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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给了。”
刚到账,李余就把钱给宋继开转回去了。
李余问:“你最近怎么样?”
孙阳說:“我?我沒事,你找的那個阿姨不错,到点就来,顿顿四菜一汤……”
李余笑了:“那就好。”
那天在巷子裡,如果不是孙阳,李余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他的感激不是假的,孙阳的伤比想象中严重,他照顾不了,就找了别人。
孙阳說:“我好了,让那阿姨不用来了,她一天的工钱,比你挣得都多。我光听着都心疼……”
“沒多少钱。”
孙阳是個好警察,李余不想让他寒了心。
孙阳问他春节要不要過来?他一個人挺无聊的。
李余拒绝了。
最后,孙阳忍不住问:“那咱们還是朋友么?”
李余:“当然了。”
孙阳松了口气:“那间屋给你留着,你要是在别处住的不舒服,随时回来。”
李余随口应了一句,沒把這话当一回事,那地方房租不低,派出所小伙子那么多,总有想搬出去的。
已经到了置办年货的时候,李余一下班就往集市跑,买了瓜子糖块,劣质的糖衣五颜六色,沒有人吃,摆在桌上就图喜庆。春联是李余挑的,字写的差了点,但挺便宜。就是福字买多了,也沒浪费,李余把每個屋裡都贴了一個,厕所门上都沒放過。
家裡等离子大电视开着,地方台春晚不能和正台撞档,都提前播,也挺热闹。李余在厨房裡炸丸子,卤肉,宋继开不吃剩菜,他做的都不多,屋裡十分暖和,玻璃上雾蒙蒙的。
年味儿這种东西,都是人忙活起来的。
郑重過来拜年,刚一进门,就发现這间房子的装修风格,从意式简约成了淳朴乡村,门上贴的都什么玩意,就差沒整两個门神。
俗不可耐。
郑重觉出来不对,以前李余根本不敢這么折腾,现在是慢慢开始拿自己当成主人了。他又想起被甩了的汪明月,直到现在才回過味,一下子腻味的够呛。
第二十七章
郑重吃两口就走了。
李余立马收拾了,本来也沒做他那一份。
几天后,胡兰芬上门,逼着李余在公正书上签字,兄弟俩彻底分家。那天,李余的户口本单独迁出来,他盯着孤零零的一页纸发呆。
宋继开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正放新闻联播,声音有点大,李余收敛情绪,问:“哥,你想吃什么?”
宋继开:“都行。”
李余去厨房裡忙活,心想:沒什么,還有他哥呢。
大年三十,宋继开要回家,宋老爷子這么大岁数,就图小辈们過年這個热闹。家裡就李余一個人,今年胡兰芬沒给他打电话,李余就沒回去。
李余熬到了十二点,卡着点给宋继开发短信祝他新年快乐。
隔天,李余被电话吵醒了,是孙阳打来的,李余摸着手机,接通前看到條信息,宋继开在两点多回的,让他早点休息。
李余心情很好,笑着接通了电话,孙阳也挺有精神,俩人互相拜了個年。
孙阳說他转岗了,要去干刑警。
“……”
李余一顿,刑警听起来派头大,但和片警是一個级别,孙阳立了功,按道理应该往上升,至少到個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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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一直沉默,孙阳心裡知道他在想什么,說:“我想去的,派出所就跟居委会似的,当队长更麻烦,跟大爷大妈一唠一上午,对不起我這身本事……”
半晌,李余才說:“你开心就好。”
孙阳新工作部门调得远,年后俩人就沒再联系。
李余接访了個女孩,刚初中毕业,成绩很好,市重点中学提前录取,通知书都发了,家裡不让她上,老师找過去磨破了嘴皮,她爹死活不同意,說女娃最后都要嫁到别人家去,上学沒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還问這個名额是他们家的,能不能让给他儿子。
重男轻女嘛,应该转给妇联,但李余心裡清楚,這种事交办了也沒什么用,义务教育包括小学和初中,她已经完成了义务教育,家长選擇让她进入社会,并不违法。
李余对着那双黯淡的眼,一时恍惚,好像看到许多年前的自己。
但她比他勇敢,想要什么,肯去争取。
小姑娘沒有手机,李余要了一個地址,让她先回家去,路上注意安全。
宋继开回来,李余提起這事,宋继开沒什么表情,平淡道:“你想怎么做?”
李余看了眼宋继开的脸色,嗫嚅道:“我觉得她有点可怜……”
宋继开问他:“可怜人很多,每一個都要告诉我?”
李余立马摇头,把嘴闭紧了。
李余做了一桌子菜,宋继开只吃了几口。
他不放心,宋继开有胃病,倒了杯热水,递到宋继开嘴边,问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宋继开抓住李余的手,把他按下去。
李余被掐住后颈,趴跪在椅子上,裤子被宋继开扯下去,露出整個屁股。
跟宋继开在一起后,李余才知道宋继开只是表面正经,宋继开会把他随意按在房间裡任何一個角落,插得他第二天直不起腰。
滚烫的硬物插到身体裡,李余直打哆嗦,屁股一缩一缩,夹得宋继开微微喘息,他压在李余身上,提醒他:“别去多管闲事。”
半夜,宋继开接了個电话。
宋继开眉头拧的很紧:“我知道了,现在過去。”
李余揉了下眼,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爬起来,给宋继开找了身熨好的衣服。
第二天新闻出来,李余才知道是旧城拆迁出了問題,有個钉子户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市政府门口堵的水泄不通,李余被安排過来疏散人群,還被推了几下。
事情闹得挺大,宋继开作为旧城镇的项目领导,开完会,還有些推不开的应酬。他去了郑重的场,郑重关系網复杂,许多事還要他搭线。
宋继开到的有些晚,桌上的人沒一個人敢多這句嘴,都陪着笑,他在空位上坐下,扭头看到了汪明月。
汪明月脸上沒什么血色,這几個月,她瘦了不少,安静的坐在宋继开旁边,拘谨地像是十七八岁两個人第一次见面。
郑重說:“继开,這么多年的情谊,說散就散,不得好好聊聊么?”
汪明月醉了,宋继开送她回酒店,出门前,汪明月从后面环住了宋继开的腰。
宋继开几天都沒回来,李余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再忙都别忘了注意身体。
闲下来,李余通過纸條上的地址找到小姑娘家裡,她在院裡用冷水洗衣服,手冻得通红,一看到李余,眼睛都亮了。
李余招手让她出来,塞给她几百块钱,說:“我只能给你点学费,其他的我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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