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特殊惩罚 作者:未知 卡蕾忒被带回到自己的寝宫。侍卫裡裡外外把這裡围得严严实实,使她心急如焚。 荷西被困崖囚,自己又被罚在寝宫禁足,与外界失了联系,根本沒办法再和他见面。 正坐立不安着,外面一阵乱乱哄哄。 “行了,就五分钟而已,你们至于嗎?新娘从早上婚礼开始就沒吃什么东西,如今你们不知道送点吃的喝的也就算了,我亲自来送你们還敢阻拦我。裡面的到底是大神的女儿,要是被你们折腾出個好歹来,我看大神到时候怎么罚你们!” 卡蕾忒一惊,那女性的声音再熟悉不過了。 向外看去,一身银白华服、如冰雪晶莹的月神阿尔提弥斯大步流星走进来,后面跟着两名侍女。 “你们两個有话快說吧,時間有限!” 阿尔提弥斯两眼并不看向卡蕾忒,也不落座,而是直接闪到一边去了。 在她身后的高個侍女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冲到卡蕾忒面前。 “柏修!” 卡蕾忒一眼认出他,他先前也曾用過相同的办法混进她的寝宫来。 “谢谢你,阿尔提弥斯……” 情知又是月神暗中帮助了自己,卡蕾忒扭头对她微笑着表示感激。 “不必了,只是因为柏修想要见你而已!” 阿尔提弥斯对卡蕾忒态度依旧冰冷,她侧脸轻瞄了她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嘴角渗出凉薄的淡笑: “果然啊……你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灯!” 柏修将卡蕾忒细致的从头到脚打量個遍,最后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 “你還好嗎!?我听說婚礼出事了,你和卡摩德动起手来!对不起,也许我不该给你出那样的馊主意。” “不,不能怪你,是我把整件事搞砸了!荷西的到来恰好提醒了真实的我……柏修,我真的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违心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嗯!” 柏修注视卡蕾忒一脸毅然与笃定的神色,欣慰的笑着点头: “是!如果违背自己的意愿行事,你就不再是‘爱与光明的使者’卡蕾忒了!只是我很意外,荷西竟然会受到冥王哈迪斯的厚爱,拥有不死印记并能施展一定的攻击力量,這样子与半個提坦神祗无异了!” “我现在最是担心他……” 提到荷西,卡蕾忒一脸忧愁: “正是因为不死印记,宙斯发落他去了崖囚。从前那裡是专门用来对付半神英雄普罗米修斯的地方!我现在被禁足寝宫,根本沒办法随意出去。” 柏修睿智一笑,看看门外后转回头放低声音对她說道: “被罚禁足的只是你的身体,不是嗎?” “……柏修,你是說……那個法术?” 卡蕾忒转忧为喜,激动得两眼发亮。 “对!对于现在的你来說应该不算难事,只是会耗费一定的体力!” “太好了!等到入夜我就试试!” 卡蕾忒情不自禁拉住柏修的双手,和他相视会心的笑着。 “切!” 月神阿尔提弥斯冷眼旁观,酸酸忿忿的撇起嘴唇。 …… 崖囚位于圣山奥林帕斯一处地势险陡的断崖处,因神代被宙斯用作处罚盗取神界火种的不死半神普罗米修斯而得名,因此它還有一個别名“裂身断魂崖”! 此时的荷西被困在断魂崖的峭壁上。 這裡有上下两组铁链,每根铁链的一端被钉死在峭壁的岩石裡,另一端则连着牢固的铁箍,用来束缚荷西的手脚。 荷西就這样被一直困在峭壁上,除了铁箍牢牢拷住他的四肢以外,再无其他可以固定或者支撑他的身体的固定点。 白天,他承受在毫无遮挡的曝晒之下。到了傍晚,日头完全西下,痛苦难捱的劲头才有了一丝缓解。 在過来這边的路上,荷西从侍卫们断断续续的对话中了解到所谓的“崖囚”到底是多么可怕。 