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蠢钝如猪 作者:未知 “好了,好了!你们两個,又不是小孩子了。” 皇帝看不下去了。 面对被怼得无话可說的亲儿子,和无懈可击的心腹大患,他只能强颜欢笑地做和事佬: “還跟以前小时候一样吵架,成何体统?煦儿毕竟也是一府的王爷,体面总是要有的,都听朕的,此事到此为止!”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一件天大的事,定义成两兄弟的斗嘴吵架。 服了服了,姜還是老的辣,乌龟還是老的……长寿。 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的苏素心中感慨。 皇上這一份心计,够其他人学的。 显然太子就沒怎么遗传好,他气急地开口: “父皇!可……” “太子!” 皇帝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对于這個已過而立之年還這么沉不住气的亲儿子,他也很无奈。 此事已然是不成了,皇帝心中有强烈的预感,即便太子执意要追查下去,最后也只会一无所获,平白又授人以柄。 太子不甘心地狠狠瞪了贺行之一眼,枉他這么信任贺行之,這么重要的大事,贺行之竟敢搞砸? 皇帝也瞪了贺行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会信任這個脑满肠肥的知府。 司焱煦倒是不用瞪,反正贺行之此次已是明摆着跟他作对了。 贺行之今天才叫倒霉透顶,只能夹着尾巴跪在正院裡,等候皇上的发落。 “還杵在厉王府做什么?還要煦儿請你出去不成?還不快滚!” 皇上沒有半点好气地指着贺行之。 “下官,下官告退。” 贺行之垂头丧气,犹如丧家之犬地带着平城府的公差离开了厉王府。 “皇伯父,既然已经证明了侄儿的清白,那侄儿也先告退了。” 司焱煦优哉游哉地站起来,向皇上告辞。 皇上不仅不能表现出不快,還要十分慈和地劝慰厉王一番: 切勿多想,一切都只是意外,并非你堂兄刻意针对你云云。 “這就了事了?” 苏素惊疑不定地跟在司焱煦身后,悄声问夏至。 皇上和太子這么大的阵仗,难道只是为了這個计谋嗎? 现在阴谋失败了,他们又会如何? “哪有這么简单?” 夏至摇摇头,且等着吧。 司焱煦坐在步辇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 太子给他送的那份大礼,若是被皇伯父知道了,才是一场好戏呢。 眼看司焱煦已经回了易方居,皇上也遣开了伺候的宫人,只留下太子和他在房中。 “父皇,您這不是放虎归山嗎?” 太子急不可待地上前。 “胡闹!你今日根本抓不住他的把柄,强行搜检,无非是让人嘲笑你欺负一個病秧子,落人口实!” 皇上直叹气,他這個儿子,为何這么傻? 莫非是当年对他的磨练太少了? “可是……儿臣已经命人将那赃物埋在王府之中,只是那贺行之過于愚蠢,沒有找到罢了。” 太子仍不甘心,十分懊恼。 “你說的赃物是何物?” 皇上心头一惊,生出了几许不祥预感,莫非…… “是定军符,儿臣想着,有此物作证,足以证明司焱煦有不臣之心,他命人去盗取皇宫机密也就顺……” “啪!” 太子還未說完,脸上就挨了盛怒之下的皇上的一巴掌,顿时浮起了五個鲜红的手指印。 听他說得头头是道,皇上气得满脸通红,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愚蠢!蠢钝如猪!朕怎么会有你這样蠢的儿子?!” “父皇!” 太子不明所以地挨了一巴掌,本能地跪下,像他這几十年习惯的那样,抱住了皇上的大腿。 “父皇息怒啊,保重龙体。” “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朕了,叫朕如何保重龙体?” 皇上捂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万万沒想到,太子为了陷害厉王,竟然把他好不容易才收回来的兵符又给放了回去。 這跟送肉上砧板有什么区别? “儿臣,儿臣這就命人去把那定军符找回来。” 太子总算稍微明白了自己挨打的原因,连忙就要补救。 “不必了。” 皇上被他气得已经沒力气骂天真的太子了。 现在還去何处找? 所谓的贼人不见了,兵符也不见了,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该看出来了,厉王恐怕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计谋,在配合着他们做戏! …… “皇上又說,蠢钝如猪!朕怎么会有你這样蠢的儿子?” 夏释活灵活现地学着皇上的动作。 苏素笑得差点一头栽倒,皇上這個問題,她也很想知道。 皇上看起来那么有城府,为何太子却這么…… 看她笑得见眉不见眼,司焱煦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也很愉悦地解释道: “這是有原因的。” 皇上宫中美人众多,然而活到成年的皇子却只有两名,加上目前還年仅三岁的六皇子,总共也只有三名皇子。 长子就是当今太子,是皇后所出;三皇子是昭贵妃所出。 “皇伯父与皇后鹣鲽情深,昭贵妃和皇后姐妹情深,三皇子和太子兄友弟恭……” 昭贵妃带着三皇子投诚,全心全意地支持皇后和太子。 “所以太子一人独大,根本沒什么竞争压力?” 经過司焱煦的解說,苏素也明白了。 太子這继承人的位置坐得很稳,母家背景很硬,皇上又沒什么其他人选可以替换,所以他就…… 沒有竞争,就沒有动力;沒有动力,就越来越傻。 “哦?依你之见,太子這么蠢是因为缺乏竞争?” 司焱煦觉得苏素的分析十分有趣,若有所思。 “当然了,王爷难道沒听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 苏素自然而然地說完,发现不论是司焱煦,還是夏至夏释等人,都一脸震惊、惊叹、赞同的表情,很显然,他们确实沒听過這么一句话。 “好一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司焱煦突然信心百倍,他是经過诸多磨难的,而宫中那位,却只知享乐。 王府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贺行之的夜晚,显然只剩下不愉快和惊恐。 “啊啊……這這這……” 贺行之指着地上的暗影,臃肿的脸庞吓得变形。 地上那個东西,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