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不知道友能否割爱
雪甲支支吾吾地想了一阵,半晌无奈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当初也就是随便听了那么一下,具体如何倒是不记得了。”
“你方才說含霜谷裡有御霜树妖密布,那你知道御霜树妖大概是什么修为的嗎?”风鸢施展小离火,一团火焰在掌心升腾而起,将周围浓烈的雾气驱散了一些。
不過這样显然作用不大,随着時間一点一点的推移,雾气仿佛活的一般,缓缓聚拢,照此下去,怕是小离火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雪甲也只知道含霜谷危险而已,至于哪裡危险,又该如何规避危险,他就不得而知了。
见此鹰逆摇了摇头,分出一道罡风往身前方向直直劈斩過去。浓重的雾气顿时被罡风劈开一道长长的狭缝,并且随着罡风不断前进,狭缝也在不断的增长。
“管他有什么危险,只消是惹怒了我,纵是长生修士在此,也要斗上一斗才见分晓。”鹰逆冷声道,通天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区区一场大雾是吓不住他的。
而且银须道人先他们一步进入大雾,应该就在他们不远处才对,虽然现在還找不到他,但鹰逆知道,他总会找到他的。
风鸢闻言颔首,紧跟着鹰逆的步伐前进,不时施展小离火抛向周围,照亮周围视线。不過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走到现在依然沒有发现任何妖怪的踪迹,更不用說御霜树妖了。
過了這么久都沒有发现丝毫异样,刚开始還有些害怕的雪甲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平静并沒有持续多久,两人走了大概一個时辰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风声一阵,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边聚集了起来,许是摩擦地面的缘故,发出沙沙的声响。
“雪甲,你可沒有告诉我這裡還有蛇妖,我們在這什么都看不到,遇到蛇妖怕是不好对付。”风鸢戒备道,与此同时她也停下了用小离火照明灯的打算,把火焰都收敛到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小球。
雪甲一听风鸢此话,顿时哭丧着脸,刚想說自己也不知道這裡面怎么会有蛇,却听鹰逆接口道:“不,這不是蛇妖,恐怕這就是雪甲口中所說的御霜树妖了。”說完不等两人反应,将身前罡风猛地一转方向,狠狠地向侧面斩去。
随着罡风掠過,一阵阵压抑的惊呼从大雾中紧接着传了出来。鹰逆嘴角一弯,知道自己沒有料错,御霜树妖其实一直就在他们的附近,只是一直等到他们走到深处的时候才开始有动静而已。
也不知道這些御霜树妖修炼的是什么隐匿之术,竟然能够躲藏在他的周围這么久都不被发现,有机会的话,鹰逆倒還真想见识一下。
确定了心裡的想法,鹰逆跟风鸢打了個眼色,示意后者先别轻举妄动,而后道:“我乃绿袍老祖门下弟子何独秀,与山妻不慎来到此处,有何冲撞之处還請见谅。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旁,能否现身一见?”
鹰逆如今是打算把何独秀這個名字用到底了,毕竟何独秀跟姜风什么的比起来低调多了。然而鹰逆想不到的是,在寂洲,何独秀其实一点都不低调。只是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大雾重重,随着鹰逆话音落下,大雾中忽然涌起了一阵低低的說话声,好像是有一群人在低声的讨论什么东西一般。
“仙长,他们這是在干什么?”雪甲半天沒听到有任何声音回答鹰逆,不由得有些慌张起来,紧张道。
“妖族之中不乏群居的,就跟你们雪獭一族一般,不過制度又不像你们那么集中。這样的族群遇事往往是群体商议,看来我們遇到的就是這样一個族群,听這声音一潮响似一潮,怕是数量不少。”
风鸢看着鹰逆,低声道:“道友好像从刚才一直都很冷静的样子,莫不是有了应付的对策?”
