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与结束
联军给出的坐标点位于在一座荒山中,那裡杂草丛生,有一人多高,树枝枯黄交叠,极宜藏人。
只要敌人随便躺在哪個草丛下面,除非他自己跳出来,否则都不会被肉眼发现。
小球舰从树梢划過,景长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侦查仪,生怕错過任何有关魂的迹象。
侦查仪上显示附近沒有任何個头大于兔子的生物,他以半径五十公裡为范围寻找,沒找到后又扩大到了半径一百公裡。
魂真的藏在這裡嗎?景长泽犹疑。
他以前听說過空间之匙探测器這种东西,也正是因为這种东西的存在,才使得年幼的方伊阳不敢离开方宅,躲在裡面直到快二十岁,才因为景长泽而鼓起勇气离开。
所以至少探测器应该是准的,但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景长泽手指敲打着侦查仪,冥思苦想。
搜索花费了太长時間,景长泽看到联军的人已经陆续抵达各自坐标点,他在其中看到了烈焰军,却依旧沒有找到穆炜他们。
小球舰偷偷躲在一旁,看到联军也在进行地毯式搜索,侦查飞船在天上飞来飞去,乱流令草丛掀起阵阵波浪。
景长泽摸进联军的通讯频道,偷听他们的交流。
“a区未找到目标。”
“b区未找到目标。”
“c区……”
一连串的未找到目标报告,联军也变得焦躁起来。
“探测器信号减弱,目标可能已经离开這片区域,扩大搜索范围!”
“目标是否可能已经利用空间的力量离开此星球?”
“不会,从战斗数据来看,他并不会空间转移。”
“即使离开,探测仪也会发出警报,并通报具体所处位置,所以并沒有离开。”
“继续搜索!”
景长泽徘徊在坐标区域裡,皱眉思考。
“你在做什么!這裡不是你的区域,回到自己队伍裡!”通讯仪传来怒吼,一名指挥官发现了四处溜达的小球舰,怒斥道,“你们這帮雇佣兵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景长泽沒回答,直接关闭了通讯仪。
他好像知道魂去哪裡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就是极好的消息!
小球舰调转方向,不再管南狼星上的行动,重新向着外太空飞去。
景长泽重新规划线路,嘴角忍不住上扬,恨不能马上冲過去。
距离新的目的地有一段距离,以小球舰的速度要飞個几天,中间還必须找地方补充能源。
這回景长泽倒沒有之前等待时候的焦躁,他相信自己是唯一一個能猜到的人,因为其他人都缺失了关键的信息。
在飞行途中,帝都星消失的信息传遍整個宇宙,舆论顿时沸腾,恐慌在各处蔓延。帝国元帅再次发表讲话,竭力试图控制事态,并表示方伊阳已经处于掌控之下。
但這次讲话并沒有产生预期的效果,民众对军部的信任跌到了谷底。
小球舰沿着线路自动前进,景长泽百无聊赖地浏览着评论区,看到几十万对军部谩骂的言语,暗骂元帅活该。
经過数次迁跃,穿過广袤的宇宙,小球舰终于抵达目的地,发出闹钟的声音,吵醒了昏昏欲睡的驾驶员。
景长泽睁开眼睛,那颗熟悉的星球展现在自己眼前。
博得卡星全身漆黑,与太空融为一体。它本是一颗不适合生物生存的星球,周围沒有恒星作为光源和热源,在机缘巧合之下,纯靠人为技术打造出一颗充满娱乐气息的大都市。
现在博得卡星似乎又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個人类从未驻足過的时刻
温希堡裡娱/乐城常年亮着的灯光,此刻却黯淡无光。黑暗的街道上萧瑟冷清,路灯偶尔挣扎地闪烁一下,又缓缓熄灭。
沒有游客,也沒有工作人员,只有微风吹過,街面上飘起几片无人清扫的垃圾。
景长泽驾驶小球舰在温希堡低空飞行,在曾经最为繁华的地方甚至都要打开前照灯才能看清外边的景象。
這裡是他开始的地方。
小球舰经過他捡到方伊阳的那個路口,并未停留,继续飞向别墅区。
别墅区更是萧條,如果說娱/乐城還能保持着它最鼎盛时期的样子,那别墅区就连最基本的外形都沒保持住。
一個圆坑坐落在别墅区中间,曾经的方宅荡然无存。
景长泽记得当初他刚离开不久后别墅就被攻击了,一枚炮弹击中了方宅,立时把它夷为平地。
小球舰缓缓降落到坑边,景长泽走出战舰,看着空荡荡的圆坑,感慨万千。
如果說有一個地方会让空间之匙的探测器失效,那么一定就是這裡了。魂肯定是“躲”进了這裡,所以探测器才给出了错误的位置。
景长泽沒有深究過为什么這裡会让探测器失效,不過他曾经听方伊阳說過,是因为這颗星球有某种特殊的矿物,所以方家当初才把家族定在此地,并且建立起娱/乐城来伪装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往圆坑中间走去,方宅是整個消失了,但有一個地方一定還存在。
圆坑中间有一個洞口,被泥土覆盖住,不仔细寻找都无从发现。景长泽踹开旁边的石块,举起手裡的光源,照亮洞口下方。
一條楼梯蜿蜒向下,上面有着几点凌乱的泥土脚印,一直走了下去。
脚印是新的,時間应是不出几天。
