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穿来的将军丈夫在边疆养娃[七零] 第46节 作者:未知 楚楚瞬间紧张了。 他想到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他家进贼了。 想到冻在积雪下的肉,小孩顿时心疼地跑了起来,他要去查看他家的肉是不是被偷了。 几秒钟后,跑到水井边的楚楚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井边靠院墙的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挖出了两米多深的坑,此时坑裡正有三人哆哆嗦嗦地叠着罗汉想爬出坑。 面对照亮了眼前的油灯,秦建军三人停下了所有动作。 此时的他们早就在内心深处诅咒挖坑的人无数遍,因为从跌下這個奇怪的坑开始,不管他们怎么爬都爬不出去。 两個多小时了,三人差点冻僵。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楚楚,举着油灯的楚楚。 秦建铭内心一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嘘,楚楚,别叫,是……”秦建铭去扯脸上的面罩,结果因为冻太久,他的手指早就不停使唤,扒拉了好几下都沒有扒拉下来。 “有贼,有贼偷我家肉了!” 就在此时,楚楚响亮的嗓音在夜空中响起。 随着這道响的還有整個屯依次亮起来的灯光。 “哪裡,哪裡,贼在哪?”住得最近的秦树、秦石,姜林山是最先扛着棍子赶到了,随后是屯裡其他人,就连大队书记郑安国与治保主任也都披着棉衣赶来了。 “楚楚,贼在哪?” 姜林山腿脚灵敏,最先翻過秦家的栅栏打来院门举着棍子冲向楚楚。 自从回家知道秦清曼送了他家肉,也原谅他家媳妇做過的错事,他就对秦清曼家上心了,刚刚听到楚楚的叫声他立刻就披着棉衣冲了過来。 跟他一样想法的還有秦树、秦石。 然后三人就看到了坑裡的秦建铭三人。 都是相处了十几年的亲人,别說蒙着脸,就是化成灰都能一眼认出来。 眯了眯眼睛,姜林山看向了刘三棍子,“刘军!”非常肯定的肯定句。 坑裡的三人顿时倒在了坑裡。 肉沒偷到,掉坑裡冻個半死,现在又因为楚楚這一嗓子惊动了全屯人,估计要不了多久大队书记他们就能到了。 “把人给我吊起来。” 匆匆赶来的郑安国认出坑裡的三人立刻火冒三丈。 第30章 楚楚這一嗓子惊动的不仅仅只有屯裡的人, 当然也有离他家最近的秦磊家。 秦磊与朱红霞睡得早,惊醒后两人对秦家遭了贼的是還挺幸灾乐祸,毕竟秦清曼家的肉他们家也沒吃上, 被偷了更好。 结果刚嘀咕了几句,秦磊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冬天冷, 柴火有限, 不可能家裡每個炕都烧上, 所以一到了冬天他们一家五口人是睡一個炕的,反正一人一個铺盖, 秦彩云是闺女,就在炕尾给她拉個小帘子挡一挡, 也不存在什么不好意思。 這会秦磊突然觉得旁边有点空。 侧头一看, 秦建铭与秦建军都不在炕上。 大晚上這两個孩子不在家睡觉干嘛去了, 总不能两人還手牵着手一起去上厕所,想到這俩孩子平日馋肉的样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爬坐起来。 “当家的, 你這是咋了?” 朱红霞自从受伤后为了养伤就天天躺床上, 躺多了睡得也多,這睡多了也就不咋困,看到秦磊爬坐起身, 她瞌睡早跑了, 甚至還精神无比。 “建铭跟建军不在家。”說這话的时候秦磊脑门上冒出了汗。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大队书记郑安国的声音从秦清曼院子裡传来。 别看大队的纪律归治保主任管,但郑安国在他们屯威信重, 他說的话就连钱襄阳這個治保主任都要听。 “什……什么意思?”朱红霞听清了秦磊的话,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秦家被抓到的贼是自己的两個儿子。 這年头对于小偷的处罚都重, 轻则全屯批评教育, 重则是要送到农场去劳改的, 真送到了农场,那工作量可不比在家跟着大队劳作挣工分,那可是要下死力气的。 更重要一点,名声還难听。 瞬间,朱红霞心慌了,心慌的她冲着安静的炕尾大声叫唤道:“彩云,彩云。” 秦彩云其实早就醒了,不是父母說话的时候醒的,而是秦建铭两人鬼鬼祟祟偷摸出门做贼的时候她就醒了,醒了她也沒吭声,就那么默默等待着。 两個弟弟偷着肉,她就吃一口,要是偷不着被抓了,跟她也沒什么关系。 算盘打得叮当响的秦彩云原本打算一直装睡下去,结果朱红霞叫了。 无奈间,她只能爬坐起来,装作懵懂的样子回应道:“娘,怎么了?” “怎么了,你两個弟弟呢?”朱红霞一开口火气就非常重。 秦彩云在心裡直翻白眼,但嘴裡還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意外,“娘,我不知道,我刚刚才醒。” “睡那么死你是死人嗎,你两個弟弟不见了你都不知道,生你来有什么用,一点都帮不了家裡,還不赶紧扶我起来。”自从秦彩云被刘和昌退了婚,朱红霞也知道名声坏了的闺女要想再找個好人家嫁非常难。 