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大师兄(一)
江凌青人都傻了。
别說江凌青了,就是系统111都傻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怎么就突然入定了呢?他還沒给宿主开金手指呢啊!
时景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却沒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他被一种十分温柔的气息笼罩,耳边仿佛有着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微风吹過,送来一阵阵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說是美/妙。
系统111不由自主地开始观察自家宿主。
很快,系统111发现,自家宿主很快就适应了這個世界。
他对這個世界,就仿佛有一种来自于灵魂的亲切感和认同感,明明之前沒有接触過這一切,但是入定之后,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就仿佛曾经做過千百次那么自然。
可是,他的宿主,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啊。
系统111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沒得出個所以然来,最后果断放弃了。
但是紧接着,一個新的念头冲击了系统111。
——那它還需要给宿主提供金手指嗎?
——总感觉宿主压根不需要它啊!
得出结论的系统111,有一瞬间的自闭。
然后,它就发现了一個更自闭的人。
是江凌青。
江凌青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瞬间,系统111得到了安慰。
江凌青是真的憋屈。
他真的是不怀好意来刺激恶心时景歌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站在這裡给时景歌护法。
但是這是六重宗的规矩,只要是六重宗的弟子入定,周围六重宗的所有弟子都必须为之护法,如果沒有为之护法,那就是大罪,如果破坏入定,那就是叛变宗门的大罪!
江凌青能有什么办法?
江凌青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啊!
但是随着时景歌入定時間越来越长,他自身的灵气运转跟不上了。
江凌青苦苦压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骂了好几句脏话。
时景歌是突然进入入定状态的,自然不能指望他在這之前准备好灵石之类的,但是這样下去很可能会反噬到他自己,所以江凌青還不得不拿出灵石来为时景歌提供灵气!
为什么?
因为宗门令法规定,要为入定的宗门弟子提供帮助!
而且时景歌的身份又特殊,江凌青就是要嘲讽刺激时景歌,都得要冠上为他好的大帽子,怎么可能在這個时候见死不救?
到时候,时景歌告到上面去,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啊。
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這就是!
他刚刚为什么不走?
他为什么非要从這裡磨叽着?
這一次,江凌青是真的痛心疾首了。
他咬牙放了几颗下品灵石出来,结果刚放下来沒多久,裡面的灵气就被吸了個干干净净。
江凌青只能强忍住自己暴走的欲/望,又放了几颗下品灵石出来。
然后又放,又放,又放——
他身上的下品灵石已经沒了。
江凌青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储物袋裡拿出一颗中品灵石,实在是不舍得放下去。
他右手拿着灵石,左手抓着右手,眼底仿佛都有泪珠了。
而下一秒,江凌青突然感觉不大对。
——中品灵石中的灵气,竟然被吸收了!
他都沒有将灵石放到时景歌身边,时景歌竟然把灵石中的灵气吸收了!
這就是上品天灵根的天赋嗎?
那一刻,江凌青心裡格外复杂。
但是一颗中品灵石,明显是不够的。
江凌青生无可恋,只能将中品灵石一颗一颗放出来,每放出一颗,就觉得自己這是在割肉啊。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以前在山林中见過的松鼠,它们将果子一颗颗搬出来的不舍模样,不就是自己现在的真实写照嗎?
——心好痛。
江凌青储物袋裡的中品灵石,竟然也被這么耗完了!
那一刻,江凌青只想扭头就走。
但是如果這么走了,那么自己之前做的那一切就都沒瞎了,万一之后再被时景歌告上一状,那何止是一個“惨”字可以形容的?
但现在這個时候,他已经沒有别的路了!
江凌青从他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颗上品灵石,紧紧地握在手裡。
這样的上品灵石,筑基期的弟子,一個月只能领三枚。
江凌青沒舍得将上品灵石放下。
哪怕上品灵石的灵气都被吸收,起码它還是死在自己手裡的,从沒有离开自己半步。
是属于他的上品灵石。
而就在這個时候,时景歌周围的变化,已经渐渐停了下来。
他唇角上沾染的血迹,也在這一刻慢慢消失。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流光溢彩,十分夺目。
那一刻,江凌青敏/锐地感觉到,时景歌有一些不一样了。
這倒也正常,谁境界提升之后不会发生一点变化呢?
是的,时景歌修为绝对是提升了。
這实在是太明显了,哪怕江凌青境界比时景歌低,也能看出来,沒有意外的话,估计时景歌已经进入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了,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江凌青掐了掐指尖,心裡那個难受啊。
他刚刚才带着高帽把时景歌讽刺了一顿,還把人气的吐血了!
现在人家修为提升了!
還有比這更打脸的事情嗎?
