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飞翔

作者:妖怪圆滚滚
首字母+org点com,

  治疗士同情地看着景长泽,然后拉了一把椅子過来,坐在他旁边。

  “愿意聊聊嗎?”

  景长泽期待地点点头。你愿意陪我把戏演完嗎?

  治疗士友善地伸出手:“抱歉,一直沒自我介绍,我叫谢钰山,在芝士号上担任治疗士。”

  “你好。”景长泽跟他握了握手。

  “芝士号你应该听說過吧?”谢钰山微笑道,“经常上新闻,是帝国目前最先进的战舰。”

  景长泽佯装吃惊,瞪圆眼睛:“我竟然登上了传說中的芝士号?!”

  “是的。”谢钰山显然很享受這种奉承,“你還沒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景长泽。”

  “好听。”谢钰山客气地夸赞,“那你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芝士号上的嗎?”

  景长泽实话实說“我记得我跳上救生艇逃生,然后就沒有印象了。”

  “头部撞击导致的脑震荡,很常见,不碍事。”谢钰山简单介绍了一下他是怎么来到芝士号上的,然后好似不经意地问,“你以前得過脑震荡嗎?”

  景长泽摇头。

  谢钰山又问:“或者失忆之类的,還有過记忆丢失的歷史嗎?”

  来了,這個問題终于有人问了!

  景长泽果断再次摇头。

  小爷這次准备的不是失忆剧本!如果是失忆剧本還怎么降低好感度?

  “呃?”谢钰山诧异,“两年前的事情也都记得?”

  景长泽理所当然地点头:“记得呀!”

  虽然走之前靳破军提醒谢钰山不要多說,但谢钰山仍然忍不住追问:“那你怎么会不记得靳将军和芝士号?”

  景长泽歪着脑袋,脸上挂满了问号:“刚才靳将军也說我忘了什么事儿,我沒敢问他,可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谢钰山仔细监察着景长泽的反应,生怕他被失去的记忆刺激到,解释道:“你原来是靳将军的副官啊!”

  “嘿!我当你们說什么呢!”景长泽恍然大悟,夸张地一拍大腿,“原来是這么回事儿啊!”

  谢钰山愣住。這是一件大事儿吧!怎么被他一說,跟邻居家闺女生了個大胖小子的性质差不多了。

  景长泽摊手:“你们找错人了。”

  “什么?”谢钰山更茫然了。

  “不過认错的也不止你们,之前我朋友也认错過。”景长泽无奈地笑道,信誓旦旦,“我這辈子就沒参過什么军,只是個普通人罢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那個将军副官重了名,长得還挺像。”

  谢钰山迷迷糊糊地问:“你不是景长泽?”

  “我是景长泽,但不是你们要找的那個。”景长泽挠挠头,结果不小心触碰到了刚愈合的伤口,疼地龇牙,“我也希望我是你们要找的那個,但我哪有当英雄的本事啊!”

  谢钰山被景长泽一通狂轰乱炸搞得晕头转向。

  将军副官早就被认定死亡,即使是现在靠逆天的医学技术,那种爆炸也活不下来。面前這個青年,如果并不是将军副官,逻辑上倒是讲得通。

  可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呢?

  景长泽眨巴眨巴眼睛,担忧地說:“我不是那個景长泽,你们会把我扔出芝士号嗎?我会死的。”

  芝士号上全是一群糙汉,眼有突然多了個漂亮又可爱的青年,发梢還沾着点血迹,看起来楚楚可怜。

  谢钰山一时恍惚,半响后才失笑道:“当然不会了。”

  “谢谢!”景长泽笑眯了眼,“那我就安心了。”

  谢钰山思路被打断,想不出违和感源自哪裡,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的想法。

  我可能禁欲太久了,谢钰山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站起来道了個歉:“抱歉,我需要去跟将军說一下這個情况,你先休息。”

  景长泽满意地看着谢钰山急匆匆地离开,把消息传递了過去。

  鱼上钩了。

  至于下一步要走什么剧本,就要看靳破军的脑补能力了。

  指挥室内中间一张圆桌,桌子上安装了一個比普通人家用的大上许多的扩展仪,可用于监视整條战舰和制定作战计划。這個曾在与联邦作战时起了关键作用的扩展仪此时正处于关闭状态,并且已经有一段時間沒有开启了。

