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9章 卖花姑娘 作者:大秦骑兵 秦正阳发现袁心怡背上书包之后,表情就变得有那么点跃跃欲试,眼眸中藏着一丝激动。他心中一动,就知道袁心怡为什么会這样了。 “班长,你是第一次来帝都吧?等会儿见了卢大哥之后,看看什么时候能够把奖金领出来,要是時間够,我就陪你好好在帝都转一圈,难得来一次帝都,总不能什么景点都不转就回去吧?”秦正阳笑道。 袁心怡很想答应,但是想到住院的母亲,便摇了摇头。 秦正阳道:“班长,给個面子吧。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呀。我虽然来過几次帝都,但是還真沒有仔细地在帝都转過,你就当是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陪我转转嘛。” 袁心怡最是对秦正阳這种语气說话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最多能陪你在帝都多呆一天,再长就不行了。” “一天就一天。”秦正阳沒有再去额外要求什么,他也知道袁心怡挂念住院的母亲,能够额外抽出来一天時間,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說话间,火车停靠在了帝都西站,车门打开,乘客们带着行李,鱼贯而出,离开了车厢。 秦正阳和袁心怡一起下了火车,袁心怡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她虽然不止一次在电视中见過帝都的样子,但是這一次還是头一次亲眼见证帝都与众不同之处,她的双脚更是第一次在帝都的地面上留下了足迹,這让她如何不激动? 秦正阳含笑跟在袁心怡身边,沒有碎嘴地去给袁心怡介绍什么,也沒有催促她快点走,他留给了袁心怡足够的時間和空间,去品味初次踏足帝都的激动。 袁心怡终究不是那种完全沒有见過世面的人,青羊市好歹也是环京省数得着的地级市,也有不少繁华之处,虽然不能和帝都相比,却也让袁心怡有了相当的眼界,袁心怡的激动更多的還是一种情怀上的激动。 随着人流,秦正阳和袁心怡走到了出站口,還沒从出站口出来,秦正阳就看到了卢子扬站在了不锈钢铁马护栏外面,朝着他连连招手。“小秦,這儿呢。” 秦正阳也朝着卢子扬招了招手,然后带着袁心怡過闸,从出站口出来。 卢子扬迎了過来,他道:“小秦,真好,又见到你了。這是弟妹吧?幸会幸会。” 袁心怡的脸腾地就红了,她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她解释的话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我不是,我是……” 卢子扬可沒有秦正阳那么好的耳力,他根本就沒有听见袁心怡的解释,他的注意力可都在秦正阳身上。“小秦,走,咱们先到车站外面去。抱歉,本来应该开车来接你们的,可是這几天帝都限号,我那车今天刚好不能用,只好請你们跟我坐地铁了。要是打的的话,還沒有坐地铁快呢。” 秦正阳笑道:“一切听从卢大哥你的安排。” 卢子扬說道:“我知道你這会儿最想的是什么?肯定是想先把奖金拿到手。我呢,這就带你们過去。我們组委会理解选手们的心情,所以這個周末不休息,专门加班加点,为获奖的选手服务,只要過去,就能把奖金领到手了。” “你们還挺人性化的嘛。”秦正阳夸了一句。 从帝都西站坐地铁,根本就不用出站,直接在大楼裡面就能倒车做地铁。 秦正阳和袁心怡两人跟着卢子扬,买了车票,然后搭乘着地铁,直奔帝都国家马拉松大赛的组委会,组委会在国家体育馆那边,那裡有两座举世闻名的体育会馆,正好让袁心怡看一下。 卢子扬很兴奋,不断地向秦正阳和袁心怡介绍着一些帝都的景点和特色小吃什么的。对秦正阳,他是既感激又崇拜,感激的是秦正阳治好了他多年的老胃病,崇拜的自然是秦正阳创造了歷史。 說着,說着,卢子扬又把话题扯到了這次比赛的成绩上,直到现在,卢子扬還在为秦正阳沒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而愤愤不平。 “小秦,你是不知道?你的尿检和血检结果出来后,不少人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听說不少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他们认为你能跑那么快,肯定是服用了禁药,但是结果却结结实实打了他们一個耳光。按理說,结果一出来,你的成绩就是真实有效的,组委会那边应该联系各路媒体,大力宣传一下,但是马主席那边一点动静都沒有,好像你這次得了冠军,不是为国争光一样。”卢子扬激愤地道,“什么玩意儿呀?” 