沒有了。
“时师弟……”江凌青木着脸,刚开了個口,就见到时景歌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江凌青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脑海中闪過无数次猜测,全都不是什么好方向,他甚至开始后悔,刚刚就应该直接跑的。
而就在江凌青高度紧张的时候,时景歌微微欠身,认认真真道:“谢谢江师兄为我护法。”
江凌青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就放松了下来。
幸好——幸好這小子還有点良心。
那他的灵石,是不是就可以……?
江凌青眼睛都亮了。
這是他自时景歌入定之后,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江凌青轻咳一声,矜持点头,暗示之意十分明显,“时师弟入定的突然,我也沒有准备多少灵石,幸而這個月所得的三颗上品灵石在手,才可为时师弟护法。”
所以,快点把灵石還给他!
至于多报了两颗,江凌青那是一点都不心虚。
时景歌跟他们可不一样,他代管碎星峰,碎星峰的一切资源都随他使用,那些法宝之类的可能随着顾云真人的失踪而难以找寻,但是像灵石之类的东西,时景歌可是一点都不缺!
碎星峰可是有灵脉的。
而且還是條主脉!
再加上每月宗门分给时景歌的资源,那可都是按照一宗之主的资源分下去的啊。
时景歌可能会缺些别的东西,但绝对不会缺灵石!
而這也是江凌青最瞧不起时景歌的地方。
堂堂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拿着一峰之主的资源,背后還有一條灵脉,却還去抢师弟师妹的三瓜俩枣,這什么人啊?
敲他一笔不亏!
他也不能白白给时景歌护法吧?
江凌青想得挺美。
但是——
他說得太委婉含蓄了,时景歌直接当沒听懂。
时景歌定定看着江凌青,表情严肃又认真,只是眼眸中闪過一丝感激之意,沉声道:“多谢江师兄。”
“江师兄为人高义,实乃我辈楷模。”
江凌青:“?”
就、就沒了?
灵石、灵石呢喂!!
就在江凌青想要再直白一些的时候,时景歌抢先开了口。
“江师兄,碎星峰的师弟师妹们,還在等我呢。”
“不如,我們先去秘境?”
他眼眸裡隐隐闪過一抹焦急,只是表情依旧严肃冷淡,看不出什么来。
江凌青突然有些不痛快。
装什么装?
但是刚才江凌青就是打着這個名号来找时景歌的,自然无法拒绝时景歌的提议,只好皮笑肉不笑道:“行。”
艹,他就不信他要不回自己的灵石!!
六重宗的秘境不少,而這一次的秘境只有筑基期以下的弟子才可以入内,五年开放一次,一次只开七日。
七日后,所有的弟子都会被从秘境中放出来。
而碎星峰的几位弟子,是因为一枝灵果而跟灵月峰的人发生了冲突。
那枝灵果名为雪灵果,一枝藤上足足有八個雪灵果,对水系灵根的低阶修士大有裨益,碎星峰的小师妹季秋兰就是水灵根,所以发现雪灵果之时,碎星峰的弟子们都十分高兴。
但是像這种灵果,身边都是有一些妖兽保护的,碎星峰弟子们与那两只妖兽缠斗起来,打着打着就走远了,好不容易打败那两只妖兽,再回来的时候,灵月峰的人竟然捡了個漏,当着碎星峰弟子的面将那枝雪灵果收进了储物袋!
這碎星峰的弟子哪裡受得了?两边当场就吵起来了。
偏偏這已经到了第七日,秘境的所有人都被放了出来,碎星峰的弟子和灵月峰的弟子已经吵到白热化,一放出来就差点动起手来,要不是周围其他峰的弟子拦着,還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因此,大家当机立断,给两峰管事的传话,請他们来解决這件事。
灵月峰大师兄并二师兄迅速赶到,但是碎星峰大师兄时景歌,连传音都沒有接。
也正因为如此,江凌青才自告奋勇去找时景歌,只是为了找個机会刺激时景歌。
结果路上时景歌入定了,還入定了不短的時間,這边迟迟解决不了问题,直接闹到了刑法堂,甚至惊动了执法长老!
