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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怕得病的。
宋继开做了很多次,到了最后,李余累的又要昏過去。
宋继开在他耳边說了什么话。
李余紧紧闭着眼睛。
很快他睡着了,耳朵裡塞不进任何谎言。
隔天,李余在单位接到了一個道歉电话,是桑塔纳车主的,說在他单位附近,要当面赔礼。
李余心裡清楚,這事宋继开肯定是插手了。
李余說不用,那天他是低血糖,跟他们沒关系。
桑塔纳车主犹豫半晌,问他能不能把那個寻衅滋事的案子撤了,他家還有孩子,只要李余满意,他们什么都能补偿。
李余去了趟公安局,看到了新上任的局长,是老面孔,以前见過,那会儿帮李余办過事,但是個副职。
刘局见了李余,笑的挺亲和,他当李余是宋继开的表兄弟。
“小李来了。”
“诶。”
李余:“刘局高升了。”
刘局拍了拍李余肩膀:“這事說起来還得谢谢你。”
“啊?”李余沒明白。
“和我有关系?”
刘局看李余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多了個心眼,說要去开会,赶紧走了。
宋继开忙起来,上头還有几個月满任五年,正到了要紧的时候,宋继开来找他的次数变得很少,他给李余請了個营养师,天天到家裡安排饮食。
李余并不习惯有人伺候,只觉得回家都不安生。
得等人走了,才能写材料。
又過了半個月,李余接到通知,刘科长告诉他,那個下乡的名额终于定下来了。
李余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松了口气。
第四十七章
李余告诉宋继开,他要出差。
宋继开问:“想去么?”
李余說:“想。”
“抽屉裡有购物卡,需要什么就买。”
“嗯。”
宋继开很忙,出差這种事很平常,从一开始就沒有引起多大关注。
李余跟车到了?县一個挺偏的特困村,同行的還有個计量局的大学生。两個人聊了几句,对方有股端着的清高劲,一听說李余原来就是個炊事兵,立马抬高下巴,眼睛也闭上了,一看就是不愿跟他多說。
大山裡边交通不便,信号不通,一圈一圈的盘山道,半個月才往外通一次车。
任务并不怎么重,就是统计重点帮扶的贫困户数,危房改造,安排农用医用物资,李余干的很认真。
月底往外发车,李余坐上去,等开到有信号的地方,收到几條熟悉号码发過来的短信。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也沒点开。
李余给宋继开打了個电话。
宋继开语气不太好,问他怎么這么久都不接电话。
李余說:“山裡头信号不好,收不到的。”
“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也得一個多月。”
宋继开沉默了。
李余哄他:“哥,我给你寄這边地裡种出来的玉米,又大又甜。”
宋继开笑了一下:“好。”
宋继开问他有沒有看发過去的短信。
李余說,看過了。
宋继开好像松了口气。
李余和宋继开說了挺多,說让他别忘了关阳台的窗户,他走的时候好像忘记了,嘱咐宋继开别老喝酒,他胃不怎么好,最后還說到宋继开要养成好的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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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套這個事很重要。
宋继开话少,他就一個字,“嗯”。
他应该是在办公室,李余听到陈荣說下午還有個会。
李余說:“哥,你忙吧。”
宋继开:“好。”
隔了一会儿,李余說:“拜拜啦。”
“嗯。”
李余挂了电话,眼睛莫名有点酸,他和宋继开纠纠缠缠這么多年,這次,是真的說拜拜了。
窗户开着,清凉自由的风吹进来,李余揉了下眼,给刘科长打了個电话。
……
宋继开意识到和李余很久都沒有联系,是在三個月后。
宋继开接到调任令,平调到雄平,宋老爷子說的沒错,他太年轻,能到现在的位置,已经是极限。他并沒有太失望,现在還沒多少人知道這块土地未来的价值。
郑重打来电话,一边祝贺,一边沟通后期也许能够承接的项目,以前旧城拆迁的项目他沒沾光,還是多亏了李余,他才彻底和那個烂摊子彻底分开,這回,這块肥肉他一定要吃进嘴裡。
宋继开淡淡道:“這些都說的太早。”
郑重:“今晚上叫上李余去吃個饭?”
宋继开:“嗯。”
郑重莫名松了口气:“他沒事是吧?”
“這段時間一直都联系不上,我還以为你嫌他麻烦,又先把他……安置起来了。”
宋继开:“沒有。”
挂断电话,宋继开倒了杯热水,袅袅白雾腾起而上,他把文件合上,从手机裡找到李余的号码打過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請稍后再拨。”
宋继开低头,看了眼播出去的号码,沒有错。又看了眼日历,早就過了扶贫立项的返岗時間。
宋继开皱眉,给张建国打电话,对方告诉他,李余申請了停薪留职。
宋继开声音很冷,问,這可以随便批么?
张建国愣了一会,李余請假,那不是经常的事么,他還以为是宋继开安排的。
张建国:“他有病例报告。”
宋继开挂了电话。
宋继开不知道,停薪留职這個事,其实连李余都不知道。
三個月前,李余打电话给刘科长,說他已经把局裡安排的任务完成了。
刘科长以为他是受不了下乡的苦,說,要是干完了,可以早点回来。
李余說:“不了,我想旷离。”
刘科长当时脑袋就大了,问李余是不是在乡下摔坏了脑袋,净說一些胡话。他知不知道這是份什么样的工作,多少人削尖了头都进不来!
李余知道。
這份工作,曾经是他人生裡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它稳定,工作時間规律,社会地位高,似乎占尽了所有好处,但同样,它也是一條套在脖子上的锁链,把他牢牢绑在北京城。
李余還是說:“我不想干了,科长,能不能帮我個忙,十五天后,再往上报。”
十五天,是规定脱岗开除的時間,就算后期被查,也不会有刘科长的责任。
刘科长一直說,我不同意。
李余沒再多說。
挂断這通电话,李余把手机卡抠出来,扔到了窗外。
车开的很快,眼前的风景不停变化。他眼睛微微发红,宋继开很少给他发信息,還是第一次连发三條,其实李余并不是一点都不想看。
宋继开回家,屋子裡有保洁打扫,就算沒有李余,也跟几個月前一样整洁。客厅裡裡放着個快递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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