秦正阳摆了摆手,道:“卢大哥,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得冠军破世界纪录,可不是为国争光,我只是为了挣钱,改善我個人的生活。以后像为国为民這样伟光正的帽子,可千万不要往我的头上扣,我只是個升斗小民,只希望能够過上好日子,可沒有那么大的责任感和荣誉感。” 秦正阳可不愿轻易把“为国争光”這种大帽子往头上带,這玩意儿对他来讲,那就是紧箍咒,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当然,他不反对别人为這個目标去奋斗,去努力,他也很尊重這些人,但是他却不想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卢子扬道:“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你夺冠并且打破了世界纪录,這就是为咱们帝国人争了一口气,让全帝国人都脸上有光。你是大英雄,理应受到大英雄的待遇,但是看看现在,如果不是我主动請缨,组委会那边连個接待的人都不会派来,這不公平。” 秦正阳摇了摇头,对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真的不在乎。就算是组委会的马天成主席亲自過来迎接他,他又如何?难道還能多长一块肉嗎?相反,因为马天成過来,他可能還要和马天成虚以委蛇,浪费時間和精力,去說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沒意思。 卢子扬压低了声音,道:“小秦,你等着看好戏吧,我已经偷偷地把你的事情,作为新闻线索,发给了国外的几家大媒体,既然国内的媒体不愿报道你,那咱们就墙内开花墙外香,削一削国内媒体的脸面,出出心头的恶气。” 秦正阳笑着摇了摇头,道:“卢大哥,你這样做,可就有点小孩子气了。” “不管他,我不能让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就這样埋沒人间,你应该得到你应该得到的。”卢子扬神色坚定地道。 既然卢子扬已经把料给爆了出去,秦正阳也就不再說什么。他肯定他的生活或许要因为這件事受到一定的影响。 影响就影响吧,他還会怕嗎? 說话间,三人乘坐地铁来到了帝国的国家体育馆附近,三人下了地铁,顺着楼梯,爬到了地面上。卢子扬指着不远处已经露出了一些峥嵘的国家体育馆,道:“看到沒有?那就是鸟巢了。” 袁心怡的双眸中迸射出一抹飞扬的神采来,她两只手在嘴边合拢,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喔”。 “走吧,我們先去领了奖金,然后我带着你们,好好在這裡转一圈。”卢子扬道。 還沒等他们上路,突然有個七八岁的小姑娘冲了過来,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蓬头垢面,手裡面拿着几株玫瑰花,她一把就抱住了袁心怡的腿。 “姐姐,买朵花吧。” 袁心怡吓了一跳,她正要挣脱开,但是看到小姑娘那单薄消瘦的身躯,還有眼神中的那抹希冀,她心头不由的一软,从這個小姑娘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姐姐,买朵花吧。”小姑娘又說了一句,她的话沒有什么感情,声音特别的麻木。 但是袁心怡還是被深深触动,她连忙掏包道:“好,你等着,我這就给你拿钱。” “弟妹,别买。這裡经常有這样的小姑娘出沒,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拐卖的孩子?他们也都沒有户口,都是黑户,是帝都的毒瘤,你买他们的花,那就是对他们的纵容。”卢子扬以前不止一次被這样的小姑娘强迫着买花,心中对他们早有厌烦了。 這时,又有几個小孩子冲了過来,他们的年龄有大有小,但是最大的也沒有抱着袁心怡大腿的那個小姑娘大,最小的還沒有一米高,每個都很脏,很瘦弱。 “看到沒有?就是這样,每次只要有人露出了同情心,他们就会一窝蜂的冲過来,非逼着你买花不可。這么大一家子,谁知道哪個是亲生,哪個是拐卖的?”卢子扬指着不远处一個抱着婴儿,朝着這边张望的女人道,“我警告你,赶快带着這些小崽子走。再不走,我就报警抓你们了。” “为什么要抓他们?他们生活的這么不容易,我們不帮他们也就算了,怎么還能让警察抓他们?”袁心怡把几個小孩子护在了身后,有些不满地看着卢子扬。 “弟妹,你這样做,是在纵容他们。我看我還是报警吧。這么多的小孩子,說不定当中那個是被人拐卖過来的。他们的爹娘還不定怎么着急呢。”說着,卢子扬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准备拨打110,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