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很诡异的冥河
“客官,上船吧。”
见也问不出什么,我才看了眼孙瘸子說:“先上船吧,总会有办法的。”
孙瘸子這才安静的点点头。
直到船只前行,我才缓缓坐下。
看着老人只是机械的划着船桨,无神的操作,俨然是重复了千万次。
只是船身虽沉,老人划起来却丝毫不费力气。
她轻轻一推,船身竟是划出去足有一裡地。
“這要是有個過路人准被吓死,大白天的有人在黄土上划船。”
孙瘸子话音落下,那老人却忽然一笑。
她道:“年轻人,這裡是不会来人的。”
孙瘸子也沒计较年龄,只說:“不会来人那你怎么在這裡划船?那你又从哪裡来呢?”
老人仍是一下一下划船,拖着绵长的气音說:“我在這裡划船,只是为了度人,我从来处来,去往去处也。”
孙瘸子闻声朝我白了那老太一眼。
在我耳边低声說:“就知道在這装深沉,直接說自己就是孟婆不就完了,谁又不会反驳她!”
只是這样小声的话却像是被那老人家听到了。
她淡淡的說:“老身并非孟婆,我只渡人,不度鬼。”
我闻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還是先按住孙瘸子示意他可别再說了。
孙瘸子也沒了斗嘴的兴致,只合身在船上躺下。
我看向身侧,总觉得哪裡不对劲。
分明是在黄土上滑行,可丝毫摩擦的感觉都沒有?
這感觉,反而像是比在水上更加自然?
這样想着,我才伸手从船边想要捞上一手黄土。
可我手刚伸出去,甚至不等碰到土面,老人却忽然愤懑道:“放肆!”
我奇怪的看向老人,她這才盯着我說:“行船途中,手不可伸出船外!”
我有些不解,又问:“如果我碰了呢?”
老人像是忽然有了力气,只看着我收回了手方才转身接着机械的划着船桨。
“若是伸了,必死无疑!”
我心下惊讶,在看着這满地黄土陡然多了些警惕。
可任我在怎么仔细看,都沒发现這黄土有哪裡不对劲。
正当我疑惑时,空间裡的小白却忽然有了动静。
這小家伙像是刚睡醒似的,瞬间便从空间裡翻了出来。
再看到是在船上,顿时双眼发光。
“哇!好漂亮的水!”
“水?”
听到小家伙的话我顿时抓住小白。
“小白,你在哪裡看到的水?”
小白一直在笑,她只看着我,眉眼间尽是兴奋。
她伸出胳膊指了一圈,眼睛裡在散发着紫盈莹的水光。
“水,红色的水,我要玩!”
說着竟然要翻下船,我吓坏了连忙一把抓住這小家伙。
而划着船桨的老人也开始变得烦躁。
“够了!快坐好,一條小蛇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我心下震惊,這老人竟然沒看小白就能道出她的真身?
但小白玩心正盛,她哪裡忍得住。
在我怀裡一個转身竟然一头扎了下去。
“小白!!”
眼看着這小家伙扎下去后竟然瞬间沒了踪影,我吓坏了!
“小白!”
我扒着船身刚要跳下去,小白竟然又冒出了头。
只是,她這时候却是化作了蛇身。
软白的小脑袋上一双深紫色的竖瞳格外醒目。
她看着我,很是兴奋:“娘亲,好玩!”
看着小白沒事,我這才长出了口气。
只是瞧着這小家伙游动的样子我才笃定這黄土定然不对劲。
但不等我质问老人,船身却忽然加速。
猛然的推背感瞬间让我一阵头晕目眩,在抬头,就看到老人跟发疯了似的往前冲。
“你這是干什么?”
我看着小白开心的追着船身,那小模样快活极了。
但老人却很生气,她冲着前方大喊:“你们這些人,为何就是不肯听老身的话,說了别下去,竟然违背我的意思,该死,真的该死!”
听到老人的话,不等我起身孙瘸子已经飞起一脚踹了出去。
他咬着牙满眼不屑:“老疯婆子别太猖狂,看招!”
若是常人被孙瘸子踹上一脚只怕不死也残。
但這老婆子竟是转身一拐就甩向孙瘸子。
一腿一拐相撞的瞬间,孙瘸子竟是被击退好几步。
還是我抓着他,才沒让他掉出船。
我看向老人微微蹙眉:“老人家,你這是何意?”
老人显然沒了最初的客气,只看向孙瘸子才讽刺道:“只不過是冥王的奴隶而已,沒了灵魂蚕食冷肉的牲畜,竟然也配与老身对抗。”
“你知道冥王?”
我看着老人,将孙瘸子推到身后。
“别急,先别急。”
孙瘸子被打倒,本是有些不服,但他還是忍了下来。
“老东西,要不是看你一副随时都要挂了的样子我肯定把你拐杖给你折断!”
老人脸色霎时变了,盯着我眸中陡然显出厉色。
“一個怀過蛊蛇的人族,竟然如此猖狂,当真以为老身是好惹的?”
下一瞬小白忽然蹿了上来,她一尾巴扫出去,竟然溅起来大片鲜红色?
老人见状顿时扬起拐杖,一层亮色闪過,那片鲜红顿时消无。
只是這一下,老人的拐杖上竟带出一大片土黄。
直至土黄在我眼前消失殆尽,周围這才显出一望无际的鲜红。
血色的长河裡一道道白色身影拎着盏灯在四处游荡。
天地间尽是暗色,处处只能看的到死亡的气息。
我见状一把捞起小白,将她紧紧抱在怀裡。
身后的孙瘸子显然也惊呆了,只磕巴的說:“這裡,就是阴界?”
我摇了摇头,望着這成片的彼岸花总觉得哪裡不太对劲?
“這裡,并非阴界。”
被撕开了面纱,老人反而并未生气,她恢复了那平坦神色。
只笑道:“时也,命也,我想让你们活,但你们非要死,老身也无计可施!”
說罢,那老人竟是扔了船桨,一下子扎入河水之中。
“老天!”
孙瘸子吃惊的站起来,指着身后震惊的說:“长生,快看!”
我沒转身,却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吞了口口水。
成片的彼岸花开始绽放,幽暗的鲜红几乎是发出惨叫般开始嗡鸣。
成堆的亡灵忽然甩了盏灯朝我們大吼着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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