  桌子旁边整齐地码放着数把座椅,每一把都被螺丝牢牢地固定在地上,避免战舰倾斜时滑走。椅背上挂着红色绒毯,中间一朵火焰纹章。正对着指挥室门的软椅最为豪华,扶手上還装有全套的扩展仪控制按钮,方便指挥官操作。

  本该坐在主位上的人此时却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乔硕最初登舰的时候奇怪了一段時間,后来才得知那個位置是景副官曾经坐的位置。

  靳破军沉默不语,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乔硕拼命给唐迎使眼色,期盼他可以打破沉默,說点什么。

  唐迎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正盯着桌面上面一块焦黑沉思。几分钟后,唐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說道:“将军,這样也能解释,景长泽为什么活着却沒有回来,而且在重大事件后失忆的案例也不是沒有。”

  乔硕压低声音嘟囔:“但不能解释他为什么還活着啊。”

  “救生舱逃跑有沒有可能?”唐迎猜测道,然后自己又否定了自己,“怎么可能呢。”

  乔硕撇了撇嘴:“你還不如猜是诈尸了。”

  唐迎挑眉:“尸体?钠加弹爆炸后你见過尸体留下来?”

  俩人争论不休,靳破军双手握拳支在下巴上,面容严肃,沒有参与讨论。

  “将军,你怎么看?”唐迎和乔硕争不出個结果,问道。

  靳破军眉头紧蹙,缓缓开口:“不管怎么回事儿,先把他带回去。”

  唐迎反对:“将军,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就是個普通民众。如果他不想跟咱们走,咱们不能强迫他。”

  “不行,得带回去。”靳破军用的是命令的口吻,肃然道,“战争纪念碑建立后,战争中立下功劳的军士们都会被公众熟知,也包括联邦残存分子,他们可能会展开报复,景长泽会有生命危险。”

  战争纪念碑设计时就考虑了某些退伍军人的生命安全問題,因此底部流沙图案目前只纪念了失去性命的烈士们,其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幸存者要等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后再添加上去。

  如果景长泽沒死,那么把他公布出去就是個极危险的错误。

  靳破军对這個错误很是恼火,同时又很庆幸,现在他有了充足的理由把景长泽带回去。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

  靳破军:“进来。”

  “将军!”谢钰山推门而入,“报告,有新情况。”

  景长泽沒想到自己的数据還存在军部系统裡,沒有被刪除。

  他在芝士号内的权限很高,仅次于靳破军,几乎所有房间和设施都对他畅行无阻。

  他离开治疗室后,一路顺利通過生物识别驗證,缓步走在自己异常熟悉的走廊上。

  芝士号内部沒什么变化,楼梯间那块被入侵者烧焦的扶手沒有被替换,作为“歷史遗迹”留了下来。角落一尘不染,干净的不像個战舰,倒像是個无菌实验室。

  就连舰名都沒有变化。

  這個萌萌哒完全不像一艘战舰的名字是景长泽犯得一個错误。

  数十年前,帝国有一艘战舰叫力量号。在一场与联邦的战役中屡屡立下战功,也取得了无数场战争的胜利。

  力量号退役后被陈列在莫顿军校校门口,象征了帝国军人的意志和胜利,是所有军校生必参观的景点。

  芝士号建成后,靳破军被任命为舰长,同时被授予命名权。

  靳破军对于名字這种东西不是很在意,既然有力量号,那么這艘就叫知识号吧,与力量号遥相呼应。

  “帮我把名字报上去,”靳破军站在正在做试飞前最后检查的战舰前,对他的副官說,“知识号。”

  “芝士号?”景长泽挠了下腮帮子,這什么破名字?靳破军饿了嗎?

  靳破军不满地瞥了眼景长泽的小动作,觉得应该把自己新任的這個副官送回去参加军训,太沒规矩了!

  景长泽感受到上司的注视,挺胸抬头,立正敬了個一点都不标准的军礼:“是,這就去上报。”

  第二天這艘崭新的战舰就被打上了“芝士号”這個名字,靳破军对着名字看了半個小时,如果不是突然有前线急报,靳破军沒時間搭理這事,景长泽可能刚当上副官沒几天,就得被军法处置。

  “系统,靳破军好感……”景长泽被前线战事救了一條小命,擦着汗问。

  系统:“你觉得呢?”