神代,帮助了人类的英雄普罗米修斯因为得到冥王的嘉奖,拥有不死印记成了半神之躯,宙斯处罚這個“小偷”的特有方式便是将他发配到崖囚,把他困在峭壁之上,派一些老鹰秃鹫等猛禽来啄食普罗米修斯的五脏。 而他又是不死的身躯,五脏残破之后重新长出来,就又引来猛禽的啄食,這样再长、再食……无论如何,普罗米修斯都不会死去,可是他要不停忍受肉体被争相残食之痛,這就是大神宙斯对他最特殊的惩戒! 荷西自然知道這一耸人听闻的传說。 中午前后,当看守在崖口的侍卫受不住烈日暴晒而躲到远处乘凉的时候,荷西便开始动逃离的脑筋了。 他无时不再惦念着卡蕾忒的情况。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欠缺思考的做法很可能已经影响了到她的安危。 必须尽快找到卡蕾忒—— 带着這样的想法,荷西拼命活动困束四肢的铁箍。怎奈那些东西過于坚固,寻常力量根本无法撼得动它们。 而且更为奇特的是,似是有某种神秘力量附着在它们上面,荷西只要稍微一有动作,铁链就会发出无比强烈的响声,立马引来侍卫们的关注。 荷西又决意召唤体内的力量打来枷锁。 于是他尝试着用先前的方法,闭目屏气集中意念。遗憾的是,這回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麻烦得多。无论他如何发劲使力都不能如愿,那曾经打败過大神宙斯的力量就是无法倾巢出动。 荷西累到身体虚脱也沒能使出丁点力量,最终放弃了此时逃离的念头。 也对…… 他想,如果這地方真的那么容易逃脱的话,普罗米修斯恐怕早已不必忍受残身的痛苦了吧…… 入夜,荷西无力的举头,看着深色苍穹上斑斑点点的星辰,惆怅不已。 几声尖锐的鸟鸣划過天际,使荷西刚刚松弛不多时的神经再次紧提起来。 ,不出所料,這时天空上突然出现几只外形怪异的大鸟,浑身七色交杂的羽毛,头似秃鹫,生着一对弯曲修长的触须,身如孔雀,却长有两对鹰爪。 它们伸展长而宽的翅膀,围绕着峭壁不停盘旋,不时发出几声激烈刺耳的鸣叫。 “哦……看哪!神鹰来了,有那男人好受的了!” “我們离远了看吧!” 崖口上面传来侍卫们的对话声。 可恶—— 荷西咬牙直视前方,内心一阵恐慌。 视野裡,那几只身型巨大的鸟极为敏捷、灵活,斡旋不久,荷西就被他们搞得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這样不行,我可不想被它们吃掉…… 荷西一边暗自叨念,一边努力聚力想要对這些烦人的大鸟展开攻势。 依旧召唤不出任何力量,荷西急得热汗直流。 他感觉崖囚這地方真的特别邪门,冥冥之中好像存在着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力量,直接压制了他体内力量的释放。 一只大鸟向荷西越飞越近,振翅时扇出灼热的风,向着荷西扑面而来。 荷西实在无法忍受,不由自主的紧闭了双眼。一刹那它徒然伸出一只利爪,转身的瞬间挠破了荷西的衣衫。 荷西的胸膛也被抓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顿时决堤般往外涌。他实在隐忍不住,哀叫连连。 其他大鸟嗅到血腥,纷纷狂躁起来,接二连三发出鸣叫,充满兽性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于暗色的夜幕中格外醒目。 成功袭击了荷西的大鸟变得更为凶戾,在空中拍打几下翅膀便带头向他径直俯冲下来,锋利的喙已经张到了最大。 完了…… 荷西心中這样想,绝望的喊叫起来。 然而那只大鸟在距离荷西的身躯只有半米不到的地方徒然急急掉头,头尾一個旋转朝着远方飞走了。 其他大鸟相互叫了几声,也悻悻的跟在那只头鸟的后面越飞越远了。 “今天真是真奇了怪了,神鹰居然沒有吃他!” 侍卫们一阵惊异,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也许它们還沒食欲……” “哎!