嫁人对家裡沒帮助,還多张嘴吃饭,她对闺女就越来越不耐烦,要不是伤了动不了,她都想赶紧随便找個人家把闺女给嫁了。 秦彩云被朱红霞骂得差点内伤。 她那两個弟弟哪一個是能听她话的,搞得她好像能管着两個弟弟似的。 内心吐槽是這么吐槽,但她最终還是忍气吞声爬起来照顾朱红霞。 至于秦磊,察觉到犯事的可能是自家两個儿子后,早就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得去捞人。 這劳改与不劳改的人在世人的眼裡可是两样,以后工作、婚姻都会有牵连,他绝对不能让自己两個儿子去劳改。 阴沉着脸,秦磊把自己包裹严实后出门了。 因为秦清曼家遭了贼,乡亲们各自都举着自家的灯赶来,宽敞的院子裡因为這些灯光变成灯光通明,秦磊冲进秦清曼家院子一眼就看到刚被从坑裡拉出来的三人。 其中两人的身影无比熟悉,真是化成灰都认识。 “郑书记,钱主任,两個孩子還小,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教育好,我求求你们,求你们给他们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为了两個儿子,秦磊也不要脸面了,冲着郑安国与钱襄阳就跪了下去。 這一跪可真是诚意满满。 面对冲出来跪下的秦磊,不管是郑安国還是乡亲们都震惊了,就连冻得浑身哆嗦的秦建铭与秦建军都哭了出来。 他们好像惹了天大的祸,不然他爹也不至于当众跪下。 一旁,秦树、秦石,還有姜林山都是满脸的复杂,他们是最先赶到秦家院子的,也是最先认出当贼的几人,认出来的瞬间他们也犹豫過是不是放了這几人一马。 犹豫间,村民陆续赶到,他们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 “秦磊,子不教父之過,你跑来跪下像什么样,真是胡闹,那個谁谁谁,把人拉起来。”郑安国是真的很生气,原本他想着這三個小贼蒙着脸就把事了结在屯裡,乡亲们知道怎么回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這秦磊脑子有病,居然搞這么一出,這样大庭广众下认罪,他還敢徇半点私嗎! 真是猪脑子。 這下好了,搞不好他们靠山屯要在大队出名了。 郑安国看着秦磊气得肝都疼了。 這年头都缺吃的,哪屯,哪村沒点小偷小摸,一般抓到沒啥损失把人教育教育就過了,毕竟捂着比捅开了好,名声這玩意不管什么时候都重要。 结果秦磊這傻=逼玩意,真是气死人了。 郑安国阴沉着脸进了楚楚家厅堂。 深夜凌晨,天寒地冻,就算是审案也沒法在室外审,多站几分钟全身都能冻麻木。 钱襄阳见郑安国进了楚楚家,赶紧点几個人把秦建铭這几個犯事的小子也拖了进去,都在室外冻了两小时,再冻下去别說教育,估计能冻死人。 秦石三人是最先赶来的,站的位置也离钱襄阳近,刚好就在钱襄阳指的几人范围裡。 拖着三個浑身打颤的家伙,众人依次进了楚楚家。 秦磊都出头跪下了,這场‘官司’怎么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也被人带了屋裡。 至于屯裡其他乡亲,钱襄阳挥手让大家散了。 大冬天,不仅视线受阻,天气也冷,楚楚家可待不下這么多人看热闹,只能让大家伙都赶紧回家,别冻出個好歹,到时候還過不過年。 乡亲们看热闹也都挺量力而行,知道是個什么情况,也沒非得看出最终结果,都听劝的回了家。 只是這一回去估计得有好几個小时睡不着。 他们屯還从来沒出现過這么大的事,哪家吃食不重要,谁家不看得死死的,他们谁家要是被偷,能一棍子打死這敢偷盗的小子,毕竟谁的命都沒有自家人的命重要。 “這秦家還是缺個男人,唉,沒男人,就容易招小偷小摸。” 有人跟家裡人感叹。 “清曼那丫头不是找着对象了嗎?有对象以后沒人敢他们家主意了吧。” 有人分辩了一句。 “有对象又如何,清曼丫头是女孩,是要嫁出门的,她出了门,她家楚楚才五岁,一個五岁的孩子怎么防得住贼,看嘛,就秦家今天這样的事早晚還得遇到。” “楚楚那么小,清曼丫头嫁人肯定会带去吧?”有人不信秦清曼能丢下楚楚不管。 “楚楚是娘家人,哪家夫家那么大方多接收一张嘴,一养最少要养十几年,哪家有空余的粮食做這样的好事,看嘛,清曼丫头嫁人后,她家楚楚早晚得被他家那几個婶娘算计死。” “你可别說這不吉利的话,清曼丫头不能不管楚楚,再說了,她找的对象可是军人,据說還是团长,這样大的官多养一张嘴哪裡会养不了。” “就是,你看咱们屯那個寡妇,儿子当兵后家裡可宽裕了,有吃有喝,日子比我們美不少。” “你個老娘们知道啥,清曼丫头是找了個有本事的男人,但男人沒家人嗎,他家人愿意多养個小舅子?再說了,等到清曼自己有了孩子呢?清曼又沒工作,她跟孩子都得靠男人养,一大家子养下来,养自己娃還行,养外人,天长地久的,男人心能不偏?” “你這么一說也对,老一辈的人都讲個多子多福,咱们屯家家看着孩子少,那是粮不多不敢多养,真要有條件,肯定会生個六七個,清曼丫头对象家底越好,生的孩子可能就越多,孩子多才是福气。” “所以說清曼丫头嫁人后楚楚的日子就不好過咯。” …… 楚楚可不知道屯裡人在背后关心自己以后的生活,此时的他正绷着一张小脸坐在郑安国的身边,两只鹅在屋子一角不停地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