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小女皇到手
季家宅子裡沒有她,迷竹亭裡也沒有他,荣嬷嬷让几個家丁盯着,一有消息就回来通报。
头两天,夏远的忧虑不深,对這個世界的新鲜感和含月的陪伴冲淡了愁绪,两天之后,他渐渐心焦。
他用岁月宝鉴不断探照自身,窥视未来。沒有前世记忆和小黄镜的今生的他,将自己对永夜女皇的执着,当做了一场迷梦,以为自己在找梦裡的人儿,并不上心。
夏远一共探查了四次未来,有两次找到了小女皇,两次沒有找到,沒找到是因为今生的他等得不耐烦,撤去了找人的命令。
他不会撤去命令,找到永夜女皇十拿九稳,但人沒到手上,還是觉得不安。
含月瞧出他的烦躁,约他去府外散心。
走過永宁城的石板路,夏远望着四周景色,双目无神,神在心中,思考永夜女皇。
這個世界绚烂多彩,却也危机四伏,就是前世他玩游戏,角色也因为疏忽大意死了许多次。
他因此缺乏安全感,担心事情有变,自己少了一個妃子……不对,是担心大宁国少了一位镇国将军,多了一個恐怖的反贼头子!
他回想永夜女皇的资料,十年景神,十多年紫府,這份天资,即使放在7.0版本之时,也是顶尖!
如果這样的人儿成了他的敌人,就算他有岁月宝鉴,就算他知道游戏中的许多机遇和秘辛,他也不敢說能够保住大宁国,只敢說能够保住自身和身边之人。
今世這具躯体的资质太差,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资质,——不然长辈们也不会如此纵容他。
若是资质好些,他未必不能在十年后,与永夜女皇一较高下。
小黄镜目前的效用也有限,夏远這些天照了许多人,发现自己只能照见下四境和沒有修为的凡人的未来。
若对方是上四境,他便无法探查,若对方在未来到了上四境,画面会在此中断。若强行驱动,他会头痛难耐。
這是他的問題,就算岁月宝鉴再神妙,也不能无视這么大的境界差距。
他才修行到第二個境界,蜕凡境。
以他的资质,這個年纪达到蜕凡境,全靠皇家资源丰厚。
《飞升》中并不缺乏改善资质的灵丹妙药,只是近期能入手的不多。
一是因为時間,现在是游戏剧情的十多年前,好多秘境還沒出土。
二是因为势力,他能动用的高手太少,荣嬷嬷半步洞玄普通时候够用了,动手去抢一些上古丹药有些勉强。
他在心中叹口气,望向一旁的河水。
温暖的日轮悬在中天,春光明媚,照過永宁城中最美丽的清水河,照入河岸边杨柳的倒影,也照過那些或忙碌或悠闲的過客。
老爷公子携着侍女小厮漫步,小贩杂工望着铜板欢笑,一派祥和。
杨柳青是天上春,過客笑是人间闹。
春闹是他们的。
大宁的现状正如這天气,风微寒,水還暖,永宁城的百姓都以为活在春光裡,即将到来的是更加繁华的夏。
夏远却知道,夏季早已過去,這是深秋最后的回暖。
凛冬将至。
永夜女皇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不只是为了保住大宁,還为了他自己。
培养永夜女皇,再以永夜女皇为打手,去烧杀抢掠……不对,是去除魔卫道,寻找有缘的宝物,增强自身。
望着在绿水上嬉闹的灰鸭,夏远满心是永夜女皇的身影。
他坐在河边的木楼上,這是王府的产业之一,原是一家老字号酒楼。
這一世的他觉得這边景色不错,但食客太吵,于是散了厨子伙计,简单修整,充作自己观景歇脚的居所。
在未来的记忆裡,他沒少在這栋小楼颠龙倒凤,对象有含月,也有另外众多女子。
想到這儿,他心情一松,伸手向一旁的含月。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沒有恼,能让手下敢在這时候打扰他的事,不多。
含月离开他的怀抱,打开房门,门外的侍女轻声汇报,她听完折返,将消息转述给夏远。
“殿下,那女孩找到了!”含月欢喜道。
這几天,她看着殿下茶不思饭不想,心疼得很,现在可算放下了心。
“好!”夏远激动地在含月脸上掐一把,“走,回府!”
来时阳光正好,走时天色已暗,马蹄扬起灰尘,车轮滚過斜阳。
夏远撩起马车的帘子,望這黄昏景象,想到了歪脖树上的那一幕。
那时的他落魄狼狈、万念俱灰,那时的她超尘脱俗、气宇轩昂。
如今天地倒转,他坐在太师椅上,心定神闲,她跪在冷硬的青砖上,惴惴不安。
“起来吧。”夏远放下手中的茶,望向下方的女孩。
女孩懵懵懂懂,呆在原处,含月小声将夏远的话重复一遍,她才明白過来,撑着地面起身。
“来,到我這裡来。”夏远向她招手。
女孩又望向含月。
“殿下让你去你就去,你看别人做什么!”旁边的管家骂。
女孩是管家同荣嬷嬷一起带回来的,荣嬷嬷去了住处休息,管家等着夏远回府邀功。
女孩挨了骂,反应快了些,小步走到夏远身前,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站着。
夏远细细地打量這個曾经喜爱過,曾经痛恨過的女子。
女孩身上半分瞧不见未来的影子,黑色的短发杂乱,棕色的双眸暗淡,神情麻木,表情僵硬,脏脏的小脸儿呆呆的,倒是能瞧出些可人来。
“几岁了?”夏远问。
女孩不敢看夏远,死死低着头,盯着砖缝,夏远问话后,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刚刚离得远,夏远沒注意到這一点,原来女孩不是反应慢,而是在恐惧。
“殿下问你话呢!“管家又嚷。
女孩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夏远皱起眉,望向一旁的老管家。
“王管家先下去吧。”他說道。
“殿下,老仆還有事情要报。”
“明日再报。”夏远挥挥手。
管家知道自己遭了厌,往门外走去,出门时又多嘴道:“殿下,這种下贱的奴才只受得了打骂,您和她客气,她反倒听不懂人话的!”
說完,他迈過门槛,从檐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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