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治腿 [V]
太医翻了翻紫苏的眼皮,听了一下脉搏,最后摇了摇头:“公主,节哀。”
“节哀?她沒有死,你给我好好的看看。”沈宁安把泪水强忍了回去。
“公主,她已经沒了气息。”
沈宁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目光有些呆滞。
“明日会有人到太医院来收遗体,公主不必担心。”太医安慰道。
良久,沈宁安抬起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周太医,今晚我想在這裡陪陪她。”
“公主,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够?”
沈宁安不想跟他多說,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周太医也不是個多管闲事的人,行了礼便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绿芽,你想陪紫苏姐姐嗎?”
“嗯。”绿芽小丫头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
“那我們两個今天晚上一起再陪陪她好嗎?”
绿芽点点头。
看着紫苏青白的面容,沈宁安心裡說不出的难受,這個丫头也才十九,可惜却命赴黄泉。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任性,别人替她买了单,沈宁安心裡自责极了,第一次這么的恨自己。
“绿芽,紫苏家裡還有什么亲人嗎?”她颤抖着帮紫苏整理好头发和衣衫。
“紫苏姐姐還、還有一個体弱多病的母亲。”
沈宁安点点头:“以后你每個月都出宫一趟,给那位婶子带点东西,不要跟她說紫苏的事。”虽然她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
绿芽点点头:“嗯。”
烛火烧了一晚上,第二日,沈宁安打开太医院的门走了出去,脸色苍白,沒有任何生气。
她回到凤凰殿换上了一件素色的衣裳,神情恹恹。
系统看的都有些心疼了:【主人,不是你的错,别太自责了。】
沈宁安看着镜子裡那张憔悴的面容:【十九岁,正是读大学的年纪。】
系统:【主人,紫苏被用了三大酷刑,她活着更痛苦。】
沈宁安紧紧握住了自己的衣服,容兰皇后,我从未想過要对付你,但如今你动了我身边的人,日后我定会讨回来。
系统有些害怕的看着她,主人狠起来的神情有点可怕啊。
不過主人是不是還忘记了一件什么事,她答应今天要让太医给宴九寒治腿的。
系统开口提醒:【主人,宴九寒的腿……】
沈宁安看着外面那株开的正好的冬梅,她倒是忘了。
系统:【主人,你的主要任务是攻略他。】
沈宁安:【我明白。】
“小泉子,你去太医院去一趟,就說要治断腿,看谁擅长一些,就将他請過来。”
小泉子领命。
天色尚早,宴九寒估计還沒有起,正想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公主,可要奴才进来服侍。”是宴九寒的声音。
沈宁安敛了一下神色:“进来吧。”接着问系统:【系统,他现在对我的心动值是多少了?】
系统:【25。】
沈宁安:【达到多少才是喜歡呢?】
系统想了想:【可能得50以上,不過主人你问這個干嘛?】
沈宁安眼色一冷:【借刀杀人。】
系统一时之间沒有明白。
宴九寒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看到神态不太好的沈宁安,心裡稍微讶异了一下。
沈宁安走過去坐在美人榻上,随意的躺着:“阿宴,我有些难受。”
他走近了一步:“公主哪裡难受?”