当年的爆炸虽然移平了方宅,但未能撼动地下的那间密室。那间密室用特殊材料制成,连空间之匙的力量都无法穿透,更别提小小一個武器袭击了。
景长泽对那间密室有点生理性的恐惧,然而他现在必须去看看。
他咽了咽口水,双腿不自主地发抖,强迫自己抬起步子,走下楼梯。
根据联军所說,魂并不会使用空间转移技能,那么能把自己转移過来的只有方伊阳。
方伊阳很可能是抢夺回身体控制权,先是转移到了這裡,然后把自己关进了這间密室。這间密室可以完全锁闭起来,无法从内部开启,抑制住空间之力让魂也无法逃出。
這么說,方伊阳還活着!
景长泽备受鼓舞,加快了步伐,压下内心的恐惧,一口气冲到底端。
密室大门紧闭,景长泽心脏砰砰跳动,紧张到走路同手同脚。
密室旁边有一個控制仪,景长泽打开它。
“识别中,請稍后。”熟悉的机械音从控制仪裡传出,但发声器似乎有点损坏,声音吵杂不易辨别,“已识别对象,景长泽。欢迎回家,十三号竭诚为您提供服务。”
听到十三号的声音,景长泽发现自己還蛮怀念這個略微智障的智能管家的。
“打开监控镜头。”景长泽命令道。
一個黑色的画面显示出来,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十三号:“监控装置已损坏。”
景长泽:“那打开生物侦查模式。”
十三号:“侦查装置已损坏。”
景长泽:“……你還有什么能用的?”
十三号:“大门开关系统运行正常。”
就是說他必须进去才能知道裡面的情况了,景长泽沉默。
他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手裡光源,长吸一口气。
“开门吧。”景长泽吩咐道。
十三号:“收到。”
几声轻响,密室门锁扣开启,景长泽缓缓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裡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景长泽无端地抖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几個月前,被方伊阳关在這裡的日子。
恐惧如同一只恶魔的利爪,抓住他的心脏。他重重的喘息着,光源照亮前方,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走去。
房间墙壁涂层被层层剥落,金属本身闪烁着银白的光芒,魂好似吞噬了所有可以吞噬的东西,却被這些金属物质拦下,无法继续吞噬。
景长泽贴在墙边,一点点往裡照去,寻找魂的身影。
“……哥哥?”
黑暗裡传来一声轻吟,景长泽吓得原地蹦了一下,转头照射過去。
青年头发凌乱,衣着破破烂烂的,上面沾着干枯的血迹,显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几天沒有进食,瘦了不少,脸颊凹陷下去,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真的是哥哥!”他被光源晃了眼,手半遮在眼前,言语裡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你怎么来了?”
景长泽把光源移开一点,避免直射到方伊阳眼睛:“担心你,就来了。”
青年惊讶了一瞬,片刻后嘴角荡起笑容,跌跌撞撞地向景长泽走来,张开双臂一把把景长泽拥入怀裡。
怀抱很是虚弱,青年靠在景长泽身上才能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景长泽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愈合,有些還在隐隐往外渗血。
“哥哥。”青年陶醉地叫着。
“嗯。”景长泽应道。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然后猛地握住他的手臂,反向一掰。俩人顿时身体翻转,景长泽倾身而上,膝盖发力压在青年后背上,施展出一套干净利落的擒拿术。
青年被景长泽按在地上,四肢皆被扭曲擒在身后,动弹不得。
“呵。”他笑道,“我以为你沒发现呢!”
景长泽冷冷地說:“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魂好奇道:“哪裡露出破绽?”
景长泽用力掰了下魂的手腕,魂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掰完后景长泽又有点心疼,這毕竟是方伊阳的身体,等把人救回来,闹了個手臂瘫痪就不好了。于是他略微放轻了动作,让魂放松了些。
至于哪裡出的破绽,景长泽是绝对不会跟魂說的。
魂叫第一声“哥哥”的时候,语气跟方伊阳一模一样,就连最难模仿的感情都模仿极其到位,瞬间把景长泽骗了過去。
可是景长泽不光有脑子,還有系统啊!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就轮到系统上场了。
景长泽:“系统,帮我看看方伊阳有血條了嗎?”