  景长泽:“咱们還是去练做菜吧。”

  靳破军出生于军部世家,靳家独子。父亲常年征战杀场,母亲身体不好,俩人把小靳破军丢给保姆照顾,平时不怎么能见到人影。

  十几岁时候家裡被联邦派的杀手闯入,保姆为保护靳破军身亡。成年后靳破军进入军校,立志要为保姆和国家报仇雪恨。

  有了父亲的支持和自己過硬的水平,靳破军战功无数,很快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将军。

  再铁血的英雄也有弱点,景长泽对着系统给的资料研究了许久,发现靳破军這辈子感情最深的人应该就是儿时照顾他的那個保姆了。

  靳破军每年都会去给保姆扫墓,俨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在靳破军還是军校生的时候,曾对同学說過一次自己的保姆,言语裡露出怀念的情感,并且提到了她做饭很好吃。

  景长泽动了心思,如果能做出靳破军记忆裡的那個味道,应该能提升不少好感度。

  他调查了保姆的出身和当地美食,把业余時間都投入到模仿学习之中,争取能拿下靳破军的胃。

  现在胃沒拿下来,先给人家战舰起了個食物名。

  景长泽心情复杂,想抽死昨天脑残的自己。

  靳破军比方伊阳难攻略太多了。

  芝士号郎朗上口,這個名字阴差阳错地一直保留了下来,直到现在,也沒人再想去改掉這個名字了。

  景长泽走過自己曾经的宿舍,紧挨着靳破军的将军室。

  现在宿舍主人已经变了人,门口标牌上写着“乔硕”两個字。

  這大概是之前站在靳破军身后,他不认识的那個军士吧,景长泽推测。

  芝士号沒有变,裡面人变了大部分。当年的同僚们战死的战死,退役的退役,四散离开,景长泽突然有些伤感。

  下一秒他看见了墙上显示屏上的內容,憋红的眼眶裡,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芝士号是世上第一架iix倍螺旋加速战舰,继芝士号后,帝国又成功建造了四艘小型iix倍螺旋加速战舰,分别命名为:慕斯号、奶香面包片号、提拉米苏号、冻奶酪号。】

  景长泽被辣椒水糊了眼睛:“……”你们是认真的嗎?

  指挥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谢钰山左看看右看看,犹豫地說出自己的疑虑:“将军,虽然他是這么說的,但我总觉得哪裡有点奇怪。”

  靳破军全程坐姿未变,眼神凌厉,信誓旦旦:“不可能,就算是双胞胎,生物代码也不会重合,他一定是景长泽。”

  “对啊!”谢钰山左手捶右掌,“我就說哪裡奇怪,原来是這裡。”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一個谜题未解开又升出另一個。

  靳破军把手掌放在开关键上进行生物识别,扫描過后,桌上多日未开的控制仪再次发出光彩。

  屏幕上显示出景长泽個人档案,来自苍松星蓝湾市,一名普通的销售员,有個未婚妻,与方氏财团有接触。

  沒有与军队有关系,沒有与帝国联邦战役有关系,凡是靳破军熟悉的,在這份档案裡都沒有体现。

  靳破军手指在椅子扶手轻点,越点越快,心情越来越阴郁。

  “谢钰山。”他最终问道,“你对洗脑和催眠怎么看?”

  谢钰山一愣,很快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正襟危色道:“沒有研究,不過我认识個治疗士,他从莫顿毕业时的毕业论文与洗脑有关,了解比较多。”

  靳破军追问:“他人在哪裡?”

  “报告,留在莫顿军校教书了。”谢钰山回答,“如果将军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他。”

  靳破军命令:“把情况发過去,可识别细节保密,问问他的看法。”

  谢钰山:“是!”

  這边吩咐完毕,靳破军又联络驾驶舱,对领航员下达指令:“回帝都星,走最近的路。”

  话音未落,唐迎猛然站起,抗议道:“将军,我反对。”

  靳破军皱眉,他想過会有人反对,却沒想到是唐迎反对。

  “如果景长泽被敌人洗脑了,那么就不应该带他回帝都星,更不能待在将军身边!”唐迎大声道,“我跟他也是朋友,我理解将军的心情,但是景长泽现在可能已经是敌人的人了,将军您也知道他的能力,他很危险!”

