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母妃的召唤
将领不明所以,李家人面色大变。
這是夏远用岁月宝鉴照了李家大长老,获取的信息。
這两個地点,藏着李家通匪的证据,他们是边境匪徒销赃的一环。进入白麓洞天的两個大盗,不是路過,就是来投奔李家的。
“還有小青山裡。”夏远将一枚腰牌丢给将领,“带兵去搜一搜。”
将领结果腰牌一瞧,竟然是自家将军的信物,再看李家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眼中尽是恐惧,他哪裡還不明白,李家犯了大事,自己得了大功!
“逃!”李家人大喊。
“哈哈,哪裡逃!”
将领将对方擒下,兵分两路,一路去李家,一路去小青山。他从李家人的表情判断出,小青山更重要些。
白麓县县令瞧见這一幕,感觉不妙,他不知道李家犯了什么事,但他给李家行了许多方便,一定也牵扯进了裡面。
他要回去消抹痕迹,可两個士兵,已站在了他的身侧。
围观的人群中,锦衣卫的密探瞠目咋舌。
他的任务就是李家。前些天遇到夏远,他想要借助夏远的力量搅搅水,让他浑水摸鱼,谁知道夏远直接下了網子,把他的鱼都捞上来了!
看李家人惊恐的模样,那三处就是罪证所在,他的任务居然被截胡了!
你到底是谁,怎么比我這個专业的還快!
今夜无月,星光点点。
白麓县居民的眼睛,如同天上星光,在黑夜裡明亮地眨着,看将士奔波,看李家覆灭。
夏远四人沒理会李家的哀嚎、将士的兴奋、白麓县居民的欢喜。
他们乘上马车,连夜返回永宁城。
夏远和小冷秋坐在马车裡,含月驾车,荣嬷嬷扛着石雕,在一旁跑。
守城的士兵见了這诡异的组合,无不眨眼揉脸,以为自己陷入了睡梦。
含月亮出牌子,从偏门进了城。
白麓县乱了两天,县令和李家下狱,京营暂管县中事务。
荣嬷嬷于第三天,向夏远說明了情况。
“殿下,那李家真是胆大包天!私通匪徒就算了,将士们居然从小青山裡,发现了军械!”
通匪的罪名很大,但与倒卖军械相比,倒成了一件小事。
“可惜,沒能查出那军械要运往何处。”荣嬷嬷叹。
夏远心想,還能运往何处,在這时候积极筹备造反事项的,只有镇南王。
李家不是气运好,攀上了镇南王世子,而是运气差,被镇南王选中,做了运输工。
“曾子施来问他的過江龙了嗎?”夏远喝一口茶水。
白水沒有味道,茶水就是這個时代最好的饮料了。
“倒是沒有。”荣嬷嬷說道。
“哦?”
居然沒问,知道问了也沒有用?還是說,因为军械的事情,不敢来问?
“那李家大小姐,三日前吊死在了镇南王府外的一個院子。”荣嬷嬷心中有着猜测,但不好明說。
她自认不是個机灵的,自己知道的事,殿下肯定早知道了。
“白麓洞天呢?”夏远又问。
“陛下将洞天划给了京营,勇毅伯說,要练练雪地行军。”
勇毅伯不是人名,勇毅是号,伯是爵位。勇毅伯楚怀仁,是夏远的舅舅,楚家的接班人,掌京营军队。
洞天划给京营,相当于划给了夏远,不用担忧過江龙死亡痕迹的事了。虽然荣嬷嬷已在洞天裡处理了痕迹,但這個世界還有奇门异术,若是還原了真相,虽然沒什么大事,但也有些麻烦。
“崇小虎那边如何了?”
“勇毅伯說他是個天生的将士,带在身边教导了。至于崇大虎,做了個小教头,教教刀法。黑虎刀法大开大合,似乎出自军伍,正适合将士们用。”
夏远放下茶碗,有些意外。
楚怀仁這個舅舅从不說客套话,他夸赞崇小虎,带崇小虎在身侧,看来崇小虎真不错。
“還有一件事。”荣嬷嬷笑道,“娘娘让殿下下午過去一趟。”
夏远点点头。白麓县发生的事情不可谓不大,宫中现在才唤他,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
“小冷秋怎么样了?”他站起身,今天的事务已处理完,该去找自家美人儿快活了。
“冷秋姑娘已完全领悟了冰心剑咒,迈入了养气境。”說到這裡,就算荣嬷嬷已半步洞玄,眼中仍闪過羡慕。
在白麓洞天裡,她觉得小冷秋能领悟一丝真意就算不错,能领悟一成就足以嫁入王府,如今,女孩居然将全部真意都领悟了!
她已暗示了小姐,只是暗示,沒有透露太多消息。她现在是殿下的近侍,小姐若想要更多消息,得看小姐自己的本事。
她继续道:“早上,含月领着冷秋姑娘去看她姨娘,算算時間,现在也该回来了。”
冷秋生父的家族和继父的家族,都有亏于女孩,已被荣嬷嬷整治了,只留下一個对她不错的姨娘,养在府外的院子裡。
昨晚,含月和夏远說起姨娘的事,夏远同意了今天的探亲。
“我看看去。”夏远站起身。
走出前院书房,他穿過花园,惊几條游鱼,近了自己的小院。
跨過门槛,隔着影壁,舞剑的风声传来。
小女皇拿着比她還高的一柄长剑,在院子裡练习冰心剑咒上的剑法,小脸上沒有表情,一双眸子迷离在剑影中。
听到夏远的脚步,她收起剑,迷蒙的眸子瞬间亮起。
长剑被丢在了地上,女孩跑到夏远身前,在夏远按下手掌前,就眯起了眼睛。
夏远揉揉她的头发,抱起她,往卧房走去。
“见到姨娘了?”夏远问。
女孩点点头:“多谢殿下。”
夏远一笑:“不愧是见過姨娘的,這么有礼貌了?”
更有礼貌的還在后面,小冷秋磕磕绊绊地念:“殿下宅心仁厚,救我們母女于水火之中,煌煌恩情,如日在天,如龙在海,断不敢忘。我母女二人人贱体卑,能得殿下垂怜,如野草得承天露,虫豸得……”
夏远转過头,小女皇话裡說得动人,脸上却沒有一丝表露,语气平缓,像前世影视剧裡的小鲜肉,沒有技巧,也沒有感情。
定是那姨娘让她背下的。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捏一块红豆水晶饼,塞到女孩嘴裡,打断了她的吟唱。
女孩鼓着小嘴巴,快速嚼完了饼,要继续往下背,可中途被打断,怎么也记不得背到哪儿了,下面是什么,只能张着小嘴,愣愣地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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