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制衡 作者:未知 王氏虽不知道王渊为什么這么多此一举,却也老实吞下了手心裡的药丸。 …… “将這老妇人抬到那边扔了。” 王渊招手唤来赶车的两名小太监,指了指已经倒卧在一旁的王氏。 两人对视一眼: “王公公,要不要把她埋了?” “何必多此一举。” 王渊微皱眉头,想了想又說,如果你们实在闲得很,埋了就埋了吧。 两人一听,不敢再多言,抬起王氏就往树林深处走。 走远了一些后,其中一人才摸着王氏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全都已经停止了跳动。 這树林在荒郊野外,白天都有凶险的动物出沒,把王氏丢在這裡,恐怕沒多久就会被野兽啃沒了。 两人小心将王氏放下,這才匆匆离开。 青蓬马车哒哒哒的车轱辘声,再次在寂静无人的林荫小道上响起。 眼看四下终于无人了,刘演才从树顶一跃而下,与他同来的還有几個王府的侍卫,几人匆匆将王氏捡起背在身上,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 “王爷,王氏已经救回来了,安置在厢房中。” 刘演向司焱煦汇报。 司焱煦点点头: “她现在可醒了?” “還沒有。” “好了,你下去吧。” 司焱煦摆手,又看向苏素: “王氏算是试用了你的假死药了。” “你放心好了,不会出岔子的。” 苏素优哉游哉地从圈椅上站起身来。 這假死药,本就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端倪的,所以药效十分持久,吃上一颗,也能维持住十個时辰左右的闭息時間。 想必王渊不会给王氏吃太多颗的。 不過,哪怕是一颗,也得等到明天才能醒来了。 她倒是有些惊讶于司焱煦,居然還会让王渊铤而走险,救下王氏的性命。 如果是以前的司焱煦,肯定觉得王氏牺牲了就牺牲了,毕竟是为了她曾经的主子陆妃尽忠,而且還揭穿了皇后的真面目,也算死得其所了。 现在,他倒是变了许多…… 果然,如苏素所料,王氏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幽幽醒转。 一醒来,她便发现自己肯定不是在幽冥地府,顿时有些惊慌起来。 “王氏,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一個熟悉的冷冽声音响起,王氏仔细想了想,似乎是之前最开始发现她的厉王殿下。 “可是厉王殿下?” “正是本王。” “王爷将我救回来的?” 王氏深感不可思议,像厉王這种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在意她這样一個老妇人的死活? 而且,她已经完成了厉王之前交代的任务,成功地在皇上面前指证了陆妃之冤屈了。 “你服下的那颗药丸,是王爷命人送去的假死药。” 柔美的女声响起,大概就是在厉王身边的那位县主了。 王氏愣了一愣,才要爬起来磕头: “老身谢王爷大恩。” 假死药,一听便不是寻常百姓所用之物,何况還是从皇上的手上救下她,王氏真不知道這位厉王是怎么想的。 “本王說会保你性命无虞,自然是不能食言。” 司焱煦倒不觉得什么,举手之劳,能得到王氏這样感激涕零,他心裡也有些怪异,似乎這种感觉還不错。 “不過,京城你是不能呆了,你在其他地方可有亲人?” 苏素好心地问道。 “這……老身孤身一人。” 王氏本沒料到還能活下来,她沒有子女,唯一供养她的一個侄子,总不能为了她自己要报陆妃的恩德,就去拖累人家。 “你要是愿意的话,本王让人将你送到平城的厉王府,那裡原本還有一些看守王府的婢仆,皆听本王号令,定不会亏待你,让你能好生安养。” 看出王氏的犹豫挣扎,司焱煦干脆好人做到底。 王氏喜出望外,沒想到她成全了自己的心愿,到头来還得到了厉王殿下的鼎力相助。 司焱煦和苏素送走了王氏,她引起的后宫震荡却远远沒有停止。 长信宫中挖掘出婴孩和狸猫尸骨,陆妃死于人为的纵火…… 司焱煦和苏素听闻之后,也不由被皇后的阴毒心计所震惊。 皇上自然也深感害怕,他相伴几十年的枕边人,居然是個如此恐怖歹毒的女人。 虽然皇上自己对亲人可以痛下杀手,却绝不希望自己的皇后是個這样的人。 “皇后已经被收缴了金册金印、皇后制服,就连服侍的宫女都只留下了一個。” 夏释告诉厉王和苏素,宫中传来的消息。 可见皇上是真的不给皇后留下一点颜面了,只是此事不能公开,所以暂时還保留着皇后的虚名罢了。 “皇后就沒有什么反应嗎?” 苏素很好奇。 以皇后的暴烈性情,难道不想报复害她的人? “說是第一天去收缴的时候,带队的卫公公被皇后扇了两個巴掌,不過之后倒是再沒听說過有什么动静了。” 司焱煦看到苏素露出一脸看戏的表情,也摇了摇头: “如果皇后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還沒发现皇伯父对她早已不如当年,還不好好反省图谋,那她就白当了這么多年皇后了。宫中有沒有人往太子府传递消息?” 最后這句是问夏释的。 “臣会找人盯着的,听說皇后的心腹大宫女留下了一位,另一位已经跟着其他宫人被分配到永巷去了。” “是那個春兰?還是秋菊?” 苏素记得這两個大宫女的名字,当时初次进宫时,這两位穿得可是十分气派。 “春兰留下来,秋菊去了永巷。” 夏释也佩服苏素的记性,又细细解释。 秋菊会替皇后传递消息嗎? 永巷可是那么容易出入的地方? 苏素盯着司焱煦,难道他不会从中插上一手,帮助秋菊传递信息? “你怎么知道?” 司焱煦看穿了她的意思,顿时又好奇又惊喜,有一种心有灵犀之感。 “现在三皇子和昭贵妃已经取得了全面压倒性的胜利,如果沒有一個太子时不时在他们旁边动一动,他们难保不会有一天变成下一個皇后和太子啊。” 苏素感慨万千,制衡這個道理,不是只有司焱煦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