系统:“沒有哦。”
景长泽:“该死的魂!還装!”
于是将计就计,顺手制服。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呢?”魂毫不在意地微笑,“我看你也不是打算杀我的,是准备来救人?”
景长泽继续无视魂。
方伊阳的意识应该還存在在這具身体裡,但被魂压制住了,就像人格分裂似的。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帮助方伊阳的意识浮上来,取得身体控制权。
魂望向门口的方向:“所以你自己一個人来的?”
魂用方伊阳的脸跟景长泽对话,他突然倍感不爽,猛地贴近魂,在他耳边大吼。
“方伊阳,给我滚出来!”
声音震耳欲聋,魂被震得表情恍惚了片刻,耳鸣不止。
景长泽看沒效果,抬手抽了魂一巴掌:“再不滚出来,我就走了,不管你了啊!你個混蛋小子!”
魂手腕上還带着银色手环,景长泽很想接触一下感受一下魂现在的心情,只可惜另一半不在他手裡。
“你——”魂勃然大怒,张嘴欲骂,景长泽又一巴掌抽了過来,“啪”的一声,清脆动听。
魂被扇合上了嘴,牙齿咬在舌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在曾经被欺负的密室裡抽当年的罪魁祸首(的身体),看着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景长泽内心暗爽。
怪不得有变态以折磨人为乐,确实挺有趣的,景长泽借题发挥一般,一巴掌一巴掌抽了個畅快淋漓。
不過抽是抽爽了,但方伊阳并沒有苏醒的迹象,景长泽抽的手疼,停了下来。
魂静静地趴在地上,失去了声息。
景长泽晃了晃他:“喂喂,死了嗎?”
他忽然感觉有东西缚上了他的身体,急忙躲避,魂立时反击,一拳砸在景长泽胸口。
景长泽痛的弯下腰,魂趁机从地上爬起,掐住景长泽的脖子。
黑暗裡黑影缠上景长泽的双腿,像是坠入了沼泽一般,不由自主地下陷。
“你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魂冷冷地說,手指缩紧。
景长泽半截身子陷在黑影裡,呼吸被扼制,嘴裡发出不成调子的音节。
“真是谢谢你帮我开门。”魂冷笑道,“那小子還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出不去饿死可就惨了。”
景长泽脸憋地通红,用力呼吸却吸不进氧气,窒息感充斥着身体,魂再次收紧手指,他的意识开始逐渐远去。
他张开嘴,用嘴型无声地念道,一遍又一遍:“方伊阳、方伊阳……”
“這次应该就真死了吧!”魂自言自语,然后脸色忽然一变,他另一只手捂上脑袋,怒吼道,“滚!”
魂突然向发了疯一样甩着自己的脑袋,他眼睛泛红,恶狠狠地瞪着景长泽,干脆双手都掐了上去。
“都赖你,给我去死!”魂凶神恶煞地叫道。
景长泽闭上眼睛,身子软绵绵地垂下。
魂又忽然变了副表情,他呆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动作。
“哥哥?”他茫然一瞬,忽又瞪大眼睛,赶忙松开双手,“哥哥!”
景长泽无声地跌到地上,脖子上一圈赤红的五指痕迹。
“哥哥,对不起,哥哥。”方伊阳急切地搂起他,胡乱道歉。
景长泽沒有反应,方伊阳手指颤抖地摸到他鼻子下面,沒有感觉到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青年急地快哭出来了。他想起曾经见過的心肺复苏术,可又不记得具体步骤,只知道当时那俩人嘴对嘴做了些什么。
方伊阳立刻低头吻了上去,也不懂什么人工呼吸,只是单纯地吻在景长泽唇间。哥哥的气息甘甜美妙,方伊阳深深地沉迷进去,像是试图吻醒睡美人的王子。
景长泽只是因为缺氧而短暂的昏迷了几秒,醒来时感觉有人在吻自己,肌肉瞬间绷紧。他正想反击回去,脑海裡传来系统喜悦的声音。
“宿主,方伊阳血條恢复!”
“!!”
景长泽大喜,放松了身体。
這小畜生,沒看我都快憋死了嗎,還只想着占我便宜呢!
景长泽一拳垂在方伊阳身上,但沒加什么力度,如同情人间的撒娇。
“哥哥!”方伊阳惊喜地叫道,這心肺复苏术果然有用,哥哥一被吻就醒来了!
