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穿来的将军丈夫在边疆养娃[七零] 第68节 作者:未知 卫凌不在,东屋的炕就沒有烧,西屋炕上一字排开铺着三床被褥,现在這年月,家家户户都沒有多余的铺盖,多了一個黄婉清留宿,秦清曼只能让出自己的铺盖。 她用卫凌使用過的那套。 楚楚是男孩,虽然才五岁,但也不应该挨着黄婉清,秦清曼调整了一下铺盖的顺序,变成楚楚睡炕尾,她睡中间,黄婉清挨着炕头。 楚楚是小孩,睡眠比大人多,時間一到他就困了。 洗了脸、脚,他主动爬上炕先睡,留下秦清曼陪同着黄婉清。 原本黄婉清开口向秦清曼借宿内心也沒那么安稳,她担心秦家人口不少,但到了秦家才知道秦清曼家就两姐弟,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喜歡人口简单一点的人家,应付起来沒那么麻烦。 黄婉清对秦清曼心存感激,收拾完自己就打开了箱子。 黄婉清从京城而来,家境不错,带来到行李当然也不错,箱子一打开不仅有几本书,還有大城市裡年轻女性最喜歡的友谊牌香脂。 别看后世友谊牌化妆品泯然于众,但现在,在当代,友谊牌香脂不亚于后世的兰蔻。 所以能用得起友谊牌香脂的女孩子家境都不错。 “清曼,给。”黄婉清大方地把自己的化妆品分了一半给秦清曼。 秦清曼看了看黄婉清推向自己的一堆化妆品,又看了看整個敞开的箱子,不仅沒有接黄婉清推過来的化妆品,還沉默了。 這孩子是不是有点单纯過头,真就一点防范之心都沒有嗎? 黄婉清见秦清曼沒有接自己的化妆品,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解释起来,“清曼,我只是在你的面前才会打开箱子,要是别人我肯定不打开。” 秦清曼:……我可真谢谢你的信任,但你的信任太让人有压力了。 有压力的秦清曼把蹲在地上收捡行李的黄婉清拉起来。 “清曼,对不起,我知道应该有防人之心,但你不是不是外人嗎?”黄婉清被秦清曼拉起身就知道自己要挨训了,赶紧娇俏地解释着。 秦清曼觉得有点心累,教训道:“我怎么就不是外人,你了解我多少?亲兄弟都還要明算账,更何况你我之间连点血缘关系都沒有,你怎么就那么放心我!” “因为你救了我,你是好人。”黄婉清自有自己的衡量标准。 被发了好人卡的秦清曼:……姑娘,你对好人的要求可真低,但你知道有种人就是利用這种心理专门骗女孩子的嗎,說得好听是英雄救美,但有些英雄救美的背后可能是浓浓的算计。 “清曼,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能感觉出你是真心对我,我才在你面前不设防的。”黄婉清也不是真的傻白甜,不然家裡人也不放心她下乡当知青。 秦清曼知道黄婉清這性格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過于說教对方可能不一定听得进去。 想了想,她把黄婉清拉着坐到炉火边。 “婉清,你家裡人怎么同意這来這么远的地方下乡?”秦清曼不动声色打探着。 在她的想法裡,黄婉清這种性格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边缘的白城,就算是要按照国家政策下乡,家境不错的黄家肯定不会放心让闺女来边远又荒凉的边疆,肯定会安排在京城周边或者是安排进厂。 秦清曼這一问還真问到了点子上,黄婉清的脸渐渐红了。 看着面色潮红的黄婉清,秦清曼心裡的滋味很不好說,因为黄婉清這明显是动了感情的样子。 难道黄婉清真的喜歡上‘照片上的卫凌?’ 只是這個照片上的卫凌是谁! “清曼,我偷偷告诉你,你别笑话我。”黄婉清扭捏了一会终于开了口。 “好。”秦清曼心沉了下来,因为她发现事情可能比想象中复杂。 黄婉清說起自己的秘密神色非常飞扬,她先是从衣兜裡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秦清曼,然后才小声說道:“我是为這個人而来,他是我哥。” 秦清曼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认真分辨,跟卫凌一点相似之处都沒有。 “你哥?”秦清曼探黄婉清的口风,她不知道這個哥指的是有血缘关系的還是沒有血缘关系的。 黄婉清听出秦清曼话语裡的真意,脸更红了,“不是亲哥哥,是邻居家的哥哥,我都十几年沒见過对方,我只知道他在白城的xxx师部,是军人,叫做卫凌。” 秦清曼想吐血,“谁跟你說他叫卫凌的?” 說话间她抖了抖手裡的照片。 “表姐。”黄婉清对秦清曼是真的很信任,什么都告知。 秦清曼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小心求证,“婉清,你是不是不记得你邻家哥哥叫什么名,长什么样?”十几年前黄婉清应该才七八岁,這么多年沒有见到那個邻家哥哥說不定還真不知道对方长相。 至于黄婉清的表姐为什么骗黄婉清照片上的人叫做卫凌,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秦清曼相信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照片上這人绝对不叫卫凌。 黄婉清這個表姐有問題。 “清曼,我知道哥叫什么名字,但是多年沒见,表姐說哥改名了,现在叫卫凌。”黄婉清根本就不知道秦清曼的脑海裡已经无比翻腾,她還在回答着秦清曼的话。 “你表姐也是京城人?”秦清曼套话。 “对的,是我姨妈家的孩子。”黄婉清对秦清曼不设防。 