等到时景歌和江凌青赶到這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被带去了刑法堂。
带去刑法堂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江凌青听到這消息,只感觉心中的郁结之气得到一丝缓解,却還是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道:“时师弟,你,唉……”
“你也别怪师弟师妹们,他们手中连灵石都沒几块,自然对雪灵果這样的东西恋恋不舍。”
“虽然进了刑法堂,但师弟师妹们也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气罢了,又有谁愿意去刑法堂呢?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丢的是一峰的脸。”
“师弟师妹们但凡有点别的路,也不会愿意走到這一步。”
“刚刚你不在,灵月峰的人赶到,师弟师妹们還不知道受了怎么样的委屈呢。”
“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安慰他们一番。”
“整個碎星峰,都指着你呢。”
江凌青說得那叫一個语重心长,实际上一字一句都往时景歌心底刺。
每一句话,都那么不中听。
就差指着时景歌的鼻子說碎星峰弟子丢人现眼了。
這要是原主,不当场点爆就已经是极力忍耐了,但是去了刑法堂的那些碎星峰弟子们,肯定要被迁怒。
但是时景歌刚刚入定了啊,他的境界還提升了呢。
還是因为江凌青的一番话才入定的。
所有他不一样了啊,尤其是面对江凌青的时候。
看,时景歌早早给自己留下了一個完美的ooc借口。
时景歌闻言,脚步一顿,他垂下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那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孤寂痛苦之感。
江凌青扬了扬眉,有些得意。
下一秒,就见时景歌对他欠身行礼,面上虽然還是那副严肃冷淡的样子,但语气裡却带着满满的感激。
“师兄說得有理。”
江凌青:“?”
“到底是师兄看得透彻,我不如师兄远矣。”
江凌青:“??”
“放心吧,师兄,”时景歌勾了勾唇,浅浅一笑,“师弟知道该怎么做了。”
顿了顿,时景歌又加了一句话,“定不负师兄厚望。”
江凌青:“???”
时景歌每一個字他都听得懂,但是這些字排列组合成为一句话的时候,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时景歌到底在說什么?
江凌青的這种茫然感,一直持续到了刑法堂。
时景歌到了刑法堂之后,先与执法长老行礼问号,态度恭敬,礼仪到位,让执法长老都微微有些诧异。
自三千年顾云真人下落不明之后,时景歌的礼仪就再也沒到過位,敷衍得很。
执法长老目光在时景歌身上一扫,沉声道:“精进了。”
时景歌這明显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阶段,甚至离渡劫已经不远了。
执法长老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时景歌渡劫成功,成为金丹真人,正式接管碎星峰,他们就不用這么头疼了。
主要是碎星峰现在這個情况,别說时景歌压力大了,他们也是不好办。
你說管吧,派谁去管?怎么管?人家自己碎星峰的事,未来峰主都定了,他们插/一手,算怎么回事?搞阴谋?玩架空?
更何况這碎星峰還有一條灵脉,還是主脉,谁会嫌自己灵脉多呢?万一派過去的人真的盯上碎星峰的灵脉呢?就算沒人盯上,但是时景歌能不觉得别扭?能不防着?
更何况时景歌本来就不愿意有谁靠近碎星峰,当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說不管吧,看着碎星峰门庭冷落,内部還出了点问题,谁见了不觉得难受?万一日后什么六重宗欺负顾云真人的弟子的流言传出来,你說他们冤不冤?
为此,几個长老头疼得厉害,虽說明裡暗裡都在约束提醒,但是六重宗那么大,有那么多弟子,又分主峰次峰内门外门,他们又不可能一整天一整天地守着,谁還不需要修炼了?谁還不需要闭关了?
所以啊,他们比谁都希望时景歌好好修炼,早日成为金丹真人,明裡暗裡都多给碎星峰那边塞资源,可时景歌這修为吧,愣是停滞了!
真是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幸好,现在终于算是看到了希望。
“是。”时景歌微微垂下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江师兄。”
江凌青:“?”
执法长老看向江凌青,江凌青拱手行了個礼,硬着头皮道:“是时师弟天赋佳,悟性好。”
谎言,就是這么被逼出来的。
“不,是师兄点醒了我。”时景歌猛地抬起头来,表情依然严肃冷淡,只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因为动作過于激烈,头发被甩开了来,通红的耳根,就這么落在执法长老眼裡。
执法长老一愣,有些诧异。
——這是害羞了?
“师兄开朗通透,心怀大爱,不忍看我困于泥泞之中,走偏了路,”时景歌顿了顿,“這才特意寻我,一路上为我解惑,语重心长,诚恳郑重,虽用词略显激烈,但都是为了点醒我。”
“我受师兄影响颇深,隐隐有所感悟,竟当场入定,時間仓促,沒有准备,多亏师兄在旁为我护法,保我安平。”
“师兄之心,如日月昭昭,我必当凝记于心,不敢忘怀。”
說着,时景歌对江凌青投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执法长老惊呆了。
周围碎星峰灵月峰的弟子都惊呆了。
就是江凌青自己,都惊呆了!
刚刚时景歌說了那么多,中心思想就一個意思,江凌青好江凌青妙,江凌青好得呱呱叫,我的修为为什么能更进一步?多亏了江凌青啊!
偏偏时景歌說得极为真诚,让人想怀疑,都不知道从哪裡开始怀疑。
就是江凌青,看到时景歌這個表情,都有些脸红,心裡隐隐還有些愧疚。
——他、他真的有时景歌說得那么好嗎?
