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洁协会的补偿 作者:未知 這声音机械而又诡秘,似乎是电子合成,又像是某种怪异的生物在噩梦中的嘶鸣。 给人的感觉如同指甲刮過铁板,仅仅听声音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李凡在瞬间酒醒,猛然明白了這是谁的来电。 来自清洁协会的电话! 很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的清洁协会会长打来的! 听這话的意思,他沒有执行对异常局的突袭,反而阴差阳错躲過了异常局的陷阱,得到了清洁协会高层的赞许? 李凡的喉头微动,咽了口唾沫,却并沒有說话。 此刻,他就是收藏家,是大佬! 综合之前得到的信息,杜鹃计划本身就是清洁协会高层搞出来的,收藏家并不赞同,所以這個时候他更要端得住,稳住逼格。 静默。 只有手机裡传来的白噪音和李凡细微的呼吸声。 终于,手机另一侧再次传来声音,不過這一次虽然声音還是诡异冰冷,语气却带上了情感: “……沙……你還是不喜歡說话……沙……這次是协会的误判……沙沙……委屈了你……沙沙……会给你足够的补偿……沙……” 对面服软了! 清洁协会高层,很可能是清洁协会会长,对收藏家服软了! 稳住,稳住,关键是情绪,阿凡你可以做到的! 李凡稳住情绪,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說道: “……一切只为深渊之主的降临。” 听到李凡的话,电话另一头的那個存在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默认为這是收藏家表示和解服从。 立刻同样說道: “……一切只为深渊之主的降临。” 随后挂断了电话。 李凡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虽然仅仅只說了一句话,但刚才给他的感觉仿佛在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毕竟那很可能就是清洁协会的会长,全世界黑暗界的第一人! 蒙混過去了。 這是一個好的开始。 就是不知道所谓的“补偿”到底是什么。 清洁协会高层会给收藏家什么样的补偿? 难道让他当副会长? 不過這对于现在的李凡来說也沒什么意义,他只想每天下午三点上班五点下班勤勤恳恳到退休這样。 把手机揣兜裡回到屋裡,吴谦和一众同事都已经喝得五迷三道,只有副处长刘大龙還算清醒。 见李凡进来,刘大龙立刻端起酒杯,又要和李凡走一個。 两人拉拉扯扯边喝边聊,李凡也对解剖处有了一個更深入的认识。 异常局组建到现在不過十年,整個异常局的人都是半路出家,他们這些进入解剖处的人更是這样。 吴谦原来是某個机关单位的文员,刘大龙是肉联厂的工人,马丽华是商场售货员,等等等等。 都是因为被检测出了比常人高的精神力,才被选拔进了异常局。 不過他们這些人的精神力虽然比常人高一些,却又远沒有达到觉醒者的标准,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所以都被分到了支援中心。 又因为都不太喜歡阿谀奉承讨领导欢心,所以都被踢到了解剖处,成了解剖处的解剖师。 也算是医师。 “凡啊,别看咱们处长滑不溜秋像個泥鳅,其实他的精神力据說快到一百了都,努把力就是觉醒者了。” 刘大龙大着舌头跟李凡拉家常。 “前些年咱们处是真的闲啊,全局上下都闲,你叔我都在外面弄了個肉店的小买卖,我跟你說,老挣钱了,哪像现在,一天還得上俩小时的班儿,据說后面還得延长到两個半,唉……” “叔砍肉是一绝,庖丁解牛听過嗎?我能解猪!我看你這小身板也有点弱啊,回头去叔店裡,弄几副腰子补补,你放心,都是自家猪,猛!” “不是你咋這么能喝?一個人喝咱全处啊……解酒酶成精了啊你……” 刘大龙倒下了。 实在是喝不過李凡。 整了整衣服,看着满屋子东倒西歪的同事,想到上辈子在体制内的短期工作时,刚入职被领导灌酒的惨痛经历,李凡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快感。 现在看来,他现在最大的能力好像就是能喝。 不知道這算不算觉醒者能力? 等到大家都稍稍醒了醒酒,李凡叫了几辆车,把同事全都送回去,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看看熟悉而又陌生的宿舍,李凡决定今晚只做一件事,就是在宿舍裡进行一次大搜查,看看曾经的收藏家有沒有留下什么东西。 他现在急需各种保命物品。 急需! …… 第二天,在宿舍裡翻箱倒柜一夜的李凡,睡到下午一点钟才起床。 起来吃了点东西,收拾一下屋子裡的卫生。 翻箱倒柜一晚上,只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笔记本,和一把古色古香的青铜钥匙。 笔记本上空无一物。 钥匙也普普通通,沒有丝毫奇特变化,只是上面刻着几個篆字。 被李凡穿個绳戴在了脖子裡。 换上一身和防护服有些类似的制服,李凡就去上班了。 解剖处的办公地点,在异常局大院偏僻的一角的一座三层小楼,并沒有和支援中心的大楼在一起。 李凡三点钟来到处裡,沒想到都算是早到的,還有几個同事迟到了。 被安排带一带李凡的张红兵倒是很准时,看到李凡来了,立刻带他去熟悉解剖处的办公楼。 三楼是职工宿舍和健身房,一般是用来午休和活动的,不過大家既然下午三点上班,自然沒人午休,房间裡满是蜘蛛網。 二楼是大家的办公区,整理档案、传送公文之类的主要在這裡。 一楼就是装备室和各种解剖室,对异常感染体的解剖工作主要在這裡进行。 還有三层地下室,包括异常物品收纳间、停尸房、福尔马林池等等。 主要用来放置那些感染体的尸体還有一些异常物品。 “咱们解剖处,最重要的其实是装备室,只有确保所有装备齐全,万无一失了,才能进行异常感染体的解剖。” 张红兵拎着一副厚重的防护服,语重心长的对李凡說道。 “哪怕送過来的感染体都已经经過其他部门的层层消杀,基本沒什么問題了,但谁也不能保证完全无害,所以必须做好防护。” “沒有防护服不能进解剖室,這是处长定下的规矩,工作第二,安全第一。” 李凡点点头,接過防护服仔细看了看,发现這玩意儿和普通的防护服還不太一样,不光有无线电交流设备,而且护目镜明显经過了特殊处理。 立刻明白這就是培训中学到的“异常防护服”,主要用来防护异常感染的。 紧接着张红兵又敲了敲旁边一個柜子,說道: “咱们解剖处也有武器装备,這個就是枪柜,另外在值班室同样有一個枪柜,确保万无一失。” “還有就是,虽然咱们上班比较随意,不過每天還是要安排一個人值班的,主要是看守地下室的尸体,防止出什么問題。” 李凡好奇问道: “尸体還能有什么問題?” 张红兵看看周围,低声說道: “其实主要是为了防调查处的变态,你不知道,那帮人工作時間长了有的都心理变态了,去年還有個人大晚上的钻进停尸间裡找女尸,哎呀我都沒法說……” 李凡打了個冷颤,一阵恶寒: “我去,這么变态!” 张红兵点点头: “凝视深渊,深渊也回以凝视,時間长了你就懂了,你今天刚入职,正好熟悉下流程,今晚值班就你来吧。” “好的张医师,沒問題。”李凡点点头。 看看表,已经四点五十,该下班了。 就在這时,柯珂的声音传来: “张工,调查处送来個感染体,让看看裡面還有沒有感染残留。” 张红兵点点头:“好,我和小李這就過去。” 随后对李凡說道:“穿好防护服,去切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