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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壮的故事

作者:未知
雷朦意气风发,得意地冲所有人大声喊道:“上马,我們出发。” 一百多人轰然应诺,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跳上马背,枪明甲亮,军容强盛,队伍前头,一個彪悍的猎人伸手迎风一抖,一面绘着一只雄奇大鹰的猎旗顺风猎猎招展。 周路看到這样的军容气势,感觉新鲜无比,兴奋地牵過自己的枣红马,胖胖的身体轻巧地一翻就翻上了马背。 那边雷朦满意地冲周路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正要喊“出发”二字,突然山谷那边传来一阵沸腾的擂鼓之声, 鼓声雄壮有力,直如千军万马开了過来,咚咚的鼓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惊人的气势就好像一头健壮的狮子向对手挑衅地扬着利爪。 鼓声将一切声音都淹沒了。 鹰翼游骑第六大队的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雷朦骑坐在马上,手還保持着扬出的姿式,他讪讪地收回手,脸上一付恨的牙都痒痒的表情。 山谷那边驻扎着猎狐大队。猎狐大队隶属于猎狐军隼,和鹰翼军一样负责驻守部族西疆。 常年以来,两支军隼为了争西疆第一军的荣誉,沒少明争暗斗,有时是猎狐军打下了一伙沙匪,鹰翼军却中途加入战场抢去胜利果实,有时明明鹰翼军从族中搞到一批精良的军备,却被猎狐提前截留…… 两支军隼的猎长沒少在长老阁军机处的会议上拍桌子瞪眼睛。 鹰翼六队与猎狐大队的后方营地都设在這方山谷裡,两方营地离的近,手下的猎人们精力過盛,雷朦他们沒少和对方互相挑衅辱骂,骂過之后派人一对一地打了几场,互有胜负,胜的一方固然嗷嗷叫好,极尽羞侮之能事,败的一方也绝对咽不下那口气,恨恨地争取下回再想什么办法挑衅对方找回场子。 一来二去,两支队伍的梁子算结下了,谁看谁都不顺眼,都不服气。 今天雷朦刚要喊出发,对方就大肆擂鼓,虽然不是故意地压雷朦队伍的气势,但是,仍然让雷朦這位百夫长气的不行。 雷朦咬牙切齿,冲旁边的斥侯扯着喉咙大喊问道:“猎狐他们发什么疯?這個时候擂鼓干什么?他们又皮痒找揍了嗎?去告诉他们,等老子的队伍轮值后开回来时再去教训他们。” 旁边那個瘦弱的斥侯苦笑着打马凑過来,隆隆的鼓声中,斥侯大声喊道: “百夫长,我听說是猎狐大队队长胡彪从族中要来了一位神勇骑射猎人,一会儿会赶到他们营地,想来他们這时擂鼓是为了迎接那位神勇骑射猎人呢吧。” “神勇骑射猎人?” 雷朦听到這裡脸色变了,双眉狰狞地皱在一处,愣了一会,突然恨恨地破口大骂:“靠,老子打了多少回报告,向上边要一位神勇骑射,三年了,连個骑射的毛都沒有看到,胡彪仗着和大长老沾亲带故,就那么轻松地带回個神勇骑射?這他妈還讲不讲道理?” 想到神勇骑射猎人的强横,雷朦额头上的青筋都砰砰跳动。 在荒原上,骑射硬弓是一门极繁复深奥的武技,有天赋将弓术玩到出神入化水平的,被人尊称为神勇骑射猎人。 神勇骑射猎人的功力层次不一定很高,但是,他们的射艺却太叫人胆寒了,那样的猎人远狙近攻无一不精,射杀敌人形如鬼魅,让人防不胜防。 就单說近战,人家一柄弓可以玩出花来,每一箭都快若流星,射出的角度诡异刁钻,甚至在他们的箭雨中,可以让敌人沒有机会近身就被射杀。 除了打通八條蛮脉的顶阶猎人不畏普通劲力的弓矢外,其他的猎人们见到神勇骑射无不胆寒,若是一支队伍中有那样一位猎人在,這支队伍在战场上的生存机率无形中将提升太多。 想到对方要来了一位神勇骑射,六大队的每一個人都愤愤不平,這样一来,他们今后的日子可要不好過喽,以后他们不得被人家堵上门来一遍一遍地羞侮啊。 得得的马蹄声清朗地传来。 山谷入口处,两骑并肩驶入。 一個一身赤红蟒甲,高大昂扬,嘴角边一颗痣让他的笑都有些奸滑之感,正是猎狐大队队长胡彪,而另一個,坐下一匹神骏的赤焰猎马,马蹄轻扬一步就可迈出好远。