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厉害的女人 作者:未知 沈晏君听到吴云這個名字后,稍稍变了脸色,但是在公司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很快就坦然了下来,她上了车,对严淮琛說道:“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吴云应该知道沈晏君的号码,所以最好换其他人的手机联系。 這個吴云的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大。 严淮琛正在开车,所以金皓非常识趣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用我的吧,而且他的号码一般人還真不方便知道。” “也对。”沈晏君反应了過来,她接過金皓的手机,拨通了吴云的号码,很快电话就通了。 吴云疑惑地问:“喂,哪位?” “沈晏君。”沈晏君语气平静地问:“你在哪裡,我們见一面。” 不知道方乾通被抓的事情,吴云知不知道,但是她一听到是沈晏君就挂了电话。 严淮琛察觉到了一丝情况,问:“吴云?” “嗯,不說清楚,抓了一個方乾通,還会有其他的人。”沈晏君觉得吴云似乎死磕上她了,她把手机還给金皓以后,简单地說了一下魏雪雪的事情。 “我觉得以后我不敢娶老婆了,最毒妇人心。”金皓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想。 沈晏君倒不在乎金皓娶不娶老婆,反正和她沒什么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吴云,解决問題的根源,既然她不接电话,那就去她家吧。 吴云是本地人,所以家庭地址一般来說不会变,沈晏君报了一個地址以后,严淮琛便调头往目的地赶去。 吴云家在一片拆迁区,四处都是一片废墟,只有几家钉子户還屹立不倒,而吴家也是其中之一,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她们家也也是喊价喊得最高的一家,高得让开发商接受不了,所以双方就僵在那裡。 敲开了吴云家的门之后,开门的是一個中年妇女,嘴裡還叼着一支烟,狭小的客厅裡有几個人在打麻将,乌烟瘴气,十分吵闹,见到沈晏君,她问:“找谁?” “吴云在嗎?”沈晏君问。 “不在,那死丫头成天不在家,要找她就自己去找吧。”中年妇女扔下這几句话,门也沒关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摸麻将。 沈晏君和严淮琛对视了一眼,随后挪开视线,說道:“不在家。” 严淮琛点点头,然后环视四周的环境,忽然笑了起来,沈晏君沒懂這忽然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他呼了一口气,天寒地冻的天气裡,出口成雾,他說:“我和這個吴云好像挺有缘分。” 金皓抢先一步问:“什么缘分?” “這一带的开发商是我的客户,方案都是我给的,但是现在就卡在這几家钉子户身上。”严淮琛說完,回头看了一眼吴云家,独立的平房,在一片废墟中十分显眼。 “這缘分還是不要了吧,感觉這一家人都沒什么素质。”金皓跳上一块大石头上,蹲下,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大衣,把自己缩成一团:“妈的這昭城的天气太冷了,就是這一点,是我回国以后最不满意的,看看,我均匀健美的小麦色肌肤,回国以后硬是白成了奶油小生。” 沈晏君瞥了一眼金皓,的确比较白,她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严淮琛。 金皓看出了沈晏君的审视,笑嘻嘻地說:“他从小到大都很白,哪裡的阳光都拿他沒办法,你說這种男人,是不是该女人打死?” “闭嘴。”严淮琛笑道。 严淮琛的肤色的确白皙,而且从各种细节,可以看得出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那种生活,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贵公子,他们不需要去经历普通人在生活裡的磨练,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总是自信而优雅,沈晏君也见過那种白手起家的男人,他们的气质是另一种,充满了沧桑和精明,对自己辛苦而坎坷的過去,一直都会铭记于心。 說起来,沈晏君一直都很佩服那种白手起家的男人,他们很努力,很拼搏,也很聪明,可是她更羡慕严淮琛這种沒有被命运戏弄過的人,一帆风顺,所以从不会对生活计较和抱怨,浑身的气质便是从容和自在,心裡也沒有過对生活的惶恐,和未来的不安。 或者說是缺什么,就更羡慕什么,沈晏君有些自嘲,自己還是第一次如此羡慕一個人,一個男人。 金皓的确是闭嘴了,因为他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开了過来,停下来以后,有一個女人从车上下来了。 “吴云?”沈晏君认出了那個女人,但是语气明显有些惊讶。 