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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并不像在撒谎。那就是有人帮他做了這些事,李余并不知情。
孙阳抽了口气。
李余和宋继开這得多好的关系,才能让他悄无声息的为李余安排好一切。
李余的脸肿了几天,腿根落了個疤,宋继开给他請了假,让他好好休息。
李余清醒之后說,孙阳是他同事,他是因为自己才被捅伤,所以他才去照顾,俩人之间沒别的。
宋继开說:“我已经帮你退租了。”
李余愣愣看着他,半晌沒有說话。
那天之后,李余话少了,他依旧照顾宋继开,会打理好宋继开的一切,只是睡觉的时候会侧着身,睡在最边沿。
他知道自己沒必要這样,他是冷是热,宋继开根本不会在意,那人从小众星捧月,年纪轻轻又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就算错了也不会向他低头。
有天夜裡,宋继开伸手摸過他一次,摸空之后,就沒再伸手。他又开始忙起来,早出晚归,和李余话都說不了两句。
两個人不冷不热的住在一起,過了几天,胡兰芬突然给李余打了個电话,问他怎么把老家房子翻新了,给他要房子的钥匙。
李余懵了,說他沒有。
李龙在旁边添油加醋:“你听他的,他在政府机关部门上班,什么信不比咱们先知道?”
胡兰芬說:“老二,咱别跟自家人玩心眼,你是不是早收着信儿,小周村快拆了,你以为翻盖一下,老家這套房就是你的了?”
李余根本不知道這怎么回事。
胡兰芬挂了电话,到村委会查,這才知道房产本上是李余的名儿,立马急了眼,带着李龙到单位门口堵人,让李余给個說法。
胡兰芬在信访大厅裡闹得很大,张局出来和她說:“李余沒来上班,請假了。”
那天,李余被堵在宋继开的公寓门口,胡兰芬揪着他大骂,根本不听李余解释,說他是沒心沒肺的白眼狼,要求李余把房产证上改成自己的名儿,李龙在旁边說,改成我也行。
胡兰芬想了想,說:“改成你哥也行。”
這些话,听的李余心裡一揪揪的难受。
李余下面還沒好,胡兰芬在外面干体力活,力气大,拽的李余一個踉跄,這事惊动了警卫,一個报警电话把他们送进了派出所。
记笔录的小孩儿是孙阳的同事,叫张军,之前到過家裡,跟李余打過照面,外头人多眼杂,就给李余点了下头,沒跟在家裡似的叫他余哥。
李余看见了。
胡兰芬還在那喊,說家裡老人死了,這房子怎么论也落不到隔辈分的李余头上。
分开做笔录的空挡,张军给孙阳打了個电话,问他這個事怎么弄合适。
孙阳想了想,說:“這事你别掺和,你让他问下他哥。”
张军看了下登记表:“李龙啊?”
孙阳:“不用說名儿,你就說他哥,李余知道是谁。”
第二十五章
张军回来,对李余說:“我刚给阳子打了個电话,他說這個事让你问问你哥……”
李余迟疑,最后摇了摇头:“按正常流程走吧。”
他和宋继开還在冷战。
张军也不能强人所难,說:“行。”
两份笔录做好了,李余這边挺简单,他什么都不知道,胡兰芬倒了很多苦水,从李余出生开始說,說李余八字硬,又属羊,十羊九不全,家裡這样全是他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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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笔录的是個小姑娘,考进来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好好說事,搞封建迷信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胡兰芬被說的面上挂不住,李龙在旁边一拍桌子:“什么封建迷信?!我爸就是让他克死的,他进家门沒一個月,人就沒了!”
李龙声音很大,李余在另一個房间裡都能听见。
李余沒說什么,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早习惯了,倒是张军有点不自在,安慰道:“别听他们乱說。”
下午,宋继开已经第五次摸手机,秘书陈荣问:“今天您有安排?”
宋继开面无表情道:“沒有。”
到下班点,陈荣问要不要去郑总撺的局,那边已经打過几次电话了。
宋继开冷着脸让他安排。
陈荣给郑重发了條信息,约了個時間。
宋继开拉开车门,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顿了几秒钟,最后长舒了口气,喉咙裡溢出一点满意的声音,车门都沒关,就走到旁边去接。
李余這遇到了大麻烦,做完笔录,警察让他们回去,等调查结果,胡兰芬不干,要求李余现在就跟他去房产局,事儿能不能查清楚另說,但房本上的名不能是他。
李余给宋继开打了個电话,宋继开问:“怎么了?”
宋继开的声音裡有点温柔,被胡兰芬骂了這么久,李余都沒什么感觉,宋继开一句话,他鼻子突然就酸了。有一瞬间,李余想把所有的苦水都倒出来。
李余揉着眼小声說,他今天有点事,沒法做饭了,让宋继开去外边吃。
宋继开问:“你有什么事?”
李余含糊道:“我妈叫我回去一趟。”
宋继开冷笑:“中秋都沒给你打個电话,今天什么日子,让你回去?”
李余說不出话。
李龙看到李余在墙角,满脸鬼鬼祟祟,跟過来說:“老二,给谁打电话呢?”
李余吓了一跳。
李龙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出来:“好好好,你现在是吃上公家饭了,给你认识的人通气呢吧?!”
张军把两個人隔开:“李龙,這是什么地方!在派出所你也敢动手?信不信我铐了你!”
李余捏着手机,快速的說:“哥,我這边有点乱,先挂了……”
宋继开說:“你在哪?”
李余說:“……”
宋继开牙齿磨了一下,他声音很轻:“李余,听话,告诉我你在哪?”
“别让我问第三遍。”
這是宋继开发怒前的征兆,李余心脏咚咚狂跳,小心翼翼地說:“站前路派出所。”
才十几分钟,宋继开就到了,李余站在角落裡,叫了声哥。
张军看着宋继开脸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這人他开大会的时候见過,在讲话台上。
宋继开看着李余,问:“怎么回事?”
从宋继开进屋,胡兰芬就安静了。宋继开是小辈,但她一看到這孩子,就有点心慌,不只是一個阶层对另一個阶层本能的畏惧。
胡兰芬不喜歡李余,她一個人带着两個孩子,就算有他爹的赔偿金,也過得拮据,在外做了一天工回来,心口憋着气,沒地方发泄,转头看到窝窝囊囊的李余,就忍不住找茬动手,有一回把李余头磕在桌角上,流了不少血。
那天宋继开送李余回来,小轿车停在门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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