向上看,飒爽英姿,秀发垂肩,一身华彩的软甲,背负一张虬劲的玄金硬弓,竟然是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女猎人。 女神勇骑射? 六大队的那些猎人们咕噜咽了一口口水,周路混在人群中看的眼睛也直了。 胡彪要从這方山坳进入到山谷那边的营地,远远地注意到雷朦一干人的表情,得意的嘴角上扬,故意放慢了马速,和女骑射谈笑风生,联袂傲然前行,就如检阅队伍一样,从六大队的队伍前头慢慢地走了過去。 挑衅,**裸的挑衅。 以前這样的挑衅雷朦他们沒少干過,今天被人家還回来,感觉心中的气实在不打一处来。偏偏雷朦還沒有什么借口当场发彪,坐在马上看着這对狗男女,雷朦气的牙根都发痒,暗中将一柄刀攥了又攥。 雷朦身后,那些兄弟们也個個喘着粗气。 但是那又如何,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得意而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沒能耐也要来一位神勇骑射呢。 胡彪看着那边的雷朦众人,得意的都快要飘了起来,今天在這帮老对头们面前显示,是他最近几年做過的最痛快的一件事了。 “哈哈哈,钱姬,不要看了,咱们猎狐大队怎么可能是這样一群废物,這些是鹰翼六队的,咱们猎狐大队還在前头,看到沒,過了那座缓坡就到了。” 雷朦听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脸胀的通红,扯着丹田之气大吼一声:“胡彪,你骂谁是废物?别他妈得着点实惠就不知你姓啥了。” 胡彪正在得意,对雷朦的愤怒只会感到更加兴奋,胡彪不理雷朦,与那位女神勇骑射向六大队指指点点着,嘻嘻哈哈地低声不知在介绍什么。 雷朦不用听也知道胡彪正在說一些极不中听的骂人话,方要再次回骂,就在這时,那個女猎人突然发现人群中的周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咯咯笑着伸手指向周路大声說道: “這個人我认识,這個人我认识,昨夜我就在献祭广场上,我看到這小子了,哈哈,当时他只召唤到一個连布幔都点不着的火焰战魂,让大长老一怒之下从天妖阁开除给撵到了鹰翼大队,果然在這裡……” 女猎人脸上的讥讽之色毫不掩饰,伸手指着周路放肆地笑的花枝乱颤。 那边鹰翼六队的汉子们脸上齐齐露出惭色,雷朦听到這裡也一下子将要骂出的话噎了回去,一脸的郁闷与无可奈何。 周路不管实力如何,至少他的废物战魂,以及被大长老撵出来的污点是洗刷不掉的,這下子让人家抓住把柄,恐怕可有得郁闷喽。 果然,胡彪沒有让人失望,兴奋地抓住這個话题,满脸讥笑地指着雷朦他们大声說道:“哈哈,還說不是废物,不是废物大长老怎么会把那個小混蛋塞给你们。物以类聚,這下子可以看出你们鹰翼六队都是什么货色了。” 六队的汉子们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一点反驳的话都沒有,无不愤愤不平。不少人不满地向周路那個方向看去,正看到周路一脸笑吟吟、丝毫不以为意的神色。周路打着马走出队伍,一直来到雷朦旁边,突然仿佛发现什么一样,眼睛惊喜地瞪圆了,手伸到嘴裡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那边女猎人钱姬的猎马唏律律地一声长嘶人立起来,差一点将女猎人掀下马去。 钱姬与胡彪的大笑声嘎然而止,钱姬吃惊下手忙脚乱地收束猎马,模样颇有些狼狈。好不容易将马收束制服,钱姬气喘吁吁柳眉倒竖,她沒有想到,对面那個小混蛋竟然有這样一手调教马的本领。 胡彪可不干了,呛啷一声将腰间的猎刀抽了出来,冷森森的刀直指向周路,胡彪一脸狰狞,怒声喝道:“小子,你找死。” 周路直若沒有听见胡彪的话,眼睛直直地盯向女猎人钱姬的那匹赤焰马,脸上满是激动惊喜之色:“大壮,是你嗎,果然是你,哈哈,你离开咱们三十七猎场都三年了,今天终于让我再见到你。想当年咱兄弟俩形影不离,你被人买走那天知道我有多难受嗎……” 周路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那边钱姬坐下的赤焰马恰到好处地打了個响鼻,晃了晃马头,仿佛回应周路一样。 