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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赐婚

作者:南川了了
老板娘的眼神仔细地在她手臂上溜了一圈,确实沒有什么疤痕。她讶异地笑了笑:“呀,应当是我记错了。”

  云晚湾轻轻颔首。

  老板娘便摇着裙摆离去,须臾,待云晚湾要起身时,她远远瞧见,高声道:“哎,云小姐且慢!”

  云晚湾犹豫了一下,停步。

  老板娘提着一盒糕点走向她,笑吟吟地:“我瞧着云小姐便心生欢喜,想来是有眼缘,小姐不如收下這盒点心,咱们就算交個朋友嘛。”

  云晚湾才要拒绝,她便将盒子塞进她手中,娇笑着快步游走进客人中间了。

  云晚湾提着食盒,颇有些手足无措。

  短短几刻钟,她便收了她许多东西了,她甚至還不知她的名字。

  她提着食盒,在老板娘转眼看過来时晃了晃,想问问她的姓名。

  那老板娘笑了笑:“叫我扶茵便好了!”

  云晚湾眨眨眼。

  午后,客人渐渐多了些,她堵在门口,有些不妥,便离去了。

  出门时她特地留意了门外的牌匾,烫金大字写着“莲馨斋”,暗自记下。

  外面日头毒辣的很,直教人睁不开眼。

  两人沿着屋檐走了一阵,找了处树荫歇息。

  這是一株枝繁叶茂的碧桐树,树干剥落,露出斑驳不一的白。高大的树木容易招来风,云晚湾站在树下,的确感受到了丝丝微风,虽然沒带有凉意,但聊胜于无。

  她起先沒注意這是何树,远远望着,只是觉得郁郁葱葱,方便乘凉。此时注意到了,未免多留意两眼。此树上京常见,但并未曾见過如此高大挺拔的一株,想来应当有不少年头了。

  两人已经外出许久,過了晌午尚未进食,都有些饿了。云晚湾打开莲馨斋老板娘给的点心,招呼喜桐一起吃。

  点心软糯,外侧是微弹的糯米皮,馅料是类似乳酪的流状,吃起来香甜不腻,既能解渴,還可果腹。

  云晚湾吃着吃着,想起一事,打趣喜桐道:“此处倒是有两株梧桐树呢。”

  喜桐沒明白她的意思,左顾右盼,疑惑:“哪裡有两株?”

  云晚湾指指树,又指指她:“一棵,两棵。”

  喜桐被逗笑了,嗔她一眼。

  云晚湾抬头,又看了两眼树:“但见树叶一碧如洗,喜桐名中也带有一‘喜’,是双喜临门呐,好事,好事。”

  喜桐闻言,眼中闪過一丝错愕,面上并沒有喜色,只是埋头吃东西。

  须臾才轻轻应了一声。

  而云晚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沒注意她的表情。

  两人又站立了一阵,始终不见云戟自宫中出来,便租了辆马车回府了。

  府中张灯结彩,远远望去,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街巷的白墙青瓦都沁入几分红色,不知者還以为家中有喜事呢。

  云晚湾一下车,见到的便是這般光景。

  她表婶正在门前,同谷管家一起,指挥着小厮挂灯笼。

  云晚湾失笑:“這喜庆的,像是在過节。”

  表婶也笑,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子。

  云晚湾察觉到,表婶似乎有话要說,她便问了问。

  表婶面露难色,良久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表婶家有一双儿女,近来要进京。二人正是读书的年龄,但京中的先生不好請,好容易找到几家私塾,学费又贵得很,便想让他们来云府借住一段時間。

  云晚湾大概明白了表婶的意思——就是让那对表弟妹来府中跟着听听课。但云晚湾早在及笄后,家中便沒来過先生了。

  思索片刻,她答应了表婶。要考功名的男娃她或许教不了,請先生便是了;女孩子她還是可以教一教的。

  表婶自是喜出望外,盛着满身充沛的精力去布置府中其他地方了。

  云晚湾笑了笑,回房歇息了。

  今日虽才過了一半,她却疲乏的紧,手脚皆有些酸软,想来是午间奔波的缘故。

  可這一闲下来,云晚湾却又盼望着自己能够忙碌一些。

  眼下她并无事情做,无可避免的想到了沈庭书。

  她依旧看不懂他。

  她能感觉到他想靠近她,但并不是那种带有功利心的靠近,倒像是一种本能,本能地接近,本能地保护。

  两世来,云晚湾接触的男子寥寥无几,满打满算,亲密些的只有一個姜玉衡,還是怀有目的的。

  重生一遭,她看懂了姜玉衡這种急功近利的人,面对沈庭书时,却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所隐瞒,同样自己也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可是她并不反感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反倒是隐隐觉得,他的隐瞒,或许是为了保护她……

