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狡兔三窟 作者:纳兰三变 (求支持) 更新時間:20160825 ps:鞠躬感谢:所有赏推票的亲,介個……可以要几张月票么? 现下封王与楚同盟之约已毁,两家各自厉兵秣马准备开战,舞阳是绝计回不去了。 而原来靠河沿儿备的宅邸王夷吾又知道,且這人现在是投靠了霍廷逸,還是另有隐情還末可知,易阳亦是不能去。 思忖半晌,谢姜抬手扯扯九公子袖口,细声道:“我有话与你說。” 九公子垂眸。 谢姜小声吭哧:“那個……北斗母家在颖河岸边,先前我喜歡捕鱼种田,便让她……在颖河上游买了块地。” 九公子哼了一声。 就知道說出来這人会生气。 谢姜抬眸瞟他,一眼瞟過,忙低头做一付痛心疾首外加羞愧难当状:“现下地裡种了粮……盖了房舍……還建了花宛,那個……接了祖父祖母……去那裡也成。” 种了粮食建了房舍,還建了花宛子……以备卷铺盖跑路时有地方去么? 九公子勾唇,冷笑。 笑了两声,九公子忽然脸色一沉,抬手捏了谢姜下颌向着亮光处一扳,淡声问:“好阿姜,除了這处,阿姜還备了宅子么?” 有一处避避风头就行了,非要刨根问底么? 只是……這人做事一向喜歡追拫究底儿,既便现下自家不說,這人迟早也会挖出来。再者,眼下世事动荡难料,夫妇两個本应该同舟共济。 谢姜眨眨眼:“众人皆知河外贫瘠荒芜,其实……封国与陈接攘处那片乱石山是個宝地。” 河外圪地与陈邻界,封国之所以从来不派兵将镇守巡视,全然因为那裡非但尽是石山石沟,更是赤地千裡,压根儿沒有水源。 這会儿谢姜忽然說它是宝地,九公子眸中光芒一闪,淡声问:“甚么宝地。” 谢姜眯了眯眼,不理会這個话碴,只嘿嘿道:“封国這边儿不說,趁陈国不知道,我已从其权贵手裡买下千倾荒山。我們去那裡也行。” 陈国千倾荒山,再加上封国這边儿近千裡荒地……那块地无异已等同于一個小国。只是不是小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裡是個两不管地带。 既然得了想要的。 九公子拇食两指一松,当下不理谢姜,只转瞬看了窗外吩咐:“备妥车马,即刻送夫人去颖河。” 听這人的意思,显然他要去寻王司马与老夫人。 谢姜忙又扯九公子衣袖:“走前我曾与北斗說過,若是听說封楚起了战事,便让她舍了易阳,引祖父祖母去颖河田庄。只是现下……不知道他们到沒到。” 转了好大一個圈子才撂实话。 九公子眯了丹凤眼看谢姜,看了半晌,忽然勾了唇角,道:“依你……先去颖河。” 众人来时是分几批,這会儿要走,除了出外查探消息的铁棘东城梦沉几人,余下的仍同来时一样,分了三批出门。 颖河在妆南东,易阳地处妆南东北方向。于是九公子令远山赶了马车,点了东城新月随侍,先沿往东的官道儿走。 如此行了两天。 第三天午时。 远山扯了缰绳,小心绕過一处泥坑,只走不多远,看见前头,不由抬手顶顶竹笠,沉声道:“公子……前头這坑太大,马车恐怕不能過。” 东城新月忙策马靠近了去看。 几個人出妆南时下雨,走了這两天雨势仍然不小,按說官道上泥坑水洼原也平常。 九公子食指挑了帘子,看了几眼,不由皱眉。 谢姜坐在榻上正感沒事儿可做,瞟见這人皱眉思忖,忍不住也转了眼往外看。 前头一條宽约三丈的水沟,沟裡满当当一汪泥桨。 只是有沟不是重点,沟裡有泥桨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沟沿儿上东一杵西一块,明晃晃是铁榔头铁镐挖出来的印子。 谢姜回头又往后看,此时天阴下雨,路上压根儿沒有其他车马行人。而這裡左边两三步外是小河,再看右边,尽是半人高的野藤權木。 若想拉了马车绕路,显然行不通。 這边儿远山回头问九公子:“公子……怎么办?总不能返回去罢。” 九公子挑眉,淡淡道:“回去……恐怕走不远還有泥沟。” 听话听音儿,东城拨了马头一转,沉声道:“仆回头看看。” 說罢,不等九公子应声,這汉子便打马往回疾奔。 此时天色阴阴沉沉,绵绵秋雨中,两处山峦丘陖起伏蜿蜒,仿似沒有尽头。 风吹了雨丝儿斜斜飘进车内,几滴水星儿溅在九公子鬓发上,這人却是眸光幽幽望了远处,一动不动。 谢姜忍不住咳了一声。 九公子点漆般的眸子一转,转瞬便瞟了過来。 谢姜细声道:“能猜到夫主走這條路的,未必只有六叔。”說了這句,稍稍一顿,拍拍身下榻座“夫主莫为這個犯愁,他们挖坑阻挡,我們一样可以過得。” 谢姜說這话的时候,语气裡不光有两分俏皮,更隐隐带了笃定。 九公子淡声问:“阿姜……又想了甚么法子,嗯?” “我看沟宽不過一丈,這辆马车连车辕带车尾长约两丈,我們不若将它当桥用。嗯,扣下来。” 谢姜两手一比马车,转而又将小手平平一翻。 九公子瞬间明白過来。 泥沟仅宽三四步,要是卸下马匹,将车厢横在沟上,待人从车厢上過去了那沿儿,便又可以将马车拖過去,重新整鞍装车。 其余马匹……自然难不倒新月与东城。 两人在這裡比比划划想招儿,新月在车外亦是听了個大概。小丫头是個急性子,当下不等九公子吩咐,便捏唇打了两声唿哨。 哨声尖利高吭……远远传了开去。 半刻不到,东城疾驰回来。 当下新月连說带比划,這边儿九公子撑了伞,携了谢姜下车。那边东城新月远山,卸马的卸马,搬榻座拖绒被的搬榻座绒被,待得收拾停当,三人将马车翻了個横在沟上。 两刻不到,几人便又整整齐齐上路。 马车悠悠晃晃,九公子先是倚了车壁假寐,過了一会儿,又抬手揉额角。揉了半晌,忽然淡声道:“停车。” 刚刚就看着這人不大对劲,這会儿干脆要停车……谢姜不由转眼看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