钱姬一脸愕然,做为赤焰马的主人,她知道這匹马出自三十七猎场,却沒有想到,這匹马原来和那個小混蛋還有這样的关系,怪不得那個小混蛋一记呼哨就能让赤焰马人立而起。 那边的胡彪一脸冷笑,用力哼了一声,缓缓将长刀收回,不屑地摇着头道:“原来是一個疯子,也难怪,這六大队哪有正常的人。” 一句话再次将后边的雷朦众人气的够呛。 钱姬生气自己的爱马不听自己的,一脸不满之色看向周路讥讽地问道:“這马是你的兄弟?” “兄弟”二字咬的特别重,這等于骂周路也是畜生一样,胡彪哈哈大笑起来。 周路一脸憨厚之色用力点头:“是啊是啊,大壮是我的兄弟,想当年我們同吃同睡,哪曾分离過……” 胡彪笑的更有趣了,钱姬嘴角边也扬起讥讽的笑意。 周路接着摇头长叹了一声:“可叹我們兄弟两個命运却這样不同,我现在只能辛苦地出来当差,哪如大壮你舒服,可以被那样一個软绵绵的屁股骑,這一天到晚不知都要爽死了吧。” “大壮啊大壮,你爽的都忘了我了吧……” 周路话還未說完,那边胡彪的笑声一下子噎回到肚子裡,一张脸变的铁青,旁边的钱姬一张俏脸顿时就胀的通红通红的,羞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就感觉這匹马一时骑着也不是,跳下来也不是。 大壮…… 听着周路给這匹赤焰马起的這個名字,钱姬一额头的黑线,简直都快要暴走了。 “哈哈哈……” 后边鹰翼六队的那些汉子们骑在马背上,笑的唉呦唉呦地叫唤,都直不腰来了,甚至有些人笑的直接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他们直到這时才知道周路在干什么。 這個小混蛋无耻的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谁知道那個狗屁大壮的故事是不是真实的,装傻充愣,一句话都不带脏字,就愣是将对方骂的都情愿找個地缝钻进去。 “周路的兄弟……大壮……被人骑的爽……软绵绵的屁股……” 雷朦笑的一口气呛住,趴在马背上用力咳嗽着,然后用手指向周路,哈哈笑着說不出话来。 整個鹰翼大队的這些汉子们看向周路的眼神可就全然不同了,他们同仇敌忾,周路一句话帮他们骂的爽了,他们从心裡往外地接受了這個狡猾混蛋的胖子。 不少人甚至暧昧地看向那边女猎人钱姬的屁股底下。 胡彪在那样的笑声中脸色难看的很,嘴角抽动了一下,愤愤骂道: “混蛋,疯子,将来迟早也是为奴做马的命,那么羡慕你的马兄弟,早晚也得被人骑踏喝骂……” 胡彪实在找不到回讽的话,只能将骂人上升到人身攻击的高度了。 周路在那边用力点头:“是啊是啊……”很认同胡彪的话的样子。 胡彪一怔,正要讥笑周路是一個白痴,那边周路接着說道:“我到想自己是個被人骑的命,我到十分想被那個屁股骑上一骑,哪怕被喝骂也值了,只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說完,還一脸羞涩地向女猎人钱姬看去。 “哈哈哈……” 鹰翼六大队完全炸营了,人人笑的脸红脖子粗的,坐下的一百多匹猎马都一阵唏律律嘶鸣。 和周路玩這一套,周路沒到十岁就将這套东西玩的炉火纯青了,否则焉能落下小混蛋的名声。在周路眼中,但凡装逼,一律羞侮到死。 钱姬坐在那裡气的浑身发抖,手都抖的不听使唤了。做为一名尊贵的神勇骑射猎人,走到哪裡都受到尊敬,什么时候被人這样侮辱過。只不過她忘了,可是她先嘲笑周路的。 那边的胡彪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勃发,一张脸铁青的吓人,一飞身跳下猎马,手按在刀柄上,大踏步向周路方向走了過来。 “嗯?他要干什么?” 鹰翼六队中,笑声渐渐止歇。 雷朦将眼睛都眯成一條线,警惕地当先跳下马,冷冷地看向对面走過来的胡彪,要讲打仗,他雷朦可半点不怕。 周路与其他人也全都跳下马。 胡彪脸孔显的极为狰狞。他的人被欺负了,這個场子不找回来,他還如何做那個猎狐大队长。 胡彪径直走到离周路不足三丈远站定,扬起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将马鞭扔到周路脚下。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了。