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较力
那千年蚌精此时也是缓過了神来,吐出了那面行水旗。
我感觉在這一刻,它的生物磁场,前所未有的强大,而且我能清楚的感知到,那是愤怒的情绪!
那龙含宝珠,可以說是比它性命還重要的东西,被我們這般设计夺走,它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而這时,离它最近的我,肯定是首当其冲。
我眼看着,它那六瓣合叶的可怕蚌嘴,当即向着我咬了過来。
“救命!”我大吼。
而无名也不可能沒考虑到我的安危,她另一侧的胸口,当即又是伸出一條白鳞巨尾,卷住我的腰,把我拉上了鬼船。
這又一次的戏弄,可谓是让那蚌精彻底发了狂!
它当即像是吃了枪药一般,揭起滔天的水浪,向着我們的鬼船袭来!
无名蹲在船舷之上,一只手拿着她的那把苍黑铁剑,另一只手捧着那颗通天教主大印,准备迎击那蚌精。
可能是知道无名的厉害,那蚌精放弃了进攻,当即停止了移动,然后沉入了水中。
之后,過了好久,它也沒有再露头,也沒有从水底袭击我們的鬼船。
“它好像是认栽了。”小惜月說。
我双手聚拢,朝着水下大喊:“蚌精姐姐,我們也不想夺您的宝珠,奈何实在是有急用,救完人之后,他日必定附带着谢礼,一并归還。”
其实這些话太冠冕堂皇了,抢了人家的宝贝,還要假仁假义。
但我爸妈教导過我,出门在外客气一点,就算占不到便宜,也不会吃亏。
而水下也沒有传来任何回应。
“行了,咱们走吧。”无名收起了剑。
可這时,我們所在的整個环形山水域,立刻是卷起了无比湍急的漩涡!
水面之上,也到处都是飞溅的水珠所激发的水雾。
我們的鬼船,当即就是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我們都是急忙趴在甲板上,防止被甩的飞了出去。
“那蚌精在水底下吸水!要把咱们连人带船吸下去!”无名对着我們大吼。
可漩涡的流速实在是太快了,照着這個速度,不出五秒,我們就要被吸到漩涡中心,根本沒有時間让我們商讨计策!
情急之下,无名只能是继续现出真身,這一次,她直接是召唤出了四條蛇尾,然后用那些蛇尾缠绕過我們鬼船的桅杆,最后再勾住禹王碑的碑身。
如此,我們的鬼船,才是沒有被漩涡水流卷走。
可這时,水底下的那蚌精,更是加大了吸水的强力程度,无名只能是又召唤出了两條蛇尾,隔空同那蚌精较着力。
我眼看着,因为過度吃力,无名的表情无比狰狞,她眉心的青色疤痕,被蹙起的眉头挤成了一條线。
我在心裡默默的为无名加油,這场拔河比赛,她可是千万不能输,不然我們就要连人带船被那蚌精消化掉了!
而我們的鬼船,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也是发出咔咔的响声,如果我們的鬼船不是坚韧的乌金杉木材质,恐怕现在已经是七零八落了。
這时,环形山内整片水域的阴河水,都已经被那蚌精抽干,我們的鬼船都是直接悬空了,可那蚌精還是不肯善罢甘休,蚌嘴张开到最大,依旧是在隔空做吸星大法。
“我的天,那蚌精姐姐的一口气,到底有多长啊?她难道就不喘口气嗎?”我问。
這时,我們鬼船上的许多物件,也接连被那蚌精吸走。
“该死,我大意了,那蚌精的战斗本事确实不高,但它仗着体型巨大的优势,直接做耄吞鲸吸,我們完全束手无策。”无名咬着牙說。
“那怎么办?现在我們完全陷入被动了!”我大吼。
“得主动攻击它,不然這么拖下去,就算我能拉的住咱们的船,也說不准咱们的船不会碎裂。”无名說。
我仔细去听现在船身的声响,确实像是接近极限了。
可我們怎么去攻击那蚌精?
此时,我搂住无名的腿,小惜月搂着我的腰,吴子轩抱着船舵不撒手,别說是去攻击那蚌精,只要一松手,就要被吸入蚌嘴裡,被嚼碎消化掉了。
可這时,那股牵扯着我們的吸力,突然消失了。
我转头去看,那蚌精已经闭上了蚌嘴,然后隐沒入了水底的泥沙中。
我這才是稍微松弛了紧绷的神经。
看来那蚌精是吸气吸的累了,需要喘几下。
而我們也得趁着這個功夫,赶快逃走。
但现在无比尴尬的是,禹王碑附近,环形山内的广场水域,已经被那蚌精彻底吸干了,我們的鬼船,贴着禹王碑悬空着,距离最下面的泥沙,该有個五十多米。
而這浮山的地形,也正如我們之前所料想的那样,是由环形山的盆地,和中间的禹王碑遗迹组成,最确切的比喻,就像是老式的,带烟囱的四川火锅一样。
而位于火锅烟囱位置的禹王碑,因为水被吸干,原来藏在水下的部分,全部都露了出来。
我們也是发现,禹王碑的最底部,有着一扇被水浸的满是绿色铜臭的巨大铜门。
而之前我們沒注意到的,碑身露出水面的部分,也是每隔五米,就会有一個四四方方的洞口,好似窗户一般。
由此看来,禹王碑的内部,应该是犹如塔楼一般的构造。
“禹王碑裡面别有洞天,避水剑一定就藏在裡面。”我說。
“都什么时候了,那千年蚌精的麻烦還沒解决呢,你這個财迷還惦记着取宝贝。”小惜月斥责我。
“不是我惦记着宝贝,咱们要想从那千年蚌精口中脱身,就必须得取那避水剑,不然在這阴河之中,它随意的吸水弄潮,咱们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我說。
吴子轩一只手抓着船舵,一只手擦拭着眼镜上的水雾,說:“大海哥說的对,相传那避水剑能指水让路,斩妖除魔,无支祁都被那避水剑所击败,拿来对付一個千年蚌精,更是无比容易。”
无名也是表示同意,說咱们要想逃出這环形浮山,必须得等到咱们下面的水线,涨到环形山之上,不然我們的船根本出不去。
现在眼看着,刚才被那千年蚌精吸干的水,现在虽然在缓缓回升,但按照這個速度,涨到能让我們的船开出去的水位线,至少要三個小时。
无名也不可能一直用蛇尾把我們的鬼船吊在禹王碑上,她现在都已经快撑不住了。
等会儿,她让咱们的船落坠下去,现在下面的水线,已经回升到泥沙之上了,有了水面的缓冲力,再加上咱们的船是乌金杉木材质,应该不会有什么問題。
无名松开了蛇尾,收回来护住我們三個人的身体,我們的鬼船也立刻是急坠而下。
鬼船落到水面之上,当即是激起巨大的水花,船身也是剧烈一震荡,幸好我們都有无名的蛇尾护住身体,不然這一下,定是要被震的五脏六腑移位。
可无名也错误的估计了我們這艘船的承受力,船身是乌金杉木材质,可后来改装加上的桅杆不是。
那桅杆当即是被震的断裂开来,彻底报废。
“沒关系,還有螺旋桨能用就行,反正阴河之上沒有风,也用不着桅杆和帆。”吴子轩說。
我們也不能继续待在船上,怕是被那蚌精袭击,当即划动长篙,让鬼船移动到了禹王碑的铜门附近。
无名用蛇尾打开了铜门,厚重的铜门千年未曾开启,此刻打开,却未有阴晦之气,只是霉腥扑鼻,令人作呕,露出黑漆漆一個宽阔的通道,极广极深,幽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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