這人可能实在可恶,连神鹰都不屑于吃他吧。” “观察几天再說,到时候大神自然還有招数对付他!” …… 荷西慢慢睁开眼睛后,首先就是检查自身。 危险显然過去了,他周身上下除了刚才那道血口子之外并沒有其他伤处。 荷西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对于那些怪异的大鸟突然放弃攻击他的事,荷西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時間,又在寂静之中继续流逝。 侍卫们已经混混睡去,峭壁上的荷西也是困饿交加,渐渐陷入迷糊的状态。 “荷西……” 耳畔的清音使他骤然清醒。匆匆睁开沉钝酸胀的两眼,他吃惊的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女人——卡蕾忒。 她身穿素色无华的长裙,轻妙的身影悬浮在空中,与他脸对着脸。 “卡蕾忒!你……来了?” 荷西惊异,却也欣悦非常。 很快的,他察觉到眼前的影像半透而模糊,显得不太分明,总给人不真切的感觉。 “很抱歉我来晚了。因为被罚禁足,我只好用空间投影的法术赶来崖囚,此时你看到的并非我的真身!” 从荷西诧然的眼神裡卡蕾忒看出他的疑问,便不慌不忙的开口,将一切有條不紊解释得十分清楚: “刚刚是我用法术驱散了那些神鹰,专门等到侍卫睡去了才出来见你。” “原来是你!” 荷西现在明白了,为何刚才自己能够躲過一劫的真正原因竟是卡蕾忒暗中出手。 两两相望,他们全都感慨世事多变,造化弄人。 异次元分别之后恍而又隔了将近半年的時間,再见面之时,卡蕾忒已不再是荷西心中娉婷莞尔的少女,而荷西也早已是一個长大了的男孩,成为一個风姿绰绰的男人! 卡蕾忒向他的脸庞慢慢伸手過去。 荷西看到她的手掌在他的脸颊上轻抚着,可是除了夜的冷风,他丝毫感受不到那只手掌的温度。 只是影像嘛…… 一丝伤感溢出心头,他不禁凉叹一声。 “荷西,你怎么会来圣山?” 這一直是困扰卡蕾忒的疑问。 “是你们這裡的一個女神祗……纠纷女神在人界找到我,告诉我你将要与她的情人结婚。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和她一起进入圣山。可是刚過圣林结界,被他们的人丢弃。我摸了许久,费了很多精力才找到你们的婚礼现场。”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你被他们利用了!” 卡蕾忒听后,五官紧绷,神色异常严肃。 “荷西……我怀孕了。” “……你說什么?” “我怀孕了,已经有四個多月了。這個女孩是暗族神裔最后的希望。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保全她!” 卡蕾忒低头,双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倾诉,神色欣慰而幸福。 荷西呆呆的睁大双眼,看看卡蕾忒的表情,又低头看看她的腹部,苍茫的脸上逐渐现出惊喜的神情。 “你怀了学长的孩子……太好了!太好了!這個即将出世的小公主,定是像你一样的美丽动人,像学长一样的勇敢睿智。……太好了……” 荷西由衷替卡蕾忒高兴,赞叹的同时不禁回想起人界的一幕幕往事。一阵酸楚,他哽咽了。 “抱歉,卡蕾忒,看样子是我太過冲动,坏了你的事吧!” “不,是我该感激你。荷西,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唤醒我,我显然就会一直麻木下去,丧失全部斗志。如今我都想好了,为了孩子,为了冒险前来唤醒我的你,为了德莫斯,即使避开捷径的路会异常崎岖凶险,我也想要尝试着走下去!” “嗯!放心吧卡蕾忒,假如能够从這裡逃离,我也会与你一同前行!” 荷西激动的对卡蕾忒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