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旁边丧尸正努力靠過来,我咬牙說道:“慢点走還行!”
肖琳伸手扶我,刚一站起,一阵剧痛传来,险些又倒下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妈的,连喘气都疼!只得尽量努力屏住呼吸扶着墙往前走。我們沿着路向巷子深处逃去,肖琳一边架着我一边对付丧尸。我回头看了看倒了一路的尸体,尸王要是看见,肯定会顺藤摸瓜追上来!
走了一段距离,路旁出现了一個大门,门上的锁已被绞开,撇在地上。這扇门看着有点眼熟,再往裡一看便明白過来————這不就是学校家属院嗎?他妈的,转了一圈,我們居然从外面来到家属院的门口了。
前面路上,丧尸又多了起来,它们沒被引开,大概是因为离校门口远了,血腥味传不過来;又有建筑物遮挡,看不见办公楼燃烧升起的浓烟!数量有点多,就算我的肋骨沒断都不一定能冲過去!
学校家属院的对面也有一個小门,是对面小区为了方便居民进出临时开的,我努力抬起手,向小门指了指:“我們去那裡!”
肖琳扶着我說:“不行,我們得回新房!”
“为什么要回去?”我不敢用力呼吸,只能缓缓的喘气。一想到在新房裡发生的事情,心裡說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尴尬,也有点甜蜜。
“得帮你处理一下骨折!我记得新房裡有個急救箱,這东西在其他地方可不好找!”肖琳回答:“再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尸王应该不会想到我們敢回来,一时半会找不到我們!”
“有些丧尸总能找到我們,如果尸王用那种丧尸当向导找到我們怎么办?”
“到时候再說,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原本挤在家属院裡丧尸早已被枪声和血腥味引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最低等、最不灵敏的,威胁很小。肖琳扶我进了家属院的保卫科,对我說道:“我去对面伪装一下,你在這裡等着,把门插好!”
“你要干什么?”我问道。但话音未落,肖琳已经出门。我伸长脖子透過窗户看到肖琳进了对面的小区不见了。只得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按照肖琳所說将门插好顶死,心裡祈祷着這個婆娘快点回来。
肖琳很快回来,我忙开门问道:“去对面干什么了?”
“去那边杀了几個丧尸,制造往西逃的假象。那個尸王要是真的聪明,就会以为我們进了对面小区往西去了!”肖琳扶着我出了保卫科。她特意将家属院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对面小区的那扇小门反而锁上。這就是孙子兵法上說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几個丧尸摇摇晃晃的靠近被肖琳接连踹倒。我們再次来到楼前。钥匙事先被藏在门口的砖下,打开门,进入楼道。
一上楼梯,上下颠簸,胸口更疼了,根本迈不动步,我坚持的走了两步便扶着楼梯扶手,冲肖琳摆摆手。肖琳一直架着我,皱皱眉头,忽然弯膝,将我横抱起来,向上走去。
這下自尊心遭受重创:都是男的抱女的,谁见過女的抱着男的!但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把脸扭到一边看着别处。
“這样疼嗎?”肖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问道,虽然强壮,但這对她也是個不小的负担。
“尽量别颠,一颠就痛!”
“好的!”肖琳深深的吸了口气,动作尽量轻柔,消去上楼梯产生的震荡。這样一来就更加吃力了,我偷眼看她,小嘴紧紧的闭住,两眼瞪得像铜铃,到了后来,两條胳膊因为用力過度开始微微颤抖。心裡忽然有些困惑:她为了我肯這样出力,可为什么不愿接纳我?
好不容易到了新房门口,房间裡一片狼藉臭气熏天,早上被我們杀死的丧尸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于是肖琳到对门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新房取急救箱。顺手拿了瓶酒,对我說道:“喝两口止疼。”
我接過酒瓶仰脖喝了一半,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肖琳将我的衬衣掀起,我低头看着伤处,已经紫了。肖琳忽然问道:“不是不喝酒的嗎?怎么這下喝了這么多?”其实肖琳问這句话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沒等我回答,突然按着断骨两下裡一凑。我沒有提防,一声尖叫,疼得差点晕過去。
肖琳如释重负的說道:“接好了,现在我要帮你固定住。”她用绷带将一截木條绑在我胸前,缠了好几圈,牢牢地,然后說道:“试试能不能走!”
