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安平县主 作者:未知 是什么好消息還非得让她爬這么高的宫殿来听…… 苏素暗自腹诽,脸上却保持着惶恐的表情,反正有司焱煦在,也轮不到她先开口。 “皇伯父如此欢喜,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好消息?侄儿洗耳恭听。” 司焱煦已经有所猜测,只笑着问道。 “煦儿可還记得,上次跟朕說過,這位苏姑娘是捡回来时已经失忆了?” 皇上想起今早收到的结果,這对他来說,還真是一個不错的消息。 “侄儿记得,莫非……” 司焱煦脸上又惊又喜,仿佛是自己找到了亲人。 苏素只是一脸错愕地抬头,仰视着皇上,她這副懵懂模样,大大地取悦了皇帝。 “不错。” 皇帝点点头: “朕命人去查之下,竟很快有了消息,你可知道,你這位婢女来历不凡,竟是京中的定国大将军苏锐之女!” “竟有此事?” 司焱煦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苏素,苏素用更不敢置信的表情猛地抬头看着皇帝。 她因为過度震惊,而忘记了面圣的礼仪,這让皇帝心中更满意了: “此事十分确凿,而且,苏素還是苏锐的嫡长女,却于五年前失踪,万沒想到,却是藏身于厉王府之中。” 皇上很想知道,一個堂堂的将军嫡女,被王爷捡回去当了卑贱的婢女,心裡会是什么感觉,更不要說,司焱煦本就与苏锐有一段恩怨了。 “這……苏素进入厉王府时,的确已无记忆,否则侄儿怎会不将她归還给苏锐将军呢?” 司焱煦满脸无辜,皇帝只是笑眯眯地点头: “煦儿无需担忧,這一点朕也会向苏锐将军說明清楚,那么苏家小姐可有什么话要說?” 苏素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颤抖起来了: “臣女,臣女想知道……为何這么多年来,将军府从未有人查探過臣女的下落?” 真沒想到,她竟然還是個嫡长女。 這么重要的一個女儿,說丢了就丢了嗎? 苏锐莫不是個傻子? “……這個,或许是苏锐也派人找過,只是沒找到罢了。” 皇帝差点沒被苏素噎住。 她居然不问家人在何处,不问认祖归宗的事,而是问为什么沒来找自己? 如果他同意了苏素的問題,那岂不是在說,将军府对她全无儿女亲情,随便她走丢嗎? 为了挽回苏素的這种想法,皇上又补充道: “你也别太伤心了,朕已命人将此消息告知你的家人了。” “皇帝陛下慈悲为怀,苏素只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這個事实,原本以为自己无亲无故,谁知却突然多出了亲人……” 苏素抽抽噎噎的,說得皇上头也大了起来。 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难道给她恢复身份還不好,难道她想继续当王府的婢女嗎? “皇伯父莫怪苏素,她自记事起便只记得厉王府的事,难免需要适应的時間。” 司焱煦十分怜爱地替苏素辩解。 這让皇上很是怀疑,選擇這個苏素到底能不能实现他的目的? 在皇上看来,生养之恩比什么都大,孝是排第一位的,听父母之命行事才对。 哪有人得知亲人在哪,還說自己接受不了的。 听太子妃說,這個苏姑娘与众不同,性格古怪跳脱,罢了,朕不与她一般见识。 “好了,朕又怎么会怪她?這些年,苏小姐流落在外,难免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如今终于恢复了身份,也是一桩幸事。朕念在苏素所受的遭遇,决定给她一些补偿,苏素听封。” 皇帝严肃了口气。 苏素正装着拭泪装到一半,听到最后两個字,连忙跪下。 卫公公便拿着一卷圣旨走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尔定国大将军府苏锐之女苏素,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心甚悦,着封为安平县主,赏黄金千两。” 苏素愣愣地听完,大概只听懂自己已经升级了。 這個县主是個什么档次,反正比婢女高级吧。 至于黄金千两的购买力,苏素更是一问三不知。 “谢皇上隆恩。” 苏素刚叩了一個头,就被皇上叫了起来: “不必多礼了,這些年苦了你了。” 苏素惊恐地偷瞄着皇帝,他该不会,为了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县主,硬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吧,那她该怎么办?嚎啕大哭以表示她比皇上更激动嗎? 好在卫公公连忙劝道: “皇上可别伤心了,现在县主找回来了,又得蒙皇上封赏,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是是,臣女幸好有了皇上的关怀,才能恢复身份。” 苏素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脑子,感激涕零地感谢皇帝。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皇帝摆摆手,眼中冒出精光: “县主今年也已十八了,煦儿今年也已二十了,朕像煦儿這么大的时候,太子已经出世了。你们說,朕如何能不担心你们的婚事?” 好嘛,甜枣给完了,开始要打棒子了。 苏素本能地低下头,跟她有什么关系? “都是侄儿的不是,让皇伯父百忙之中,還要操心此事。” 司焱煦连忙請罪。 “王爷,容奴才說句不该說的话,皇上常常說,儿女都是债,皇上每日稍有闲暇,便担忧起王爷的亲事来呢。” 卫公公大概今日是捧哏担当,时不时冒出一句话,侧面烘托皇上对司焱煦的慈爱。 司焱煦闻言更加愧疚,就差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好了,现在還說這些做什么?只要煦儿好好的,朕再多操心些又如何?不過……” 皇上满意地看着两人略带紧张的神色,故意沉吟了片刻: “朕有一件事确实担忧……如今,安平县主虽已找回来,恢复了身份,可到底众所周知,大家都知道她曾在厉王府做過几年婢女,還贴身服侍過煦儿,這对安平的闺誉实在是不利,倒不如……” “朕做主,让你们结拜为义兄义妹如何?” “皇伯父不可!” 司焱煦关心情切,全不像往日那般淡定冷静。 苏素犹豫了一会,也跟着司焱煦跪下: “臣女觉得不妥。” “大胆!皇上的旨意尔等也敢质疑?” 卫公公阴阳怪气地一甩拂尘,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