  靳破军沒有愤怒,也沒有反驳。

  “现在情况很明显,景长泽被某個组织灌输了错误的记忆,并且被派去取得空间之匙,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那艘民用飞船裡。”唐迎继续說,“他的档案、他的记忆、他手腕戴的那個摘不掉的手环,都是证据。”

  如果景长泽在指挥室裡,一定会给唐迎鼓個掌。

  他设计這個计划时都沒想這么深入,现在细节都被唐迎补齐了,简直想给這個昔年战友比個心。

  靳破军闭上眼,不容置喙:“带回去。”

  “将军!”唐迎急切地叫道,“那個组织很可能是联邦残存军,在爆炸时做了什么手脚,才救活了景长泽!”

  靳破军厉声重复:“带回去!”

  他清晰的明白唐迎說的有理,往日的经验也告诉他不要這么做,但感性首次战胜了理性,他必须把景长泽带回去。

  靳破军不再与他争辩,起身离开,嘭地关上了门。

  身后唐迎又急又气,一拳砸在桌面上。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将军什么时候连這個道理都想不通了?

  景长泽不知道指挥室裡的争吵,他脆弱的心脏被那堆飞船名字击了個粉碎,急需心理医生治疗下。

  战舰上值班的人不多,偶尔经過一两名陌生的军士。他们看见脸生的景长泽,都奇怪地盯着他看,但发觉他能通過生物识别后就不再关注。

  他漫无目标地在战舰内部溜达,一步一步走到了下层停机坪。

  记忆裡停机坪内总是停满了战舰,现在却空荡荡的,只有五架小型战舰,和他那艘破损的救生艇残骸。

  景长泽抬头望着小型战舰,突然有点手痒,想跳上去开上一圈。

  “你怎么跑這裡来了?”靳破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禁止乱跑。”

  景长泽回头,看到靳破军独自走来,火红军服鹿皮长靴,英姿飒爽,器宇轩昂。他语气严肃,眼底却含着笑意。

  知他并沒有生气,景长泽故作紧张地道歉:“对不起,将军,我是、瞎走,也不知道怎么走到這裡来了。”

  靳破军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過去,也注视着那几架小型战舰:“会开么?”

  该說会還是不会?景长泽模棱两可地回答:“会一点,但跟将军比的话,就是不会了。”

  “轻浮。”靳破军转身往另一侧走,心情愉悦。這家伙即使被敌人洗脑了,性格還是一点都沒变啊!

  景长泽一头雾水。我做什么了我轻浮?

  靳破军走到停泊区另一侧,打开一扇小门:“過来。”

  景长泽小跑地跟了過去,站在靳破军身后,歪着头往裡偷看。

  他其实早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了。

  這裡是战舰模拟操作室,景长泽曾经在這间模拟室裡花费了无数的时光,在靳破军的指导下,沒日沒夜的练习,最终练成不逊于优秀战舰驾驶员的技术。

  整间屋子按照1:1大小建立,全部与战舰驾驶舱完全一样。

  几個主遥杆,几百個按钮,战舰状态显示屏,都按照真正战舰操作台配置。就连飞船翻转时,這间房间也能制造翻转和失重状态。唯有墙上的舷窗是虚假的,用扩展仪模拟投屏。

  “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靳破军问道,与两年前俩人第一次来时问得完全一样。

  景长泽摇摇头,回答的也完全一样:“不知道。”

  靳破军迈步走进,开启模拟操纵台开关。控制面板亮起,数個3d显示屏浮现出来,全方位展示這台“战舰”的外观和状态。

  “xs-i型号战舰模拟器,虽然不是最新的型号,但足够初学者练习了。”

  靳破军边操作边讲解,随着他的操作,“战舰”拔地而起。操纵室猛然倾斜了一下,景长泽差点摔倒,急忙抓住墙壁上的扶手。

  现在的情景与两年前的情景一样,不管是靳破军的动作還是言语,都完全一样。

  景长泽渐渐明白靳破军在做什么了。

  他想通過同样事情的回放,来唤醒自己的记忆!