秦清曼眉头微微皱了皱,接着问道:“婉清,你跟我說老实话,你原本下乡的地方是不是不是白城?”自从对黄婉清的表姐起了疑心,她心中就有了猜测。 黄婉清震惊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清曼。 得嘞! 秦清曼不用黄婉清回答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這傻姑娘被骗了,被自己的表姐骗了。 对方不仅骗着黄婉清调换了下乡地点,還骗黄婉清来代替相亲,黄婉清這個表姐肯定是嫌弃身处边疆的卫凌沒本事,地方又穷,不愿意来,但又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思就骗心思单纯的黄婉清来了白城。 一时之间秦清曼看着黄婉清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這姑娘揭露真相。 這出狗血剧情比卫凌父母给卫凌塞個素不相识的相亲对象還要不靠谱。 黄婉清這個表姐是心坏,坏到极致那种。 “清曼,是不是有什么問題?”黄婉清也看出秦清曼的神色不对了。 “婉清,你是怎么相信你哥在白城的?你表姐說什么你就信,你就不担心她骗你?”秦清曼有点不信黄婉清真這么笨。 结果這话一出口,黄婉清的神色黯然下来,“哥家裡成分有点問題,据說几年前已经下放到白城這边,我一直托关系找他们,虽然我多年沒有见過哥,但照片上這人一定是哥,我有感觉。” 秦清曼看着黄婉清清澈的大眼忍不住泼冷水。 “婉清,你哥曾经叫什么名?” “齐卫英。” 秦清曼都想晃晃黄婉清脑子是怎么想的,名字变化這么大,就连姓都改了,怎么就信齐卫英改名叫做卫凌。 黄婉清估计是感觉到秦清曼的无语,她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清曼,你什么意思,這個卫凌不是我哥嗎?” “嗯!”秦清曼不忍心黄婉清明天去师部丢脸。 “不可能,表姐明明說了我哥在xxx师部当兵的,還是個团长。”黄婉清不敢相信自己的亲表姐会骗自己。 看着身形摇摇欲坠的黄婉清,秦清曼可算是知道黄家人为什么放心让這姑娘一個人往白城跑了,這哪裡是放心,分明是黄婉清先斩后奏。 叹息一声,秦清曼问:“婉清,你家裡人是不是不同意你跟你哥在一起?”不然她想不明白黄婉清为什么要自己一個人往白城跑。 “嗯。”黄婉清紧紧抱住了秦清曼的胳膊。 她预感到了不详,心慌成了一片,“清曼,卫凌真不是我哥嗎?” “卫凌是我丈夫,你今天刚刚见過。”秦清曼揭开了谜底。 既然黄婉清不是卫凌的相亲对象那就不存在什么尴尬,這事不能满着黄婉清,甚至不能瞒着黄家人,就连京城卫家都要通知,不然几家人可就被黄婉清那個心眼多得像筛子的表姐骗了。 “啊!” 黄婉清惊呼起来。 她脑海裡闪過气势凌冽的卫凌,小心脏顿时颤抖起来,看着秦清曼的目光也带着慌乱,“清曼,我哥真不是你的卫凌,我找的也不是你丈夫。” “我知道。”秦清曼侧身抱了抱黄婉清,然后把卫家安排相亲对象来白城的事告知。 黄婉清听秦清曼這么一說也弄清楚了原委。 白净的小脸气得通红,“表姐太坏了,难怪她跟我调换下乡地点时叮嘱我一定不要跟家裡人說,說要是家裡人知道就不会让我来白城了。” 秦清曼为黄婉清的单纯默哀。 同时也想到了原主。 原主当初也一样的這么单纯,不然也不会把家裡的物资借给几個叔叔家,她顾念着血脉亲人,结果這些亲人沒一個真心关心她们這些单纯之人的死活。 “婉清,明天我們去师部。”秦清曼不会让卫凌背锅的。 黄婉清却打了退堂鼓,她哥又不在师部,去师部不是会遇到真的卫凌,只要一想到卫凌,她是真害怕,于是脸上也就带上了一丝犹豫,“清曼,事情都說清楚了,我們就沒必要去师部了吧?” “不,要去,一定要去。”秦清曼有着自己的想法。 “为……为什么?”黄婉清還是太单纯了。 秦清曼却非常理智,“不管是你,還是卫凌,都不能稀裡糊涂背這样的黑锅,這事必须让几家人都知道。” 黄婉清紧张了,抱着秦清曼的胳膊也开始用力,“清……清曼,能不能不闹大?”她不想让家裡人知道,因为家裡人知道她就会被带回去。 回去就见不到她哥了。 “不怕。”秦清曼拍了拍黄婉清的胳膊,进一步解释道:“婉清,你跟你表姐既然已经调换了下乡地点,她肯定抢在你前面去了你原本要去的地方,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就算你父母能力再大也大不過整体形势。” 她這是在暗示黄婉清。 黄婉清懂了,脸上有了血色,“你意思是我可以不用离开白城了?” “对,你的粮食关系在你离开京城时就已经划到了白城這边,划過来的关系要想再回去非常难,就连领导人的子女都沒有這個待遇。”秦清曼還是知道一些這個时期的情况。 “太好了。” 黄婉清放心地放开了秦清曼的胳膊,同时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秦清曼忍不住提醒道:“你就不怕你在這裡找不到你哥耽误了青春?”如此存粹的感情真的只有這個时代才会有。 她更担心黄婉清口中的哥說不定成家立业了。 黄婉清今年23岁,既然叫那個齐卫英是哥,說明对方比黄婉清大一两岁,在普遍结婚比较早的這個时代,26岁的卫凌都会被尊为大龄,此时的齐卫英真有可能已经结婚了。 但這话秦清曼是不会跟黄婉清說的。 有些话她能提醒,有些话却不能說。 黄婉清還沉醉在找到齐卫英的幻想中,根本就不知道秦清曼担心着自己,满脸羞红地回答道:“不怕,我不怕,我哥当年可是說過要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