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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
李余眼圈一下子红了,千言万语卡在喉咙裡,他不能全吐出来,李余哑着嗓子說:“哥,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宋继开皱了下眉。
“我真的不是同性……”
李余還要說话,卧室裡走出来一個女人,细腰,大波浪,胸脯鼓囊囊的,李余沒在电视外见過這么好看的人。
這是李余第一次见宋继开的情人,他知道宋继开有很多间這样的公寓,不回来的时候,是在别处過夜。
女人把手搭在宋继开肩膀上,把李余从上到下扫過一遍:“這谁啊?”
宋继开說:“我一個弟弟。”
李余心脏扑通一声,酸酸涨涨,又开始慢慢跳了。
女人說:“诶?他是不是就是郑重說的那個,挺会伺候人的小跟班?”
宋继开沒說话。
女人跟李余开玩笑:“郑重說,你要是個女的,得把继开迷死。”
宋继开淡淡道:“别闹了。”
李余有点尴尬,问:“要留下来吃饭么?”
宋继开:“你去做吧。”
李余去厨房裡收拾,想了想冰箱裡差不多空了,他出去到附近的海鲜市场买了些海参,又提了些大鲍,裤兜裡的钱一下子就沒剩下多少。
李余在厨房裡忙,他的腰有一点疼,撩开一看青了很大一块。外头电视机开了,李余把菜端出去,看到两個人坐在一起,正重头看宋继开喜歡的那部文艺片。
李余說:“吃饭了。”
女人依偎在宋继开旁边,她很有兴致,眼睛沒从电视机离开:“等会。”
李余搬了個凳子在旁边看,菜完全冷了,片子也结束了。
女人說:“是部好片子。”
宋继开:“郑重打算投這個导演。”
女人问:“那有好角色么?”
“你去问他。”
李余木讷的坐在旁边,宋继开问他:“你觉得呢?”
“……”
李余觉得不怎么样,他咽了下唾沫,捏着手心,他做了很多功课,他把从網页上搜的观后感抄下来,仔细背過的。
李余說了三分多钟。
女人尴尬笑起来:“你這個小跟班,可真有意思……”
宋继开說:“所以,我告诉郑重,投资這种电影,风险大,门槛高,未必能回本。”
女人說:“艺术无价嘛。”
李余身上挂着還沒摘下来的围裙,他插不进话,就一声不吭的去厨房把饭热了一遍,重新端上来。
吃完饭,女人走了,电视也关了,屋裡昏昏暗暗的,李余收拾完了,宋继开還坐在客厅裡。
李余小声问:“哥,不睡觉么?”
宋继开說:“我在這裡睡。”
“别,哥你去屋裡,我在……”
李余過去拉他,手刚碰到宋继开,就被猛的甩开了。
李余一下子怔住了。
宋继开說:“李余,你的病,還是要治。”
第十六章
李余解释道:“哥,我沒有病。”
“我真不是……”
宋继开淡淡道:“你喜歡我。”
“……”
像被一盆冷水劈头浇下,李余身体僵硬着,一下子被点醒了。
他不是同性恋,也不喜歡男人,但他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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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喜歡宋继开。
這种喜歡,超過了家人,朋友,是他放在心底裡,最在意的那個人。
李余站在原地,像只被踹了一脚的狗,头耷拉下来,這句话他反驳不了,喉咙裡像梗着一块石头。
最后他說:“哥,我明天会搬出去。”
宋继开走了。
李余在门前站了很久,眼睛不酸了才回屋裡收拾。
他本来就沒多少东西,打成包袱之后,就那那么一团。其实李余心裡清楚,宋继开会结婚生子,他迟早会有這一天。
隔天,正好是周末,李余拽着编织袋出来,在门口遇到郑重。
郑重笑呵呵的:“李余,你哥嘱咐我帮你搬家呢。”
李余說:“谢谢,不用了,我收拾好了。”
郑重說:“别客气。对了,钥匙给我,我有個东西忘了拿。”
李余說锁在屋裡了。
郑重一摸裤兜,假惺惺的:“哎呦,我都忘了,我這不是有钥匙嘛。”
郑重上去了,李余知道他是去验房,宋继开這裡值钱的东西太多,怕他不留神顺走一件。
郑重上去一遭,把李余的豆浆机拿下来了。
“這东西你忘了拿走。”
李余不肯收,嗫嚅道:“這东西留下吧,哥還能用。”
郑重笑了一下:“行。”
李余沒让郑重送,俩人并不怎么熟,他走到楼栋楼,回头看了一眼,郑重把那個豆浆机扔进了垃圾桶。
房子找的随便,時間太紧,李余沒怎么转就交了钱。李余把干净的床单铺好,看着有点简陋的房子,說:“李余,以后就你自己了。”
晚上李余顺手冲了杯蜂蜜水,放凉了才反应過来,仰头自己喝了。
也不怎么甜。
李余的工作忙起来,主要是案子不那么好办了,他打电话转交,信访办就那個固定号码,十個打出去,九個沒人接。
李余想了個办法,把做好的笔录盖好信访的公章,一趟趟往下面乡政府跑,把每個从他手上過的案子对接下去。
每一份材料放在文案袋裡都沉甸甸的,上访的代价并不低,留痕之后可能会影响往下三代,李余每次都把這個后果讲的很清楚,這样還要来的,一般都是真有事。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辛苦了,别提再加一些人祸,李余做不了什么,他只是不想什么也不做。
张建国把李余叫到办公室。
一张嘴還是老一套:“李余同志,你知道咱们信访办是干什么的么?”
李余有了上次的经验,张口就是:“为人民服务。”
张建国拍桌子:“放你娘的屁!”
“你有那個权利么?你就一個协调部门,能干什么,你就让他们别越级上访,别去广场那边聚众闹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懂不懂?”
“你又做笔录,又整理资料,就那些破事,這么多年都解决不了,一到你這就解决了?”
李余低着头。
“李余!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有能耐?那行!”张建国一抬屁股,“我這個位置,你来做!”
李余被训的像個孙子,一句话都不敢說。
张建国放心了,他发這么大火,想着這小子怎么也能安分两天,结果李余回去就把他的话当屁放了,该怎么样還是怎么样,下午就找去检察院了,问人家为什么不接电话,张建国脸都气青了。
张建国每次从接待处過都要說李余两句,刘科劝他,行了,有些事,总要有人出头。他们那是什么地方,不接电话那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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