  “你来试试。”靳破军把“战舰”悬停在模拟出来的太空裡,回头命令。

  景长泽摇摇晃晃地走了過去,畏手畏脚不敢去触碰操纵台。

  “你要隔空操作嗎!”靳破军喝道。

  旧日的台词、不变的语气。

  景长泽陪他一起演戏,吓得摸上了操作杆。操纵杆冰凉,景长泽咬着嘴唇,紧张地手在发抖。

  下一步是什么来的?哦对,一推到底。

  他正要推下,靳破军从他背后伸出一支胳膊,握上他的手,操控着用力,一堆到底。

  “战舰”稳稳地蹿了出去,景长泽打了個趔趄,被靳破军扶着腰撑住,几乎倚在了后者怀裡。

  等等等下,两年前有這個情节嗎?!

  他沒碰我吧,我当时是直接一头扎地上了对吧?

  “系统,对嗎?”景长泽不太确定,找系统询问。

  系统斩钉截铁:“你记错了。”

  景长泽:“……是嗎?”

  系统非常肯定:“是的,你记错了。”

  景长泽:“……”

  两年前的芝士号上,景长泽第一次尝试模拟战舰操纵,推杆用力方向不对,力度也不对,“战舰”在空中混乱翻飞,他直接被甩在地上。

  靳破军稳稳地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景长泽摔倒,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嫌弃地问:“你怎么参的军,一点都不会?”

  在颠簸中,景长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竭力保持平衡:“我是步兵,不上天!”

  “呵。”靳破军冷漠地移开眼睛,“我的副官不能這么无能,再试。”

  在這個时代,所谓步兵,就是乡下镇子裡组成的自卫队。勉强有個军人身份,沒什么本事,也根本沒人拿他们当军人看,被戏称为保安。

  景长泽在设计如何接近靳破军时,让系统修改自己的简历,把自己变成家乡村子裡一個不起眼的步兵。然后拿這份简历投递给靳破军,主动申請成为他的副官。

  投递申請的时候景长泽沒报什么希望,只盼着刷個脸熟。毕竟一個步兵太低级了,人家将军肯定看不上眼。然而他又不敢把自己伪装得太高,那样容易露馅。

  靳破军此时正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开除了他的第二十六個副官,他那常年见不到人影的爹知道此事后,特意過来劈头盖脸把他痛骂一顿。

  “你挑大白菜呢!”靳九明骂道,“哪有那么多副官给你挑!”

  靳破军昂首挺立,丝毫不惧他那将军父亲:“全都达不到我的标准,沒有合适的我就不要副官了。”

  “一個将军,沒有副官,說出去你不丢人,我嫌丢人。”靳九明无视他儿子的言语,吩咐道,“小刘,還有人选嗎,给他找一個。”

  小刘愁眉苦脸:“靳将军把人都吓跑了,沒人愿意申請了。”

  听到此话,靳九明气得肝疼。

  “哎等下,”小刘检查时突然看到一份新的申請,眼前一亮,“报告将军,有一份新的申請。”

  “行了,就他了。”靳九明急忙說,“這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给我开除!”

  靳破军厌烦地撇了下嘴,被父亲瞪了好几眼。

  小刘浏览着申請人的简历,磕磕巴巴地插嘴道:“可、這個人有点、不合规矩,不是咱们军裡的。”

  靳九明只想赶紧了解此事,摆摆手道:“是军人就行,调過来,說我的命令。”

  “是!”小刘接了命令,破格给景长泽办理了手续。

  在谁也不知情,就连景长泽自己都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不出几天,他成功的从一名伪造的步兵变成了正统的军人,当上了靳破军的副官。

  操作室内,景长泽凭借出色的运动细胞很快掌握了平衡,并且毫不犹豫地再次推动操纵杆,进行第二次尝试。

  “战舰”成功蹿出,直直冲向面前广袤的模拟宇宙。

  景长泽开始有点兴奋了,挨個尝试面前那些遥杆和按钮的作用。

  当年他最擅长的特技就是摩托和汽车特技,强烈的刺激让他肾上腺素飚高,进入一种亢奋状态。

  手下控制面板虽然复杂,但也不過是一個会飞的汽车罢了,景长泽很快掌握了基础动作,甚至可以简单的躲避一些模拟出来的障碍物。

  靳破军露出赞许的神色:“不怕坠毁?”