  想到這裡,云晚湾在心中唾骂自己一声。

  前世便是想的太多,以至于临死前還为姜玉衡所骗,如今重生這一遭,又因“恩人”這個身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沈庭书的确救過她许多次,虽然不知他這样做的缘由,但這与男女之情应当搭不上什么关系的,不過是救命恩人与被救之人的关系罢了,改日她還了他的恩情便是。

  思来想去,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分明……分明吻過自己的手的。

  但她還是希望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再一次的将恩人与自己的情感挂钩。

  或许上天让她重生這一次,也是想告诉她這個道理罢。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溃散,她沉入了睡眠中。

  云晚湾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沉了。

  侍女小声提醒:“姑娘,未时郎主来過一次,见您睡着,便走了,奴婢瞧着,郎主的脸色不大好……”

  云晚湾应了一声,揉着额角醒了醒神,便去寻云将军了。

  她才出门,祖母那边便派人来請她:“小姐,老夫人請您去用膳。”

  云晚湾:“通知大将军了嗎?”

  侍女道:“已经通知了。”

  云晚湾点点头,领着喜桐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院子裡灯火通明,几名侍者在院中游鱼似的穿梭。头顶是长空万裡,月明星稀,想来明天也是一個好天气。

  云晚湾迈进屋中,一一行礼:“祖母,父亲。”

  她抬起头。

  除去侍者,屋中有些冷清了,她祖母正在坐在主位上,含笑望着她;祖母右手侧,父亲大刀金马地坐着,剑眉飞入鬓角,英勇不减当年。

  世人皆道大将军一枪一马举世无双,是难得的武将,沒见過他本人的人,自然而然将他想为粗犷的汉子。

  但其实不是的,云戟生的俊美,如今腮下蓄了美髯,眼角染上风霜,多了些肃杀的气魄,但依然可以从五官中分辨出当年的姿容。

  细看也会发现,其实云晚湾的五官更肖似他的,而不是如旁人所說的,肖似母亲。

  侍从们悄无声息的退下,云晚湾往前走了两步。

  “酉酉。”云戟道,“长高了不少。”

  云晚湾眼底微热,笑道:“父亲也愈发雄姿英发了。”

  此言一出,云戟放声大笑,将她招至身侧,左右看了看:“长成大姑娘了。”

  云老夫人道:“你一走一年有余,小娃娃也得会走路咯。”

  云戟闻言“扑通”跪在地上,给老夫人磕了個响头:“儿子不孝。”

  老夫人不阻拦,任由他磕,在他磕完后才叹了口气,道:“起来罢,方才才磕完。”

  云戟沒有起身,又接连磕了两個响头。

  老夫人此时才不明所以:“你這是做什么,快起来!”

  “孩儿不孝。”云戟道,“白日裡酉酉不在,所以儿子并沒有告知母亲,如今咱们一家人都在這裡,儿子才敢知会母亲。”

  云晚湾眉头微蹙,隐约感知到他要說些什么。

  云戟垂着头,道:“陛下……给儿子指了一桩婚事。”

  屋中有片刻的安静,一时谁也不曾开口。

  云晚湾手指蜷缩,果然。

  老夫人叹了口气,让云戟起身。

  云戟落座,沉默片刻,对云晚湾道:“我并无娶妻之意,但陛下怜我家中人丁稀少,便指了婚。虽我不情愿,但天命难违……父亲对不住你……”

  云晚湾环视四周,家中确实人丁稀少,满打满算,血脉至亲不過他们三代三個人。

  她抿抿唇,摇头笑道:“這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应当替父亲高兴呢!”

  云戟觑着她的脸色,见她确实不似不高兴的模样,才微微松了口气。

  晚湾察觉到他的视线转移开,嘴角的笑容才稍微放下来一些。

  說不难過肯定是假的,她的确有些心酸;但父亲正值壮年,家中却并无主母,甚至连长子也无,只有她孤零零一個孩子,也是时候续弦了。

  她努力找一些理由說服自己,让自己融入到這种喜悦当中。

  可是她……似乎做不到。

  一想到……一想到有与她毫无关系的人住进府中,与她平分每一寸她熟悉的居所、平分父亲祖母的爱,她便有些难過。

  但她是将军府裡熟知礼法的嫡小姐,她应当懂事、明理,不应当有這些情绪。

  一直沉默的老夫人此时开口:“是哪家姑娘?”

  云晚湾抿着唇,闻言也有些好奇,惴惴不安地抬头看他。

  云戟却皱起眉头,似乎难以启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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