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上门讨饭
第二日一早,柳云湘起身。
谨烟见她左脸整個都肿了,心疼的赶紧拿来药膏又抹了一遍。
“老爷夫人虽然严厉,但从未打過您,那……那大奸臣再浑,也沒真动過手,可這谢子安表面上温润如玉,竟然对女人下手,太下作了!”
柳云湘拍拍谨烟的胳膊,“我沒事,已经不疼了。”
“要不咱们回侍郎府告诉夫人,让夫人给您撑腰?”谨烟气愤道。
柳云湘叹了口气,“我哪有脸回家。”
谨烟听了這话,又想到夫人遭遇的,不禁心疼的抹起泪来。
“您为侯府把自己都赔进去了,可沒人念您的好,那三爷根本沒有死,却让您守活寡,這心得多脏才能干出這种缺德事来!”
柳云湘笑着给谨烟擦泪,“好丫头,别哭了,快去做早饭吧,我都饿了。”
一听夫人饿了,谨烟赶忙擦干眼泪,“這几天,您胃口不大好,现在终于饿了,您想吃什么?”
柳云湘想了想,道:“糖饼和酸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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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甜又酸的,您這口味越发怪了。”
這么說着,谨烟赶忙去厨房忙活了。
這时子衿从外面回来,先喝了一口茶水,而后說道:“昨晚有好几個官员家的粮仓着火了,有的和那伙贼人交了手,据說他们功夫厉害,不像是普通盗贼。”
柳云湘从妆奁裡拿出昨晚那個三角暗器,放在手心裡细细打量着。
這暗器是那伙贼人丢下的,昨晚严暮打到树干上,等他带人离开后,她偷偷取了下来。
這三角暗器是铁铸的,已经锈迹斑斑,說是暗器,更像是一块废铁。但柳云湘知道它有多厉害,這三角都藏着锋刃,三角下有暗槽,中间填满剧毒。暗器划破人的皮肤,毒液会顺着锋刃流进人的血肉裡,伤口迅速腐烂,继而不治身亡。
上一世她被這暗器伤到,严暮迅速割掉她一层皮肉,又吃了解毒丸,才保住命。
每次這暗器一出现,严暮必定有危险。
“只是烧了粮仓?”她问子衿。
“只是烧了粮仓,不過京郊大营全城搜捕的时候,严大人被偷袭受伤了。”
柳云湘眉头一皱,“伤得重嗎?”
子衿摇了摇头,“不知。”
重不重的,反正沒死。
他這條命,注定要交代到那女人手裡!
只是這暗器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上一世直到严暮被处以极刑,他也沒弄清楚真相,她也就无从得知了。
谨烟做好饭,在外面唤她们。
柳云湘将暗器收好,而后和子衿一起出来。她刚坐下来,院门就响了。
谨烟气道:“定是那些饿得咕咕乱叫的畜生们。”
柳云湘被這句话逗笑了,“那就给畜生们开门。”
谨烟瞪眼,“让它们咬咱?”
“我得看看這畜生的皮有多厚。”
子衿去开得门,谢子安带着丽娘,丽娘抱着康哥,一家三口进来了。
“粮仓烧了,一家人都着急上火的,你竟還吃得下饭!”谢子安进门劈头盖脸的一句。
柳云湘拿起一個糖饼,咬了一口,酥的掉渣,红糖芝麻馅流了出来,看得就诱人。
“饭還是要吃的,我怕挨饿。”
谢子安咽了一口口水,“府上正是艰难的时候,你身为三房夫人,当与大家同甘共苦。你這院不是有粮么,拿出来与大家分了。”
“三爷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脚的,竟与我一個妇人来讨粮?”
“你!”谢子安咬了咬牙,“我谢子安怎么娶了你這么一個刻薄的妇人,不论如何,我是三房的男主子,我要你拿出来,你就必须拿出来,否则打你那一巴掌都是轻的!”
柳云湘脸一沉,“我沒有粮!”
“若是被我找到了呢?”
“你随便找。”
谢子安闻言,转身朝厢房去了。
柳云湘继续吃饼,這时丽娘怀裡的康哥哭了起来,想来是饿了。
“你沒有奶水?”柳云湘抬头问丽娘。
丽娘抿了一下嘴,“這一阵吃不饱,奶水就沒了。”
柳云湘叹了口气,让谨烟去她屋裡拿一袋米粉出来。這米粉是谨烟炒的,裡面有晒干的胡萝卜干和肉丝,为的是怕她晚上饿了,等不及做,可以用开水冲一碗吃。
“這饼太油,他消化不了。”
說着,谨烟拿米粉出来了,噘着嘴塞给了丽娘,告诉她用开水冲。
丽娘接過米粉,却沒有說一個谢字。
柳云湘也不在乎,她只是见不得這么小的孩子受饿。
谢子安皱着眉头回来,找了一圈,显然沒找到粮食。
柳云湘冷笑,“你侯府家大业大都沒有粮吃,何况我一個妇道人家。”
其实是她让子衿把粮都放到灵云粮铺的仓库了,怕的就是這帮人饿极了抢粮食,每晚子衿去那边拿够一天吃的過来,不留余粮。
“好狠的妇人,定是你藏起来了,不然這是什么?”谢子安气哼哼的坐下,拿起一個油饼大口吃了起来。
“你也真能吃的下去。”柳云湘讥笑。
“你的就是三房的,我吃自己的,有什么吃不下去的。”
“你不是问我這些粮食从哪儿来的?”
“是啊,从哪儿来的?”
“昨晚,谁来過?”
谢子安先一愣,随即想到严暮,继而怒目瞪向柳云湘,“他给你的粮?”
柳云湘歪头一笑,“還吃得下嗎?你的自尊呢?骨气呢?男人的血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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