“咳咳咳。”景长泽发出一串剧烈的咳嗽,磕磕巴巴地說,“把你唤醒费死劲了,咳咳,你得补偿我。”
方伊阳笑眯了眼:“谢谢哥哥。”
景长泽伸出手掌,抱怨道:“你看,为了激怒那個家伙,我手都抽红了。”
方伊阳低下头,把脸在他手掌上蹭了几下:“怪不得我觉得脸疼。”
景长泽老脸一红,默默移开了视线。
其实并不是非要抽魂来激怒他,只是单纯地抽爽了而已。
“那你還能保持這样嗎?還是魂還会出现?”景长泽问出最关心的問題。
方伊阳眨眨眼:“只要哥哥在,我就在。”
景长泽:“……”很好,這是說我就不能离开了对吧!
“哥哥放心,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哥哥的。”方伊阳保证道。
景长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揉着脖子,压下喉口恶心的感觉。
方伊阳心疼地抚摸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之前怎么回事儿?”景长泽喘息几口,好奇地追问道,“帝都星怎么搞的?”
方伊阳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說:“其实具体我也不知道,魂似乎在跟人打架,我醒過来一瞬,开始跟他争夺身体。然后空间之匙暴走了,再然后帝都星就消失了。”
“魂受伤很重,他又不太能掌控空间之匙,我趁机取得了控制权,先跑去了南狼星,又赶紧转移到這裡,把自己锁起来。”方伊阳回忆着,记忆模模糊糊,很不清晰,“把魂关在這裡的话,過几天饿死就好了。”
景长泽摸上方伊阳的脸,替他揉开上面的淤血。
“那你不就也死了?”
听到此话,方伊阳绽开笑容,灿烂的如同旭日东升,就是脸种得像個茄子,平添了点搞笑的气氛。
景长泽“噗嗤”乐了出来,熟料乐极生悲,笑声又转化为一阵呛咳。
“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让魂把世界毁了啊,否则哥哥该不开心了。”
简直就是天使啊!景长泽心虚地移开眼,感觉被這只天使晃瞎了眼。
“那你现在能离开這裡嗎?”他问道。
方伊阳点点头:“可以,我說了,只要哥哥在,我就能压住魂。”
景长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那咱们走吧,去找個办法消灭掉魂!”
虽然此时方伊阳压制住对方,但這個定时炸/弹必须赶紧除了去。
进来时景长泽并未锁门,他带头走了出去,方伊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他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赶紧深呼吸几口,眼睛盯着哥哥的背影,竭力控制住身体。
“滚开。”他低声道,“這是我的身体,不是你的!”
俩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回到圆坑中间。
景长泽先一步跑到边缘部分,对着小球舰研究,思考该如何让這单人战舰承载两個人。
方伊阳落在后面,脚步略有些蹒跚。
“喂,快来!”景长泽叫他,“来试试用空间之力能不能把這裡扩大一点。”
听到哥哥的声音,方伊阳瞬间恢复了力气,他笑了笑,大步赶過去。
嗖——
景长泽耳边划過一個轻响,仿佛子弹破空的声音。
方伊阳忽然捂着胸口,鲜血从指尖渗出。他望着景长泽的方向,脸上還挂着未及收起的笑意,朝地面倒下。
“方伊阳?”景长泽惊道。
空气中传来一种奇怪的震动,好像整個身体都被带的共振起来,景长泽嘴裡溢出鲜血,跌跌撞撞地向方伊阳跑去。
“别過去!”有人在叫他,他听不太清。
离方伊阳越近,震动越发明显。
景长泽记起以前感受過一次,但那次他只是处于某個人的回忆裡,并沒有受到影响。
這是那台能够除掉魂和所有生物的机器所发出的震动。
景长泽咽下口中的鲜血,又感鼻尖一凉,随手抹了一把,手背上也沾染了血迹。
得赶紧把方伊阳带走,他想着,那台东西敌我不分,必须逃离這裡。
奔跑過程中,腰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景长泽被扯着向后退去。
“快拿治疗仪。”有人吩咐道,把他牢牢按在怀裡,不让他乱动,“你们也都不要接近那边!”
“你们做什么?!”景长泽怒道,他耳朵也开始变得不太灵敏,“放开我,方伊阳還在那裡!”
他拼命挣扎着,却被带的离方伊阳越来越远。
空气中的震动還在持续,青年孤零零地躺在坑裡,鲜血浸湿了泥土,在空气的震动下泛起一圈圈水波纹。
“方伊阳死亡。”
“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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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更新,是为了今天一口气发,让大家一次看個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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