王府來絮棉花縫補衣服,順便再用一用王府裏的飯食。

  惠敏縣主是公認的會喫,同樣的蘿蔔白菜,在王府的飯桌上就能翻出花樣,所以貴婦們閒來無事,很愛在王府裏蹭飯。

  於是笑娘做東,一清早便叫廚房備下大批食材,招待着一干夫人小姐們鋪棉花做冬衣。

  孟奎新近立了軍功,已經從驍騎營右將軍升任了虎師將軍,獨獨統帥一軍,仕途正好。

  他的夫人在五個月前發現懷了身孕,如今差不多六個多月,等過了這個冬天,孟奎收兵回家時,正好就可以抱娃娃了。

  笑娘見齊司音腆着大肚也來,忙不迭叫丫鬟們端來軟墊子的椅子讓她坐,然後道“不是說你別來嗎針線累眼睛,你如今可累不起”

  齊司音柔柔一笑道“丫鬟們都替我裁剪了布樣子,我替你們鋪棉絮,也能手腳快些多製衣服。夫君跟着王爺在前線搏命,我幫不上他,若是連衣服都做不得,真是沒臉見他。”

  笑娘也跟着一笑道“誰不知孟家妻子賢惠,替他添了子女就是頭功一件,他敢挑揀你可吃了雄心豹子膽”

  齊司音也笑了“有王妃替我撐腰,他自是不敢”

  在座的貴婦裏,有當初京城裏一同出來的。她們是見慣了齊司音當初跟在申陽郡主後頭的木疙瘩樣子。

  現如今再看,在惠敏縣主身旁有說有笑的新婦,經似乎由內而外地換了個人一般,鮮活極了。

  她們看在眼裏,心內也是暗暗佩服這位齊家的嫡女,真是膽大走了一步險棋。

  像她們這些條條框框家規出來的王侯貴女們,若是也遭遇了齊司音那般的境遇,大概在被蕭家捨棄,背上了被匪徒玷污的名聲時,就要抱石投河自盡了。

  可是這位齊家的嫡女,愣是帶着個丫鬟徒步走到漠北,受了王妃的賙濟,能夠隱姓埋名安身下來,後來更是趁着兩家分都之際,毅然決然改嫁給了佐政王爺的左膀右臂。

  如今孟將軍的名聲何等響亮草根出身的男子,往往更疼愛老婆一些。更何況齊司音無論容貌才情,絕非一般女子能比,想來那孟奎夢裏的仙女也不過如此了。

  這人的一輩子,若是先苦後甜,其實更好。

  譬如齊司音,再譬如與她比肩而坐的漠北王妃,都是如此。

  滿園子鋪絮棉花的貴婦宅院裏,頂數她兩家最是清靜,竟然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這樣的夫君當真是天下難找

  也曾有人出於“好心”,私下“點撥”齊司音男人就算嘴上不說,可心裏都會計較妻子是否完璧。與其等孟奎心裏不是滋味,倒不如她這個做妻子的早早替丈夫彌補一下,給他納了清白的小姑娘,也免得以後被外面的狐媚勾搭了心思。

  齊司音聽了,只微微一笑道“惠敏縣主的父親家事端正,佐政王爺也深受岳父大人的薰陶,我夫君自然比不得那二位的端正君子之風,可也耳濡目染,學得些皮毛。我家裏的事情,諸位夫人就莫操心了。”

  這話軟中帶硬。誰不知褚慎將軍迎娶的胡氏便是外室改嫁可是人家褚慎將軍就算飛黃騰達了,也沒見睡個什麼小姑娘找一找心理平衡。

  而且看看那惠敏縣主的光景,出身不好,年歲又大,卻得了王爺一人獨寵,府宅裏清清靜靜的,沒有那些個燕燕鶯鶯的勾心鬥角,真是羨煞旁人。

  就連以前京城裏有名的木頭美人齊司音,如今也將養得靈動了呢聽說那孟奎整個一個老婆奴,半夜裏親自給端齊司音端夜桶呢。

  人家的家風承襲,招攬的女婿霍隨風也方正,而女婿培養的心腹孟奎,自然也隨了主子的正妻。

  那些“好心”的夫人被齊司音給懟得有些臉紅脖子粗,可是心裏卻認定,霍隨風培養的出來的部將,必定不錯的。有些有適齡女兒的人家,倒是都想在霍隨風的手下覓得個良人呢。

  所以趁着今日絮棉花的光景,聊的也都是月下老牽線拉煤的事情。再過些日子,便是臘月節了,那些將士們都要跟着漠北王迴轉,正好可以相看。

  那些在前線廝殺的單身狗將軍不知,待迴轉鳳城時,便是有幾家的姑娘要相看了。

  今日因爲要填絮棉花,府裏又聘了許多繡娘,幫着裁布穿針,或者是糾正貴婦們的用針手法,忙個不停。

  笑娘突然發現,齊司音停了手裏的針線,不停用手撓着胳膊。

  她心細,便問齊司音“可是哪裏覺得不舒服”

  齊司音聞聽了便道“有些乏累了,可又想再跟王妃說會話,可否異步內室,我們坐着聊一會。”

  笑娘何等聰慧,一下子猜到齊司音可能是有些不好在人前說的話講,於是便點了點頭,藉着攙扶齊司音休息的功夫,兩個人一起移步來到了內室裏。

  笑娘正要攙扶着齊司音躺下,可是齊司音卻臉色一變,有些緊張地拉着笑孃的手道“王妃,我也不知自己是否多心了您看”

  說着,她便拉起了自己的衣袖。笑娘定睛一看,那白皙的胳膊上不知爲何出現了許多的紅疙瘩。

  齊司音緊聲道“靖王的女兒沈蓉在鳳城時,經常舉辦宴會,我跟隨着申陽郡主去了幾次,有幾次那沈蓉拉我的手,我便起了這疙瘩,而且奇癢無比。只是那等場合,我不好失禮,只能忍着。”

  笑娘聽到這,便問“可是她抹了什麼,讓你有些過敏”

  齊司音連忙點頭道“王妃您聰慧得很,正是如此。後來有人恭維她膚質細膩時,曾聽她炫耀過,她用的護膚油膏,乃是從深海的一種魚裏提煉的魚油所製作,化去了腥味後,最爲護膚養顏。後來沈蓉給些貴婦送去了那種魚油膏子,申陽郡主塗抹那膏子時,我攙扶片刻。只是觸碰了她的手,身上立刻就起紅疹子可見我與那油膏,不甚相合”

  聽到這,笑娘也是頭皮一緊,問道“那今日,你爲何又起這疹子之前可曾與什麼人肌膚貼觸到了”

  齊司音努力回憶道“彷彿只有一個繡女拉了我幾次手,替我糾正了用針的角度,其他夫人們都是中規中矩,不曾與我拉拉扯扯那油膏很名貴,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齊司音這最後一句,其實意有所指。當初沈蓉易容,潛入了王府,又給笑孃的羊乳酪動了手腳,差點一屍兩命。

  所以孟奎每每想起這妖女,都是心有餘悸,自然也說給齊司音聽了。

  今日齊司音突然又起了過敏反應,立刻便想到了,會不會是沈蓉或者是她身邊的手下又潛了進來,於是立刻將笑娘拉進內室提醒她一二。

  笑娘也很警醒。這沈蓉藝高人膽大,當初敢喬裝成侍女潛行進來,那麼今日再潛進鳳城裏來,也說不定。

  只是現在,靖王與霍隨風已經勢同水火。那沈蓉或者是她的手下再潛行進來的話,必定是要行些驚天動地的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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