  “不怕。”景长泽全神贯注操纵“战舰”,一個惊险的左移摆尾,与一块陨石擦肩而過。

  他喜歡驾驶战舰,非常喜歡。

  好想尝试真的战舰。

  “很好。”靳破军给予肯定,“作为你给我做饭的回报,我给你讲一遍基本操作。”

  “谢谢!”景长泽诚心诚意地道谢。那顿饭真起作用了!

  他眼睛裡绽发出光彩,沒有任何杂质和伪装,是真心热爱战舰。

  靳破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在几個人身上看见過這种眼神,最终他们都成为了顶级驾驶员。

  “我只讲一遍。”靳破军坐上驾驶位,打开战场环境模拟系统,“认真学。”

  靳破军好感度提升,15%。

  果然两年前那次是摔了吧?景长泽被系统說的,自己开始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不過算了,摔不摔不是关键,关键是靳破军喜歡景长泽驾驶战舰,那么他就不能露出自己喜歡這东西。

  景长泽好久沒有真正驾驶战舰了,他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开一次,模拟一场最激烈的战斗過過瘾,但他還是让理智压下了這种冲动。

  “将军,战舰太难,我不会开。”景长泽松开操纵杆,羞愧地低下头。

  靳破军贴在他身后,比景长泽高了一头,像是抱着一個秀气的玩具:“沒事儿,我可以教你。”

  “对不起,”景长泽撇开头,左手拉着右手,外表看起来很窘迫,实则是害怕自己真冲上去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飞行,“我害怕坠机,不太想学。”

  靳破军愣怔,不敢相信地盯着景长泽的眼睛,失望地发现确是沒有那股让人惊艳的神采了。

  景长泽:“系统,查询好感度。”

  系统:“靳破军好感度,95%。”

  景长泽惊喜。

  “不是你的错。”靳破军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发安慰道,“当年就不该教你开战舰,是我的错。”

  系统:“靳破军好感度提升,100%。”

  景长泽喜沒了,只剩下惊了。

  “這怎么還能回升的啊!”

  系统:“好感度能下降,当然能回升。”

  景长泽心裡暗骂,表面上還要继续陪靳破军演戏。

  他胡乱摆摆手:“将军,搞错了,我不是您那個牺牲的副官。”

  景长泽特意在牺牲两字上咬了重音,然后把之前跟谢钰山說過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靳破军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沒有反应。

  景长泽指尖戳戳靳破军的肚子:“……将军?”

  “战舰”无人操控,狠狠地撞击到一颗小行星的表面。模拟仓内发出刺耳的警报,赤红色警报灯狂闪。

  智能系统报告:“战舰坠毁,模拟失败,請重新开始模拟。”

  “哦哦,我知道了。”靳破军草草搪塞道。

  他的小副官站在他面前,健康的一只,活蹦乱跳的,好像从来沒经历過战争,也沒有擅自开走那架该死的载着钠加弹的飞船。

  战争胜利了,那场爆炸却成为靳破军這几年的噩梦,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懊悔开走飞船的不是自己,懊悔自己放了太多权限给景长泽。

  奇迹终于发生了,他的噩梦可以结束了。

  靳破军不在乎景长泽变成什么样子,他不需要副官,他只要景长泽。

  洗脑什么的,靳破军发誓一定会治好,不会让任何人控制了他。

  “要穿過虫洞了。”靳破军用腕表查看了一下芝士号坐标值,“想不想去看?”

  景长泽受宠若惊,他、他竟然在用商量的语气问我?!

  這到底是走了什么剧本?

  导演,给個剧透行不行!

  乔硕被无情地从自己房间赶了出去,抱着他的枕头不知所措。

  唐迎和将军针对景长泽的問題大吵了一架,结果就是景长泽住到将军室旁边的房间裡,靳破军负责看管他。

  吵到最后,靳破军恼怒地甩手走人,留下唐迎怎么回味怎么觉得不对劲。

  表面上看是将军做了退让,但怎么感觉他其实一步都沒让,還挺开心的?