捡起马鞭,让我给你一点深刻的教训,教教你做人究竟应该怎样說话……” 胡彪的脸都呈铁青色。 一阵山风吹来,吹的众人衣襟猎猎作响,沒有一個人說话,气氛有些压抑。 “决斗?胡彪竟然向周路发起决斗的邀請?” 众人面面相觑。 在荒原上,只有那些仇深刻骨的人才会向对方扔出马鞭,那代表着即将进行的,将是一场必须见血的战斗,如果你是一位勇士,如果你還在乎勇士的尊严,這样的决斗就不容拒绝。 雷朦都沒有想到,胡彪竟然怒到這個样子,事情一下子有些不可控制起来。所有人都担心地看向周路,他们已经认同這個胖子是他们的兄弟了,他们不知周路遇到這样的逼迫要如何应付。 那些汉子们眼中充满了担忧。 周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马鞭,又诧异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要教训教训我?” 胡彪满脸傲然,睥睨地向下俯视着,从鼻子裡挤出一個哼字。 周路身后的那些汉子们一阵骚动:周路和猎狐大队的大队长打,那不是找死嗎…… 胡彪可是六重功力的战猎啊。 這下子情况可不妙喽。 周路缓缓地伸出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周路突然撇着嘴笑了,手定格在空中却沒有向下抓去:“教训我?自己一边玩儿去,老子不和你打,看你怎么教训我。” 說着话,将脚伸了出去,一脚将那條马鞭踢飞了。 已经做好拨刀准备的胡彪一下子差点被鲜血冲脑晕厥過去。 “你……你……” 胡彪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沒有想到周路還会這样无耻,竟然连决斗的挑战都敢当众拒绝,他愤怒的都要不知說什么好了: “你這個只会骂人却不敢动手的软蛋,你這個懦夫,胆小鬼,连别人决斗的挑战都拒绝,我算看出来了,你原来只是一個混蛋,根本就不算咱们荒原上的勇士。” “白痴。” 周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我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从来沒有勇士精神,并且丝毫不以为耻都多少年了,你才看出来?” 周路如此直白让胡彪一下子被噎的直伸脖子,脸红脖子粗的,额头青筋如蚯蚓一样迸跳。 是啊,那個小混蛋過去可一直是那样的名声啊。 周路又转头看向雷朦笑着问道: “百夫长,我一個刚過成人礼的孩子,不敢接受一位猎人大队大队长的决斗,也不算怎么丢人是吧?” 看着周路一脸童真纯洁的表情,雷朦强忍着才沒有喷笑出来,心裡暗暗腹诽着:這個小混蛋啊,果然名不虚传,都他妈猥出花来了。 周路一句话就将两個人之间的差距无限放大,任谁一听一個刚刚成人的孩子,都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那样一個身份怎么能和彪勇嚣悍的猎人大队长相提并论呢。 可是雷朦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出周路哪裡是一個孩子的模样。 他妈的,一脚将大個都踢飞的胖子,会只是個孩子? 雷朦苦苦忍着笑用力点头:“不算丢人,不算丢人。” 胡彪看着对方沆瀣一气,心都快气炸了,不過人家无耻到连他的决斗都拒绝了,他還有什么办法。 再也不愿意站在這裡丢人现眼了,胡彪心中恨恨骂着:以后早晚找個场子将你们這群兔崽子好好羞侮一遍,老子手中有神勇骑射猎人,以后還怕打不赢你们嗎? 胡彪将猎刀呛地插入刀鞘愤然转身向回走去,嘴裡骂骂咧咧着: “混蛋、无耻、有娘养沒娘教的东西……” 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周路冷冷的声音: “把你的马鞭捡回来再扔一次,我陪你打一场!” 全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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