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老爷子,這是要做什么?”
范老沉声說道:“這是你需要带回来的人,我們找遍了這裡所有的人,也就找到了這些,其他還有几十個人沒有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任何的身份讯息。”
“這些人我們几人会用其他的办法,将他们的魂魄带回来。”
杨凡仔细看了看那封名单,顿时头皮发麻,這将近二三百人了。
老爷子還真是疼他!
“师父,为什么不能把這些人一起找回来,而是需要我去找?”杨凡不解问道。
“如果可以,我們肯定会選擇這么干。”范老說道,“但我們召回来的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需要逐個去甄别,搞不好就把会一個灾难变成另外的无数灾难。”
“在手裡沒有任何对方身份讯息的情况下,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各家的方式或许会有些不同,但总体都是這一個方向,沒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但只要有对方的名字,我們就可以直接把对方带回来。”
范老神色凝重的对杨凡交代道:“這上面的每一個名字都牵扯了一條人命,千万慎重,你先慢慢做,等我們忙完那头的事情,自有我們帮忙,并不是說這些人全部都是你一個人的事。”
“其实這种事对方的亲人来做是最好的,但考虑到社会的稳定,這种事情還是不要牵扯更多的人,所以我們就多辛苦一点。”
“等会儿,你点亮蜡烛,然后跟着蜡烛的光走,一边走一边呼喊這上面的某一個名字,一次只能喊一個人,不能多喊。如果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应声,不要犹豫,用你手中的木锏打,這條路上的东西实力都很有限,以你现在的实力足够应付。”
杨凡点了点头,他听出来了,這活……可不轻松。
“师父,那我应该怎么把人带回来?”他问道。
范老沉声說道:“接下来的话,你切记要记仔细了,向南走七步,然后抓住那人的肩膀,吹灭你手中的灯笼,不要出声的說一句——回魂。”
“在那條路上,现在這個时辰南边就是月亮的方向,南升北落,過了子时,月亮的方向在北边。不管你在往回走的时候,遇见了什么,都不要理会,向南走七步。”
杨凡牢牢的将這些话记在脑子裡,忽然蹙眉问道:“我拿的不是蜡烛嘛,怎么变成了灯笼?這两個有什么区别嗎?”
“是一個东西,但在那條路上,你手中蜡烛会具现为灯笼。如果蜡烛快要燃尽了,或者火苗开始晃动,立马回来,不要再继续走了。”范老沉声叮嘱道。
杨凡一一记了下来。
他意识到,這可能就是传說中的——走阴。
這种事,他以前听村裡一位老人說起過。
印象中好像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被下面的或者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看中了,在梦中传授了他這些相关的知道。会在需要的时候,唤他下去帮忙。
不過那個老头总是喜歡将道听途說的东西算在自己的头上,杨凡也很难分辨他說的那些东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都记清楚了吧?”范老问道,“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早点问,等你真下去了,再想问可就来不及了。這件事关系到你自己的性命,万不可马虎,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自己也就回不来了。”
杨凡认真回想了一下,重重一点头說道:“记清楚了。”
范老好像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倒是差点忘了,你還有那双鞋子。如果在那條路上发生了什么你无法控制的事情,可以让你那双鞋子带你回来。”
“我身上這些东西也能带着?”杨凡奇怪问道。
如果他理解的沒有错,這应该是魂魄出游,他怎么能带走现实中的物件?
“木锏和鞋子可以,但戒尺不行。”范老說道,“戒尺是儒家之物,上面沾染了厚重的浩然文气,进不去那個地方。像這种东西如果进去了,你在那些东西眼中绝对比天上月亮還要耀眼,一下子吸引无数的东西。”
杨凡闻言,二话不說,立马就拿出戒尺,递给了范老。
为了以防万一,這东西還是别带在身上了。
万一,真出现了那個如果呢?
這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嘛。
“不要這么小心,這种东西一般是不可能带进去的。”范老沒好气說道。
杨凡坚定的摇了摇头,“我還是小心一些的好,虽然一般不会,但我怕二般。”
“行,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范老将那把古朴的戒尺收了起来,“這一次的任务虽然有些重,但对你也是一种锻炼,一旦入了我們這一行,对那條路和他通往的地方是必须要熟悉的。往后,你对那個地界,一定会和我們這個世界一样的熟悉。”
這一点心理准备杨凡早就有了。
变强是有代价的。
强者也不是那么好成就的。
“老爷子,我知道了,我們开始吧。”杨凡說道。
范老点了点头,“你先走一趟,我看看情况。”
杨凡第一次做這种事情,他有些不太放心。
杨凡盘膝就在肮脏的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他摸索了一下身上,確認木锏和绣花鞋都在,然后這才非常小心的点燃了那根白色的蜡烛,抓在了左手,进入了观想状态。
黄色的烛光一动不动的映照在他的面前,渐渐放大。
世界在悄然间变换了模样。
当烛光散去,眼前再度变得清晰的时候,杨凡已经身处在了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一轮血月高悬在天空,周遭灰蒙蒙的,萦绕着无数看不透彻的雾气。
除了身周大概十米左右的范围能看清楚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深深的隐藏在雾气之中。
杨凡此刻站的地方是一條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土路。
黄色的泥土路,踩在脚下的感觉却比水泥路還有坚硬,好像好久已经沒有下過雨一样,弥漫着一些细小的龟裂的痕迹。
和范老說的一样,杨凡拿在左手裡的蜡烛变成了一個古老的灯笼,有些脏。
上面居然還有血手印。
“搞這一出吓唬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儿啊。”杨凡摇头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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