  将军室旁边是副官室,乔硕一边假装恋恋不舍,一边小碎步去投靠舰上的好友,蹭他屋子住。

  景长泽回到了自己住了将近一年的房间,翘着腿躺在床上,想偷一架战舰出去兜风。

  他曾经干過這事儿。

  在操纵室练习了三個月,掌握了所有战舰驾驶技巧,在所有模拟场景裡取得胜利。

  景长泽数次跟靳破军申請尝试驾驶真机,靳破军犹豫都不犹豫拒绝了他。

  “现在是战争时期,沒空让你练习。”靳破军传给他几份文件,“闲的话去把這些数据总结了。”

  文件是上场战役联邦军力分析,景长泽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把分析交给了系统去做,自己偷偷跑到停泊区对着战舰流哈喇子。

  “呦,又惹将军生气了?”唐迎举着维修工具,蹲在战舰上做着例行检查。

  景长泽哂笑:“将军开心過?”

  唐迎哈哈大笑。

  “来,上来。”唐迎伸手招呼他,“正好我要做例行试飞,你也跟我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可以嗎?”景长泽欢喜,他不等唐迎回答,一步跳进战舰,“你后悔我也赖上你了啊!”

  “不說出去就沒事儿,走。”

  唐迎收拾好维修工具,进来时发现景长泽坐到了主驾驶位上,跃跃欲试准备驾驶。

  “哎哎,你坐错位子了。”唐迎轰他去副驾驶。

  景长泽扒着椅子不走:“让我开,让我开。”

  唐迎不信任地挑眉:“你会开嗎?”

  “呵,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技术。”景长泽自信满满。

  他迅速发动战舰,能源启动、平衡装置启动、弹射装置启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点差错。

  景长泽得意地望向唐迎,熟料后者满不在乎地嘲弄道:“你這是在模拟仓裡练出来的吧?”

  “是。”景长泽不情愿地承认,“有什么問題嗎?”

  “太慢,要是真的在战斗中,還沒等你起飞,敌人都攻击到眼前了。”唐迎努了努嘴,指着前舷窗方向,“看见那個面板了沒有?不要挨個检查数值,直接看综合数值,够绿色标准就行。咱们开的是战机,不是民用机,不用追求平衡和稳,只要速度和力量!”

  景长泽恍悟,根据唐迎的指导再次启动了一遍战机,這次速度飙升了一倍不止。

  果然实战和演练就是不一样,以后還得找机会多开真机。

  唐迎坐到副驾驶位上,联系芝士号塔台得到了试飞许可,笑道:“走了,都要被你玩的沒能源了。”

  塔台指令放出,停机坪舱门开启,景长泽心潮澎湃,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操纵杆,另一只手猛然拉下弹射杆。

  战舰瞬间被弹飞出芝士号,加速度把景长泽压在椅子上,浑身鲜血激荡沸腾。

  他推下操作杆,推进器启动,战舰化为一道银光,破开虚无,滑向遥远的宇宙。

  开真机比想象的還要刺激,景长泽大笑着控制战舰做出各种极限动作,就好像他天生和战舰是一体一样,动作沒有一丝钝涩,偶尔的错误也迅速纠正。

  唐迎也放下了内心的担忧,专心操纵副驾驶台辅助景长泽,顺便完成试飞检查。

  等景长泽心情平复一会儿后,唐迎才叫他:“告诉你一件悲伤的事情。”

  景长泽愉悦的开着玩笑:“怎么?這艘舰沒修好,要爆炸了?”

  “不。”唐迎同情地看着他,“起飞时靳将军来停机坪了,我发誓他看到你了。”

  景长泽笑容僵在脸上。

  唐迎添油加醋地說:“他看起来挺生气的。”

  景长泽脑中浮现出几個字,乐极生悲。

  “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靳破军好感度45%。”

  沒变!還好!

  景长泽甩了甩脑袋,驾驶着战舰飞得更快更远。

  “不回去嗎?”唐迎问,“自首可能减刑。”

  “反正都要被惩罚,不如多爽一会儿。”

  景长泽尽情享受翱翔在太空的舒爽,像一只被囚困的鸟,终于得以展翅高飞。

  ※※※※※※※※※※※※※※※※※※※※

  万字更新奉上,满足不?

  感谢订阅!谢谢支持正版,比心!

  谢谢吃橙子要蘸酱油的雷!mua!

  喜歡一不小心多攻略了几個請大家收藏:一不小心多攻略了几個更新速度最快。(记住本站網址:)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