我坐起来试了试:疼痛已经大减,但只要运动只要稍微剧烈一点剧痛就会立刻而至,只得叹了口气說道:“好像有点困难!”
“那就在這裡休息休息,等伤好些了再走。”肖琳去新房裡拿了些饮料点心回来递给我。我拿起饼干撕开包装。
肖琳并沒有和我一起吃,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走到门口穿衣镜前,对着镜子左转右转不停的照。
“怎么了?”我吃着饼干漫不经心的问道。
肖琳盯着镜子问道:“我的屁股很大嗎?”
我“咳”了一声,差点被饼干噎到,连忙努力咽下去。
“问你话呢,說呀?”肖琳语气中透着不耐烦。這都什么时候了,還来得及关心這個!女人真让人搞不懂!我忙說道:“不大,你的屁股怎么能算大呢?”這当然是假话,肖琳体态丰腴,一层脂肪包裹着发达的肌肉,那屁股撅起来简直就是两個篮球,我一直想上去拍两下。
肖琳继续盯着镜子說道:“我也這么觉得,刚才车上那两個匪徒怎么会那么說呢?”
“他是通過望远镜看的,可能是距离远,沒看清吧!”我帮忙解释。
肖琳這才坐在我对面吃起来,她面色如常,沒有一点焦灼的神色。忽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尸王就在附近,随时可能杀過来。可她却心甘情愿的呆在這裡陪着我,简直就是等死!想到這裡,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說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在這裡陪我。”
“說這些干什么?如果换做是你,难道不会陪我嗎?今天在图书室裡,你拼了命的把那個大個的丧尸拉开;火烧大的时候,被烤的难受,你却要挡在我前面。”肖琳的声调低了下来,语调似乎透着一丝温柔。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肖琳在图书馆裡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心裡突然冒起一個念头:也许這是個表白的好机会!這個念头一冒,心立刻剧烈的跳动起来。连忙劝自己,肖琳一直心情不好,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在等等为好!還是但又一想现在這日子是有今天沒明天。這一秒還安全,下一秒骨头就断了一根,再下一秒說不定就挂了!還是赶紧說出来,免得将来留下遗憾!于是說道:“肖琳……”
“什么?”肖琳吃着饼干抬头看着我。
“我……我……”
“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說!”
我一字一句的斟酌着措辞:“我想說……你从来沒有告诉過我關於你家的事,你爸爸是谁?妈妈是谁?有沒有兄弟姐妹?我一无所知。但你知道我所有的事:从小就沒了父亲,去年又沒了母亲!那种孤苦的感觉你恐怕不会懂!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家裡,进门时沒有人跟你打招呼、洗脸时沒有人给你递毛巾、沒有人需要你照顾、也沒有人照顾你!就像《阿甘正传》片头的那片风中的羽毛,沒有任何依靠,任由命运摆布。那时我在心裡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让我能有一個家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珍惜,好好地对她,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說到這裡我停了下来,热切的看着肖琳,希望能得到回应。
肖琳淡淡的說道:“說一大堆沒用的干什么?我都沒明白什么意思,别說了!沒工夫听你的废话。”
我接着說道:“那天在对面和你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在我心裡你已经是我的另一半了!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跨血海,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所谓!只要能保护你的安全……”
肖琳忽然跳過来,双手揪住我的领子,吼道:“让你别說了,沒听到嗎?我不是你的另一半,永远不可能。赶紧忘了這件事!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就在這时,窗外隐隐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肖琳忙松开我向阳台走去。我也想站起来,但起的急了,胸口又是一痛;忙轻轻的呼了两口气,平息一下跟了上去。
从阳台能看见小巷,尸王正带着一队丧尸缓缓走来。它身边的丧尸明显不是敏捷型的,看来在上午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来不及训练补充,于是临时找了些虾兵蟹将凑数。它顺着被我們杀死的丧尸的尸体一路找来,很快进入我們视线的死角。我們忙来到北侧窗户,紧盯着家属院的门口,等它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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