還沒等江凌青想清楚,就听到执法长老淡淡道:“不错。”
江凌青:!!!
他這一辈子,還是第一次得到执法长老的夸奖!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這么好,反正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這么好!!
“都是我应该做的。”江凌青连忙开口,表情诚恳,“我也沒帮上什么忙,都是时师弟天赋好悟性佳,哪怕沒有我多嘴這两句,时师弟迟早也会想通,修为更进一步的。”
执法长老只点点头,又看向时景歌,“既然你也来了,碎星峰弟子和灵月峰弟子在秘境中起争执的事情,也可以处理了。”
时景歌应道:“是。”
灵月峰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开口道:“是。”
执法长老沉声道:“我六重宗建宗多年,虽有主峰次峰之分,但到底都是六重宗弟子,虽有内外门之分,但是弟子之中,绝无差别!”
“我宗千百年来,上下一心,齐心协力,這才可以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弟子之中,本应亲如一体,你们却因一枝雪灵果,从秘境内闹到秘境外,从无宗门观念,让各峰弟子看足了笑话,是否该罚?”
执法长老說得极为威严,众弟子根本抬不起头来,最后還是时景歌上前一步,先声响应,其他人才纷纷应了声“是”。
执法长老看了时景歌一眼,见他虽然面上冷淡,但看向碎星峰弟子的眼眸中,却夹杂着关怀。
而這個时候,时景歌似乎是注意到了执法长老的视线,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只垂下头去。
只是那微红的耳根,到底是透露了主人的心意。
执法长老心底有些好笑,眼眸也带了些许欣慰。
這孩子,到底還是关心师弟师妹的。
碎星峰内部的矛盾,远沒有外人传的那么离谱。
执法长老這才放心了些。
执法长老眼神扫過众弟子,众弟子的头更低了些,他的目光在时景歌身上顿了顿,到底還是向着时景歌和碎星峰多一点,便点名让碎星峰弟子先开口讲述事情经過。
碎星峰弟子看到时景歌之后,個個都缩成了鹌鹑,即使被执法长老点了名,也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
他们這副样子要多心虚就有多心虚,隔壁灵月峰弟子瞬间趾高气扬起来,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扫過去,只叫人无法忍耐。
而碎星峰弟子贺永明,就是无法忍受的那一個。
“我来說!”
贺永明抬手想要从后面挤出来,后面有两個弟子拉了拉他衣角,神情焦急,似乎在劝阻他。
但是贺永明忍不下去了啊,他心底只感觉有一团火在烧。
這件事他们根本沒有错,为什么還要低头,還要被人嘲笑?
哪怕就是回去被大师兄磋磨,他今天也要把這件事情明明白白說清楚!
灵月峰的人休想把黑的說成白的,休想!!
贺永明怒视灵月峰的人,又急又气,他本来就不是一個喜歡說话的人,此时气到极致,连话都說不利索了。
就在這個时候,时景歌开口了。
“别急。”时景歌冷着张脸,缓缓道,“你慢慢說。”
刹那间,碎星峰的弟子齐齐望向时景歌,尤其是正主贺永明,那叫一個震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這這這——這是大师兄說的话?
他不应该对他们横眉冷对,斥责他们丢了碎星峰的脸嗎?
怎么会……怎么会這么温柔!!
假、假的吧??
贺永明打了個寒颤,更說不出话来了。
时景歌沉默片刻,终于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来,拍了拍贺永明的肩膀。
那一刹那,贺永明只感觉时景歌要下手了,他的眼裡闪過一丝讥讽,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等待着痛苦的袭来。
但是沒有。
沒有痛苦。
一只手轻轻地在他肩膀上滑過,转身即逝。
贺永明错愕地看着时景歌。
时景歌抿起唇来,低低道:“别紧张。”
“我——”时景歌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咬牙,沉沉道,“——我在。”
贺永明怔怔地看着时景歌。
這這這……這真的是大师兄?
贺永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时景歌楞了一下,然后转身,将困惑的目光投向江凌青,隐隐的,带有求助的意思。
很快,大家的视线都随着时景歌落到了江凌青身上。
江凌青:“?”
时景歌垂下头,小声道:“抱歉,让江师兄失望了。”
江凌青:“???”
——他需要失望什么啊?
——他自己都不清楚啊!!
作者有话要說:#论找個背锅侠的重要性#
时景歌:什么?我修为精进了?都是师兄指导我!
时景歌:什么?我性子好了?都是师兄教导我!
时景歌:《师兄說》由我亲自所著,五块下品灵石一本,有沒有人想要?
时景歌:可以打折
江凌青:???
江凌青:虽然总感觉哪裡不对,但是感觉……真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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