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闹园子 作者:未知 “小姐会的梅花篆体,我也会!”绿水当即让人拿了笔墨纸砚過来,两句情诗瞬时跃然纸上。 “青山不改情无尽,绿水长流永相依……” 众人看着宣纸上的情诗果和帕子上情诗的字迹一模一样,這回安祥艺不說话了。 宋青山一旁看着那两句情诗,想起从前在茹家与绿水之间的点点滴滴,不由心被撩痛,绿水都承认了,他怎能再遮掩? 他为了保护她,而宁愿让茹风雅背黑锅,而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姐,宁可将這隐私大白于众人面前,自己堂堂宋家大少爷和一個丫头比起来,实在太自私太猥琐。 宋青山向茹风雅和安祥艺分别鞠了躬,道:“表妹,表妹夫,对不起,绿水說的句句属实,是我对不起你们两個……” 茹风雅恍然大悟:“怪不得绿水突然给自己改了名字,她原不叫绿水的……” 绿水原名招弟,十分土气的名字,有一天她突然和自己說要改個名字,叫绿水,茹风雅還以为這丫头平日裡跟着自己读书识字,也学文雅了呢。 真沒想到這名字脱胎于這两句情诗。 真沒想到自己教绿水练习梅花篆体,還勾惹出這样一桩冤案出来。 如果安祥艺不精心安排這一场饭局,只怕自己的冤屈一辈子都无法洗清,安祥艺的心结一辈子都无法解开,他们夫妻二人要一辈子在這样的猜忌裡生活下去。 此刻,安祥艺看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峰回路转,一时之间,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茹风雅。 自己攥着那半块丝帕疑了十几年,恨了十几年,怨了十几年,到头来竟是自己误会了? 這让安祥艺面子上如何挂得住? 绿水已从怀裡掏出另外半块丝帕,那半块丝帕上赫然是那句“绿水长流永相依”。 绿水将两方帕子在茶几上拼了起来,哑然失笑,对安祥艺道:“四老爷,我一直在心裡怨恨你对我家小姐太過无情刻薄,却沒想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四老爷身上一直藏着我送给表少爷的另半块帕子,而我身上藏着另外半块帕子,如若被人无意撞见,是不是要叫人怀疑我与四老爷之间不轨,而叫人进一步猜测,四老爷对我家小姐不好是因为与我有私情?” “呸,”三太太啐了绿水一口,道,“你這丫头這样沒脸沒皮的话也能說得出口?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绿水不理会三太太的嘲讽,而是继续问安祥艺:“如若四老爷也因此被人误会,是不是和我家小姐一样蒙了天大的冤情?” 绿水的质问叫安祥艺哑口无言,自己這十几年来竟是作茧自缚,冤枉了茹风雅,如果自己早点将事情說开,自己与茹风雅的夫妻之情也不可能走到如今尴尬的境地。 见安祥艺抿唇不语,脸上是愧疚的神色,三太太继续冷笑道:“绿水,你可越說越沒谱了,你以为你是谁?一個低贱的陪嫁丫头而已,哪個正经少爷会看上你?” 三太太這话无疑伤了茹家姑姑的面子,她的儿子就是這样的傻少爷,就是看上了一個低贱的丫鬟,且为這個丫鬟白白耽误十几年青春,至今单身不娶,导致她宋家迟迟无后。 而這样的痴傻行径在三太太口中,不過化作三個字:不正经! 茹家姑姑恼羞成怒地喊起来:“绿水,你不要为了保护你家小姐,为你家小姐开脱,就编造出這样的谎言污蔑我的青山……” 宋青山向茹家姑姑道:“母亲,绿水說的,都是真的……” 三太太冷嗤:“唉,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上還真有這样沒脸沒皮的丫鬟,這样愚蠢不正经的少爷……” 茹家姑姑如何受得這屈辱?她冲到绿水跟前,先是重重给了绿水一巴掌,继而揪扯绿水的头发,摇晃她的身子,嘴裡嚷着:“你为什么害我的青山?你是狐狸精转世的嗎?你为什么害我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 茹家姑姑怎能不发疯呢? 从小,宋青山就是她的骄傲。 宋青山和别家少爷不一样,他懂事乖巧,恪守礼仪,不像别家纨绔子弟那样吃喝玩乐,大家都夸她生了個好儿子是前世积德,谁料想长大后的婚事問題却成了打脸的痛。 现在,亲朋好友一提起宋青山的婚事,她便想找個地缝钻起来。 真是怕人寻问,咽泪装欢,谁能解個中滋味? 外头对宋青山的猜测也不绝于耳,大家甚至怀疑宋青山的性取向,怀疑他有断袖之癖。 都說母凭子贵,可是现在的宋青山只是她的羞耻,原来這一切都拜眼前這個厚颜无耻的丫鬟所赐。 這個丫鬟不仅让茹风雅和安祥艺十几年夫妻不睦,還让自己的儿子单身十几年,让儿子和她以及整個宋家被人指指点点了十年有余…… 茹家姑姑越想越气,抓着绿水哪裡肯放? 茹风雅上前制止:“姑姑,姑姑,你别這样。” 茹家姑姑盛怒中,一把甩开茹风雅,茹风雅一個趔趄被茹家太太扶住,茹家太太此刻也恨极了绿水让她女儿受了十几年的冤枉,抓住风雅道:“你姑姑气头上,你让她撒会儿气吧。” 绿水沒有挣扎,心想,這一切都是她该受的。 茹风雅喊宋青山:“表哥,你還不快去拖开她们!” 宋青山欲上前,茹家姑姑一边抓打绿水,一边呵斥他道:“青山,如果你今天敢帮這個死丫头,母亲就死给你看!” 宋青山不敢上前了。 三太太看好戏般看着眼前一幕,啧啧道:“這都叫什么事?丫鬟不守本分,主子也沒有主子的样子,跟個泼妇似的在国公府裡闹什么?” 二太太拉了拉三太太,示意她噤声。 茹家姑姑盛怒难耐,二太太隐隐觉得今天要出大事。 只听“嘶”的一声,丝帛裂开的声音,大家都向绿水投過目光去,只见绿水的衣服被撕开了,裡面的亵衣若隐若现,而茹家太太却不肯松手,像個野蛮人径直扯掉了她外套上的扣子,這下好了,绿水的红色肚兜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 “母亲!”宋青山柔肠百结喊了一句。 茹家姑姑這才住了手,绿水披头散发,衣裳不整,屈辱地面对众人的目光。 茹家姑姑虽然停手,嘴裡却不停骂,她指着绿水的鼻子,骂道:“你個娼妇贱蹄子,就凭你的下贱出身,也痴心妄想着当我宋家少奶奶嗎?我告诉你,就算海水倒流,太阳打西边升起,铁树开花,扫帚柄上能长出笋来,你的美梦也别想成真,你這個狐狸精贱胚子,勾惹得我好好一個青山這十多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好一個宋家独子就這么被你毁了!這辈子,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你竟然還有脸活着嗎?如果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绿水硬气,被茹家骂得狗血淋头尚能忍受,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被茹家姑姑扒了衣服,這样的奇耻大辱如何受得? 那边厢,宋青山跪到茹家姑姑跟前,抱住她的腿,乞求道:“母亲,你别再骂了,這事不能怪绿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宋青山眼泪汪汪,绿水再看不下去两手裹紧已经被撕破的衣裳,拔腿就跑出了风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