“此处乃我族圣地,尔等擅闯禁地,已是犯了死罪,還不快快受死。”不等鹰逆回答,大雾中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虽然不大,但瓮声瓮气,倒颇有几分闷雷炸响的意味。
话音方落,却见鹰逆嘴角一弯,勾起一個莫测的微笑,转身对风鸢道:“其实我也沒什么好的办法,但是若是不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說完身体猛地向着一個方向冲去,手中,已是提好了一把长剑。
鹰逆方才說话,只是想要引动這裡的树妖說话而已,他料定开口的树妖在族中的地位不会低,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不管怎么样,先把有地位的除掉是沒什么坏处的。
鹰逆本来就以速度见长,就算是不用遁术,几百米的距离也只是眨眨眼的功夫而已。下一刻,他的剑便已插入了一個身躯庞大的树妖的体内。
跟想象中灰褐色皮肤的树妖不同的是,眼前的树妖浑身苍白,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就跟白雾一般。
鹰逆可沒有功夫去看御霜树妖究竟长什么摸样,随着一剑刺下,左手顺势按在了树妖身上,一道罡风贯体而入,直接将树妖斩成了两半。
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鹰逆一道罡风把那树妖斩成两半的时候,旁边的一群树妖才反应過来,乱哄哄的叫道:“他伤了御七!”
看這些御霜树妖的反应,鹰逆果然沒猜错,這個御七在树妖一族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只是跟地位相比,這人的修为就不怎么够看了,只不過是阴阳小成的实力而已,不然也不会被鹰逆一個照面就斩杀了,连個抵抗的动作都沒做出来。
周围树妖陷入了喧闹之中,不少树妖蜂涌着冲上来,一副要把鹰逆生吞活剥的样子,這些树妖的修为大多都是炼罡期,自然是抵挡不了鹰逆的凶威。
鹰逆提剑杀了個通透,摸索着来到风鸢身旁,低声道:“现在的這些都只是小菜,真正厉害的都在背后等着呢,道友先别出手,待我钓到大鱼再說。”
“這可不行。”风鸢笑道:“道友想一個人玩不带上我,這可就有点過不去了。”說罢素手一抬,一道红色火焰落入一片树妖之中,顿时一片烈焰汹涌而起。
鹰逆无奈摇头,原本他還打算让风鸢先不要介入,毕竟现在场面太乱,外面還有一個银须道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风鸢還能解决一下,不過他明显低估了风鸢的脾气。
“传說御霜树妖乃是含霜谷霸主,怎的现在看起来就只有這点实力,還不够本真人塞牙缝的。”鹰逆冷眼望着大雾深处,笑道。
既然已经挑起了事,他倒想看看這含霜谷的御霜树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而且对于這些树妖,他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不過却不是像之前的雪赖一族那样的引渡,那种事做一次也就够了,而且树妖不同于雪赖。
鹰逆的声音宛如浪潮般层层传入含霜谷深处,未几,果然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回道:“何方宵小,敢来含霜谷撒野。”
鹰逆闻言低笑一声,說道:“终于忍不住了嗎?”
也不施展遁术,抬腿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過去,途中风鸢也跟在鹰逆的背后,两人如同一條大雾中的尘龙般席卷而過,当真是搅得天翻地覆。
一直待在洞天裡的雪甲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切,喃喃道:“当初還觉得這含霜谷有多么的难闯,现在看来,也不過如此。”不過這事怕是只有鹰逆這般胆大包天才能做的出了,此事若是换個人,也许就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道友,我看你行事,好像是志不在此,不知這含霜谷内還有什么道友想要的嗎?”风鸢看着鹰逆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鹰逆一路奔袭,终于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虽然周围浓雾弥漫,但還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不断的靠近。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银须道人的小命和含霜谷。”鹰逆停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渐渐靠近的人,笑道:“银须道人的小命我可以自己拿,而這含霜谷嘛,就看眼前這位肯不肯割爱了。”
“何独秀,你先是伤我族人,如今又在這口出狂言,你既然如此不知惜命,可就休怪本王狠毒了。”浓雾中一個巨大的身影渐渐靠近,怒喝道。
鹰逆仔细看了一下,那人裹一件白绒长衣,浑身苍白有若白玉,想必就是這些御霜树妖的妖王了,当即笑道:“本真人向来喜歡游玩,不過从神洲到寂洲又实在是路途遥远,我看道友這含霜谷倒是挺适合当個临时据点,不知道友能否忍痛割爱?”
御霜妖王一听鹰逆的话,登时怒道:“就凭你這点能耐,也想染指我含霜谷,你真当我含霜谷的众多子弟都是摆设嗎?”言罢双臂一抬,顿时如虬龙般疯狂暴涨,扑向脸颊依旧带着笑意的鹰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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