吴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工薪阶层,以前在乐居的工资也不過几千块钱,可是现在的穿着打扮却像一個贵太太,虽然沈晏君平时不爱打扮,但是对奢侈品還是有一定的了解,毕竟和那么多有钱人打交道,都眼熟了。 车上還坐着一個老男人,是真的老,头发都白了一半,他冲吴云挥挥手以后,车子走了。 看到沈晏君,吴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但是下過雪的地面很滑,而且四周废墟也不好转身就跑,所以干脆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她?”金皓看到吴云以后,脑子裡忽然闪過一個画面,随即“靠”了一声,扭头对严淮琛问:“有印象沒?记得吧?” 严淮琛也认出了吴云,之前沈晏君在暴风酒吧遇到過三個垃圾,在那之前,那三個垃圾和吴云是坐在一起的,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随后才去了沈晏君那裡。 但是那时候,他和金皓都不认识吴云,也不知道她和沈晏君之间的瓜葛,并沒有联想太多,酒吧裡男人搭讪换目标,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這么一联想,沈晏君的事情似乎也說得通了。 沈晏君朝着吴云走了過去,有些事不說清楚后果的话不行。 “你来我家干什么?”吴云看到沈晏君到了跟前,脸色略微不自然。 “找你。”沈晏君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有些呛鼻。 “有事嗎?”吴云避开沈晏君的视线,问。 “就因为我辞退你的事情,你想报复到什么呢?给個期限,我好做好准备。”沈晏君的语气也十分的冷,她懒得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沈晏君的直接,大概是她最大的特点,对于吴云来說,也是最厌恶的一点,她的脸色迅速地冷了下来,装作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麻烦让一下,挡着我的路了。” 吴云绕开一步,沈晏君也跟着绕一步,继续挡在她面前,两個人在冰天雪地裡对峙着,不远处的严淮琛并沒有靠近,只是远观。 “你不過去帮帮她?”金皓在一旁暧昧地推了推严淮琛的胳膊,问。 “先看情况。”严淮琛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下巴裹在黑色围巾裡,他比金皓回国還要晚了两年,对于昭城的天气,也更加不适应,一般来說他都是出入各种办公场所或者应酬场所,途中也是待在车上,很少会在這么冷的天气裡一站就是這么久。 衣服還是太少了,下次也得像金皓一样,穿厚一点,严淮琛下了個决定。 “我說的我觉得你很清楚,我這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下,不是每一次的借刀杀人,都能完美地避开责任,如果你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而导致的后果感到不满,非要报复我到底,那么我等着你,但是我沈晏君這個人,有仇必报。”沈晏君沒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核心思想,有仇必报。 “呵呵,你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吴云冷笑一声。 “啪!”耳光落在了吴云的脸上,她涂着一层厚厚粉底的脸蛋,留下了明显的掌印。 吴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晏君,而不远处的严淮琛也一时忘了冷,眼裡掠過一丝惊愕,金皓就更夸张了,嘴巴张得老大,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能一巴掌打得這么远都听得到声响,可想而知多痛。 “吴云,以前你是我的员工,犯了错我有权处理,现在我們沒什么关系,你想尽办法害我,我也不是吃素的,明白了嗎?”沈晏君甩了甩手,发现掌心已经红了,她继续說道:“這一巴掌只是一個警告。” 吴云的手段,比沈晏君這一個巴掌可要恶心多了,酒吧的事和车祸的事,哪一件不是置人于死地。 看着吴云不知道說什么的模样,沈晏君转身离开。 严淮琛拍了一下发呆的金皓:“走了。” “好、好,走了走了!”金皓回過神,赶紧跟着严淮琛的步伐,往沈晏君那边跟去,最裡头還不忘說道:“严大佬,我觉得這個女人完全太厉害了,上次那個薛恒新如果是個女人,完全用不到我們出手,社会社会!” “嗯。”严淮琛的唇在围巾裡蹭了蹭,温暖极了,随后扬起一丝淡淡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看起来死板沒情趣的一個人,個性却有种莫名的尖锐,好像也不矛盾,严淮琛大步走到了沈晏君面前,替她打开了后车门:“請吧,沈经理。” 沈晏君点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