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准备回京 作者:未知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 正院裡,太子很狗腿地跟在皇帝身后,身旁服侍的太监宫女已经全部被遣走。 皇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已经猜到了太子要问什么。 他发现,這几日他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 “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何要带司焱煦回京?” “父皇英明,儿臣确实沒想通。” 太子的求知精神让皇帝有种老泪纵横的冲动。 罢了,自己选的太子,哭着也要教下去。 皇帝拍了拍扶手,示意太子坐到一旁,這才尽量通俗易懂地开始解释。 “依你看,厉王府的守卫如何?” “守卫……森严?” 太子有些不确定。 不過,那几個刺客已经不知所踪,多半也是被王府的侍卫逮到,身首异处了。 “不错,刺杀這种事,可一不可再,此次我們不過是仗着自己也在王府中,還可說是有人可以针对皇室下手,既此次刺杀不成,便不能再使用這种手段了。否则,容易落人话柄,遭天下人议论。” 皇上這番话并非第一次对太子說了。 只是…… 太子听得很认真地点头,内心却并不太认同: 父皇就是想得多,天下人管一個久病未愈的王爷怎么死的作甚? 天下都是父皇的,父皇让司焱煦生就生,死就死,才是道理。 光看太子的样子,皇帝便猜到他半点都沒听进去,更加无奈了: “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司焱煦是堂堂的王爷,朕的亲侄,你的亲堂弟,又曾为定国立下汗马功劳,你怎么会觉得无人在意他的死讯?更别說,数十万的定炎军,若知道司焱煦离奇遇害,肯定会追究他的死因,到时你打算如何解释?” “难道他们胆敢造反?” 太子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愚不可及啊…… 为什么朕說得這么明白了,太子全然抓不住重点呢? 难道朕的選擇是错的? 皇帝摇了摇头,他一定是被太子气得有些发晕了,這东拉西扯的把主题都扯沒了。 “总之,朕带他回京,是为了将他放在眼皮底下,京城到底是在朕的手中,司焱煦进了京,可就不像在平城這般自由了。到时,若发现他有什么不轨行径,也好解决。” 皇帝决定跳過跟太子讲道理的部分,直接告诉他這样做的后果。 “父皇英明。只是那司焱煦,今日看来,仿佛并不像从前說的那般病弱?” 太子大概也懂了,父皇是想把司焱煦就近监管,這他沒有意见,不過今天…… “或许……他是在故布迷阵。” 司焱煦中毒人尽皆知,而這么多年的病弱,又岂会在一夜之间康复? 听說他近日每晚服用什么秘药,說不定是为了强撑病体,让朕忌惮他罢了。 “不论是真是假,回京之后,一切便可知晓。倒是……” 皇帝此刻并不太在意這件事,他倒不信了,猴子還能翻出他的五指山? 关键的是此次刺杀失败,证明了一件事。 “你放在厉王府的那名眼线,竟全沒有半点作用,不论她是无能還是已经背主,你都该仔细看着些,若是個不好的……不要也罢。” 最后這一句话,到底還是流露出了帝王的冷漠无情。 太子不敢辩驳,只得诺诺应是。 這儿子虽然愚钝了些,好在還算听话,对他忠心,這是最要紧的。 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无非是儿子觊觎自己的宝座罢了。 经過這番深刻的交流,皇帝和太子也取得了一致的意见,眼下要做的便是等候司焱煦收拾行装,跟着他们一起回京城了。 为了好好安顿离京多年的司焱煦,皇上特命内侍王公公提前先赶回京中,将废置已久的益王府整理出来,好待司焱煦一到便可以入住。 而即将回京的厉王爷,此时正在书房中和苏素相对而坐。 “真的要回京嗎?” 苏素忐忑不安地看着司焱煦,虽然他气定神闲,可京中的情势,肯定比现在复杂百倍,到时他真能应对得来嗎? “皇上金口玉言,怎么可能反悔?” 司焱煦笑了,安抚地抓住苏素的手,由于她還在惶惶不安之中,并沒有挣脱。 “昨日若云遇刺了,据說家人都在京中,本王打算届时将她一并带回,交回其家人好生安葬。” 他今日一反常态地絮叨,向苏素交代种种事务。 “为了等本王這個亲侄儿一起启程,皇上和太子特意耽搁多一天,這是何等的情意!” 司焱煦语带调侃,苏素却笑不出来。 這摆明就是为了看着他,一定要将他带回京城的意思。 哎,皇帝对司焱煦這個侄儿,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苏素!” 司焱煦的手在她面前挥了几下,她才回過神来: “啊?” “本王问你,你可有什么心爱之物,要携带的?” 对着频频走神的苏素,司焱煦也并未有什么不满,依旧柔声问道。 他今日十分反常,只是苏素并未察觉罢了。 “哪裡有什么心爱之物,最心爱的可能是之前从李明德那裡偷来的医书吧。” 苏素随口应道,她自打来到王府,身上就沒有一样东西是自己带来的。 现在的所有东西,都是司焱煦给她的。 “那你便带着吧。” 司焱煦失笑。 苏素偷的可不是一般的医书,而是李明德珍而重之的孤本医书。 李明德不知对着他吐槽了多少遍,可却不知为何,并不亲自去向苏素讨回。 或许李明德那老头,仍对以前泡制药人的事心怀愧疚吧。 “嗯,我记得還有一罐草药,我前两日才制成的,本想留给你……” 苏素掰着手指头,她的确是沒有什么家产啊。 司焱煦眼神微暗,却是前所未有地耐心听着她說: 厢房中還有她为自己制作的缓解過敏的药膏,又得了新的方子做的泡澡方,可惜還未尝试過便要搬走了…… “你先回去收拾吧,免得明日忙乱起来,漏了什么书啊药的。” 司焱煦终于摆手让她下去。 在苏素转過头的那一刹那,她沒有看到,司焱煦眼中涌动的情绪。 “啊!” 刚踏出书房,苏素便觉头顶被什么击中,整個人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