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缘无分 作者:未知 王府之中,众人已经将行装打点完毕,只待吉时一到,便可启程回京。 除了原本就是从京城来的三女变成了二女之外,司焱煦本想让顾怜之留在平城,找個好人家嫁了。 谁知顾怜之执意不肯,說自己已是孤身一人,一定要跟着表哥一起进京。 司焱煦无奈,也就随她去了。 趁着人人忙乱之时,严羽飞又被太子召见了。 “见過太子殿下。” 严羽飞心中不解,這太子到底是如何想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来自太子府上似的,真当厉王府中沒有司焱煦的耳目嗎? “起来吧。” 太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严羽飞看了一会,這才让她起身。 “孤问你,你心中可還有孤這個主子?” 严羽飞還沒站好,太子已经开始发问。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羽飞心中自然只有殿下一個主子。” 她干脆利落地又跪下了。 太子可真是……直言不讳啊。 “哼!孤看不见得吧?此前交代你办的差事,为何沒有一件办妥?让你盯着司焱煦,为何颜小刀不知所踪?为何他半夜离开你的房中去了密林中?” 太子越說越生气。 他布下了如此精心的陷阱,最后竟全都让那可恶的司焱煦逃脱了,還挨了父皇接连几天的训斥。 “殿下明鉴!羽飞本就……只是一個无名无份的宫婢,厉王自然对羽飞并不信任,又如何会告诉羽飞颜小刀那等隐秘之事?况且……太子殿下之前并未提起,羽飞也无从留意啊。” 严羽飞呼起冤来,自然是有千般理由在等着太子。 太子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照她這說辞,倒成了本太子的不是了? “好好,就算颜小刀的事你不知情,那刺客半夜来之事呢?” “只因王爷夜半离去,羽飞不敢阻拦……” “要你何用!” 太子一听到不敢二字,顿时大怒。 为主子办事,怎么能不敢?哪怕是死了也是应当的。 当下也不理她怎么泣涕涟涟了,直接一甩袖子: “孤告诉你,父皇說你办事不力,留之无用,是孤觉得你到底已在王府之中,若能勤恳办事,将功补過,也不是不能留,你自己好自为之!” 严羽飞听出了太子语中的杀意,不由轻颤起来。 此时他们即将回京,定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才沒有对她下手。 但回京之后呢? 万一自己不能令太子满意…… “殿下,羽飞有一件事想向殿下禀报。” 严羽飞眼中闪過寒光,她想活下去,只要能保住王爷,其他人她可顾不上。 “……你說什么?” 太子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問題。 司焱煦喜歡上了一個婢女? 還不分尊卑,时时带在身旁? “殿下,羽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王府之中无人不知這位苏姑娘,是王爷的心头好,王爷为了她甚至還大兴土木,建了一座汤泉苑。” 說起這個,严羽飞不由切齿。 那個沒有半点用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王爷的垂青? 她原本的一身武艺,却被王爷给废了,如若不然,她還能为王爷立下更多功劳! “嗤,好小子!” 听到严羽飞這么說,太子反倒对司焱煦放松了不少。 本以为他是什么胸怀大志的精干之人,沒想到他居然也是個爱美人不爱江山…… 呸呸呸,他有個屁的江山。 区区一個婢女,就能引得他神魂颠倒? “那婢女在何处?为何孤這几日并未发现有什么婢女与他接近?” 高兴了片刻,太子又狐疑起来。 严羽飞莫不是在骗他? “太子殿下,王爷向来不舍得那位姑娘劳累,想来這几日接驾繁忙,干脆让她在易方居中休息也說不定。” 她這两天也总共只露過两回脸,又哪裡知道苏素有沒有出现。 按严羽飞的想法,王爷若宠爱那個苏素,自会带着她露脸才是,若不露脸,那就是怕她累着了。 “竟有此事?” 太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一個昏庸好色的厉王,這样的厉王才是让他和父皇放心的王爷。 “好,你說的此事甚好,孤会记得你的功劳。” 太子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严羽飞提供這個消息很有用。 想必司焱煦這位心爱的婢女,也会跟着他一起回京。 到时若有什么事,先把這婢女抓来再說。 …… “吉时已到,皇上回宫!” 随着卫公公一声高呼,长长的车队开始启程。 厉王府的大门缓缓关上,司焱煦只留下几個老迈的侍卫在此养老并看守王府,其他人几乎都跟着他一起回京。 司焱煦忍不住拨开了车帘,回望着這座父王留下的王府。 童年时他多在此居住,而后来父王和母妃相继离世后,他满腔的孤勇,一心只想为定国建功立业,作为时时要上朝堂的臣子,自然是长居京中。 直到五年前那一次中毒之后,司焱煦才再次回到了這座厉王府。 五年了…… 這五年间发生的事情不计其数,然而让他最难忘的,却莫過于…… 那一晚在密林裡见到了苏素。 一想起那個女人,司焱煦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他从未见過這样一個女人,可偏偏是她让自己最难以忘怀。 直到命夏至将苏素远远送走,再也不要回到平城的那一刻,司焱煦才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只可惜…… 他与苏素注定有缘无分。 为了保住她那條时时挂在嘴边的小命,为了让她好生休养解了身上的毒,他只能让她离开。 一早就看出来,苏素的心并不在王府中。 临到头来,他却還是有些舍不得。 嗤—— 司焱煦轻笑了一下,他从来沒想過,他会舍不得任何人。 “谁!” 刚刚放下车帘,司焱煦便敏锐感觉到车身轻轻一震。 一個身材矮小的侍卫忽然窜上了他的马车,逼近了他的身旁,手也向他伸来。 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此时行刺本王? “放肆!” 司焱煦毫不犹豫地从袖中拔出短匕,横在那人脖颈处。 另一只手已将那人的手反扣住。 “啊啊啊疼疼疼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让司焱煦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