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好香的软饭
数不清的脚夫分门别类地,将商品运去对应的集散地存放,稍远一些還有穿梭小车帮忙运输。那细致的分類与通道预留的设计,让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有别于其他仓库,都是将脚夫当牛马来用,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裡扛的管理不同。
在這裡,奥雅每天只允许脚夫工作3個时辰,可自由選擇工作時間,但每工作1個时辰就必须强制休息。如果搬足了200大包,也能提前下工。工钱虽然是其他仓库的1.5倍,但效率比别家多了2倍不止。
奥雅给脚夫提供餐食,甚至提供简单的医疗保障,头疼脑热,仓库自有小药房,可以按需无偿取拿。
已经颇具现代化物流的仓库运营基地,却取了一個让林川哭笑不得的名字——“方仓”。
奥雅想得很简单,方渊的仓库,简称“方仓”,很合理吧。
仓库重地,门口处赵总旗還安排了两名拿着棍棒的守卫,看那体格应该也是当兵的出身。
大家都知道,赵总旗是這方仓明面上的老板,地位和雅儿掌柜不相上下,但此刻赵总旗却在给人牵马?大家也是颇为好奇林川的身份了。
小心翼翼地穿過忙碌的车队,林川翻身下马,终于见到那個为自己辛勤劳作的小蜜蜂。
奥雅沒有穿漂亮的绸缎衣裳,而是一身方便干活的短打扮,素色马面粗布袄,一头秀发用头巾扎得严严实实。
她手拿账本边走边写,顾不得穿行时沾染的灰尘,大声吆喝着新来的脚夫,将刚到的货物分類摆放到正确的区域。
“雅儿。”林川一声轻唤。
刚才還在滔滔不绝的奥雅,呆立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回眸,正是一脸微笑的林川。
哪還有什么姑娘家的矜持,男女授受不亲的狗屁扭捏,奥雅飞快地丢下账本冲了過来,紧紧抱住林川的脖子,扑在了他的怀裡。
那力气好大,都差点把林川撞倒在地了。
奥雅明明那么高兴,却是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几個月来,周围的脚夫工人们,一直觉得他们掌柜就是铁打的,从沒露出過疲态,可一到林川面前,奥雅就撑不住了,那委屈跟翻江倒海似的,混着思念喷涌而出。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說你要来了!我以为,這辈子你都离不开边塞的!我一直想做好這裡,做好了就能去看你了!可怎么做都做不完,好多好多的事!越来越多的事!越想做好,越多事!就是不能去看你!我快急死啦!”
奥雅哭得梨花带雨,哪怕不施粉黛粗布麻衣,娇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不急不急,我這不是過来了嗎?”林川轻点了一下奥雅的鼻尖。
“你還回去嗎?”奥雅抱着林川脖子的手,就像铁锁一样紧。
“短時間内应该不会,现在我在顺天当差。”
林川說出了奥雅欣喜若狂的答案,但欣喜后,奥雅又是担心起来。
“会有危险嗎?”比起见不到林川,她更害怕林川遭遇不测。
“塞外鞑子的千军万马,都干不掉我,区区城市裡的三脚猫,能奈我何?”
林川可不是嘚瑟,且不說自己已经官拜从四品,就是那一帮全带過来的刑天营弟兄,真想和他动手,不准备五百以上的精锐部队,谁动得了他?
而且,能在顺天府如此调动人马,一定也听過他龙杯饮水的传說,更不会轻举妄动的。
为官之道一定是在于苟,逢人皆给三分面,不是朋友路也宽。
否则可能就跟方渊他爷一样,直接送走了十族亲友……
“沒有危险就好,我們都好好地。我经营好方仓,你也好好当差,你要府邸嗎?再過三月,不,再過两月,我给你在顺天府寻一处大宅子,建個江南别院看看。”
奥雅轻抚着林川的衣襟,才发现自己穿得邋裡邋遢,转身想闪躲,“不行!我现在一定很丑!你不要看我!”
“不丑不丑!我的雅儿何时丑過?”林川幸福啊,想不到穿越来到明朝,居然還能吃上一口,如此香甜的软饭。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方仓门口传来了打斗的动静。
“头儿,我去看看。”赵总旗不忍打扰二人,被迫吃了半天狗粮,终于有机会离开,毫不迟疑转身就要前去。
“沒事,一起看戏。”林川搂着奥雅的细腰,一同来到了大门口。
只见四辆大板车拖着货箱,严严实实封住了方仓的出口,三十几個凶神恶煞的大汉站成了两排,两名守卫都已经被他们给打趴下了。
领头的家伙长得跟蒋门神似的,膀大腰圆一脸的络腮胡,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身边還牵着两條恶犬,正呲牙狂吠,口水乱喷。
“叫你们家管事的娘们儿出来!今天不给我個說法,我非放火烧了你们方仓不可!”蒋门神叫嚣道。
赵总旗凑到了林川耳边,小声介绍着,“他叫段亘,是段启正的远房表弟,也是顺天府有名的地痞流氓。仗着表哥有官府的关系,欺行霸市。過去当過铺头,有些身手,但不多。”
见有人闹事,奥雅抹去了眼角的泪光,直接挺身上前,一改刚才的柔弱模样。
赵总旗想出手,却被林川拦了下来,先看看情况。
奥雅横眉冷对道,“段公子一来就打伤我的门卫,封我大门還找我要說法?在這顺天,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王法?那是给王爷们讲的,你個小妮子敢卖假货消遣俺,今天定不饶你!”段亘說话时那双贼眼,還不忘上下打量着奥雅的身段。
“笑话,我方仓何时跟你做過买卖?”奥雅双眸满是厌恶。
“這几大箱盖着你们印章的茶叶,敢不认?”段亘拍着身后货箱叫嚣道,“我是从陈老二手裡接的這批茶叶,特么全是泡過水的黑茶!你们還想如何抵赖?”
“我們方仓出去的每一批货,都经過货主確認才会放行,泡水茶?你该问陈老二才对。”奥雅已经不想搭理這无理取闹的家伙了。
“问過了,在這呢。”段亘狞笑地招了招手,两個手下将绑得像粽子一样的陈老二丢到了前面,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了。
“他說了,泡水茶就是从你们這出的货,我花了足足300两收的,算上人工损失,你最少要赔我3000两。不然今天,你别怪哥哥我手下无情!”段亘算是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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