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假死药 作者:未知 “特别是她還有意要引皇上前去的时候。” 苏素补充道,司焱煦点点头: “不错,皇上见皇后衣食无忧,而太子又非要在此当口闯进太平宫,顿时大怒,一来太子违背他之前所說的不许人进出的宫规;二来今日太子是为皇贵妃生辰进宫的,显然是利用皇贵妃和他,還要造谣說皇贵妃苛待皇后。而且……皇上本来就认为皇后应该被废,如今能得這样的待遇,已经是优容了,太子为皇后求情,只会被皇上认为,太子根本不是真心悔改……” 皇贵妃這一举,可谓是四两拨千斤了。 轻轻一句话,就让皇上再次对太子生出疑心。 而两相对比,他对皇贵妃和对皇后态度截然不同,也让皇后和太子对皇上十分心寒。 “皇贵妃真是高招……” 苏素忍不住叹息,又好奇地问: “那太子结果如何了?” 司焱煦也摇头: “刚才出宫的时候,還沒传来消息呢,怎么处置,要看皇伯父的心了。” 要是皇上有心要宽宥太子,自然会說太子是因为念着孝顺和亲母,才会违反宫规,擅闯太平宫的; 可要是皇上想要严惩太子,那理由也是现成的…… 這么說来…… “其实皇贵妃是想试探,太子到底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几何?” 苏素突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太子擅闯被幽禁的皇后冷宫,這個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皇贵妃若真的有心想要陷害,为何不想办法挑個更大的罪名? 或许她就是想用這個在乎可赦免与不可赦免之间的罪名,来试探皇上的心意,试探…… “三皇子到底有沒有可能光凭皇上的喜爱,取而代之?” 光是這一会,苏素已经揣测出這些內容,司焱煦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脑子倒是转得快,這一举多得的手法,倒是符合皇贵妃的手段,只是……” 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会如何决断。 两人回到厉王府中,又等了大半天,才等到宫中传来消息: 太子被无罪释放了。 “是皇上……?” 苏素和司焱煦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 皇上离席时的怒意,差点就要忘了今日是皇贵妃的生辰了,怎么会突然就轻饶了太子了呢? “据說是因为……皇后娘娘苦求皇上饶恕,說是太子不過是担忧自己的母亲,虽然误信了谗言是太子耳根子太软,但归其原因還是因为孝顺罢了……” 太子能够孝顺已经失势的生母,皇上自然听了心中有所触动。 這也难怪。 不過…… “然后太子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說皇贵妃生辰固然是大喜,可他担忧自己的母亲也是人之常情,明知這样会触怒父皇,也依然想要看一看母亲可還安好……” 太子变聪明了? 苏素忍不住要为太子這几句话鼓掌了。 明知违反宫规,還要强行闯入,這话可以两面說,按太子這說法,当然就是因为孝道了,皇上又怎么忍心苛责呢? “還有……” 苏素和司焱煦都沒料到的是,這件事最关键的一步是: “皇贵妃娘娘匆匆遣散了生辰宴会,及时赶到,求皇上宽赦太子,并說自己生辰本不愿惊扰大家,现在得到這么多人的祝福已经心满意足,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皇上不要苛责自己的孩子……” 原来皇贵妃還有這最后一招! 苏素傻眼了: “王爷,你可别轻易得罪這位皇贵妃……” 真是玩得一手好手段啊! 如果說,皇上原本处置完太子,冷静下来,一定会怀疑是谁引太子去皇后宫中的,现在被皇贵妃這么一求,他就根本不会联想到皇贵妃的头上了。 而皇后和太子也被皇贵妃這么一出好戏给震得不知所措。 “最后呢?” 司焱煦耐心发问。 “最后,据說是皇后、皇贵妃抱头痛哭,太子抱着皇上的腿痛哭……” 所以這件事情就這么糊裡糊涂地结束了。 皇贵妃知道了,在皇上心中,太子還依然占据着牢不可破的地位,她不可操之過急。 而皇后和太子即使怨恨皇贵妃,也沒办法在此事上,向皇上告她一状。 毕竟皇贵妃连生辰都不過了,匆匆赶過来为他们求情! 太子平安地离宫了。 然而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才正式开始。 皇贵妃已经位同皇后,而皇后却形同幽禁。 朝臣们看在眼中,谁又能不怀疑,太子的位置已经坐得不稳,三皇子倒是很有希望呢? 這一桩不为外人道的宫廷秘闻,随着皇贵妃入宫之后第一次大办的生辰宴而落下帷幕。 接下来,還另有一桩吸引眼球的京中大事: 长平郡主李柔嘉,下嫁吕相之子吕翰墨! 原本這桩婚事早该操办了,然而此前宫中诸事繁多,皇上也沒有指定成婚時間,却是一拖再拖。 端懿公主本就不忍心让女儿出嫁,也正好借机拖延。 還是此次生辰宴之前,吕相再次上书,皇上亲口答应,要在生辰宴之后,让礼部督办,端懿公主才终于正式地准备起来。 她握着从司焱煦手中拿到的药瓶。 這瓶药她已经贴身放了许久,却始终沒有勇气交给李柔嘉。 端懿公主也暗中命人找人来试验,为了不被皇兄发现她有此意图,她只能找来异域的死士。 实验结果毋庸置疑,假死药的确有效。 那名死士当时便立刻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太医检查之后,也确信他已经心脏衰竭而亡。 待過了一天一夜之后,那人却又死而复活,而且并不知道這一日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假死药数量有限,端懿公主也无法找更多人来试验,终究无法放心。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直到大婚前夕的晚上,婢女急匆匆来报,說长平郡主试图自尽,端懿公主這才忍不住了,冲到了李柔嘉房中,和她抱头痛哭,并把假死药的事情和盘托出。 “母亲为何不早說……?” 李柔嘉抹着眼泪,啼哭不已。 “這,到底是些奇技淫巧,母亲也不敢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