沈宁安却突然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裡。”
那裡微微隆起,宴九寒一惊,连忙挣脱开来,他跪在地上:“公主恕罪。”
“你起来。”
宴九寒眼睛不敢看她,他的左手微微发抖。
“今日我一量大了些,难怪涨起来难受。”沈宁安微微叹息。
可他却脸色通红,這個小公主真是放荡而不自知。
沈宁安看着他的小表情,得快点攻略下他,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自己得有强大的人保护,這样身边的人也能有所庇护。
她拿的不是爽文大女主剧本,虽然自己是公主,但容兰皇后家族势力不可小视,她斗不過,所以,为何不另寻出路?既然自己能力不够,那就依靠别人,做人嘛,能屈能伸。
她不想也不会再让自己身边的人重蹈覆辙。
系统直接震惊:【主人,你這也太直接了吧?】
沈宁安:【为了保命,牺牲色相而已,沒事。】
不過别說,系统:【心动值30了。】
宴九寒此时心跳如鼓。
就在满室的尴尬之际,小泉子领着太医走了进来。
“阿宴,你坐到榻上来。”沈宁安起身把塌留给了他。
“公主,這使不得。”
可她却把他一把按倒在美人榻上:“听话。”
小泉子和太医看着那两個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怪。
系统也咽了咽口水,主人攻气十足。
“太医,你来给他检查检查吧。”
老太医领命走過去,撩起了宴九寒的残腿,直只见他整條腿已经全部都肿了起来。
太医敲了敲膝盖,检查了一刻钟左右。
他对沈宁安說道:“此人的腿接起来怕十分的困难。”
“你要接嗎?”沈宁安问宴九寒。
“要。”
“太医,有几成把握。”
“不足三成。”
沈宁安把人都遣退了出去,殿内只留下了老太医。
老太医拿了一根木棍出来让宴九寒咬在嘴裡。
看着满是牙印的棍子,宴九寒拒绝了。
沈宁安就坐在一旁,要是有什么打下手的事情她也可以帮忙做。
……
三柱香时辰之后,老太医擦了擦满头的汗,可算是弄完了。
只见宴九寒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不管有多痛,他愣是沒喊過一声,此时他身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面掉。
沈宁安触目惊心的看完了全程,如果是她,她宁愿当個瘸子。
光是看着,她就觉着這痛难以承受。
老太医把宴九寒的腿固定住,转头对沈宁安說道:“公主,此后他要慢慢的调养,最好一個月以内不要走动。”
沈宁安点了点头。
太医走了出去。
她也坐了下来:“阿宴,你可听到太医的话了,他让你一個月之内不要走动,所以你這一個月就住在我的殿裡。”
什么?和公主同住一個屋。
沈宁安心裡想的却是,看我這一個月不拿下你。
“如果你要如厕或者洗澡就让小泉子进来帮你。”
宴九寒推辞:“奴怎么能跟公主住一個屋?会坏了公主的名节。”
沈宁安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本就是我的内侍,况且名节這东西我早就沒了。”請参考我以前养的二十個面首。
“好了,被你這么折腾一下,午膳差点就错過了,来人,上午膳。”
很快,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子的菜。
沈宁安走過去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饭才有力气去干别的事情。
“這红烧肉可真好吃啊!”
“這鲍鱼真新鲜。”
“還有這麻婆豆腐真顺滑。”
沈宁安故意馋宴九寒,而他尽量不去看她。
良久之后,沈宁安端了一碗饭走到了榻上:“你是要自己吃,還是要我喂你?”
“啊?”宴九寒一瞬间沒有反应過来:“自己吃。”
“那你拿着。”
宴九寒呆呆的接過了碗。
“快点吃,不许把饭掉在榻上。”
宴九寒木然地扒着饭,好久好久沒有吃過這么好的菜了,心裡酸涩闪過。
沈宁安像一個老妈妈一样看着孩子吃饭,這娃是多久沒有吃過好吃的了?
一個下午沈宁安都在殿内陪着宴九寒,偶尔逗他几句。
沈宁安:“你知道什么什么动物最脚滑嘛?”
宴九寒摇了摇头:“不知。”
“狐狸最狡猾,笨蛋,這都不知道。”
“再考你一個,你听好了,23456789,猜一個成语。”
沈宁安托着脸看着他。
宴九寒努力思考了一会儿:“缺衣少食。”他发现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她的問題。
“天呐,你好棒啊。”沈宁安吹起了彩虹屁。
“那最后考你一個,你看我手上是不是有一個口子?”沈宁安举起了自己受伤的那個手指:“如果我在你手上也划一個口子,那我們就变成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過后,宴九寒突然咳了两声:“不,不知。”
“我們就是两口子了。”沈宁安拍了拍手,這都猜不到。
宴九寒:“公主……”說的好像也沒错。
虽然公主在很开心的在和他說话,但他看得出来她眼裡有悲伤,为何?
……
尚书府,庭兰阁。
谢惜月一個人缩在黑暗的角落裡面,头发散下来挡住了脸,让人看不清面容。
今日晚上沒有月亮,屋子裡漆黑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梳妆台前并点上了一根蜡烛。
看着镜子裡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容颜,她突然苍凉一笑:被人丢进了粪坑裡的牡丹,如何再高贵的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狂笑着,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谢惜月随手抹去,她看着镜子裡面的自己,就像是厉鬼一般:我不說出去,沒人会知道,沒人会知道。
哦,不对,還有那個长公主知道,不過也不知道她摔下悬崖死了沒?
她慢慢的梳起了自己的头发,口中還哼着儿时的歌谣:“三月纸鸢飞,小姐凭栏望,公子骑马来,還愿……娶佳人。”
“啪”梳子被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
随后她還绾了一個好看的发型,接着脸上扑了粉,化了口脂又描了眉。
依旧是一個美得心惊的人儿。
她看着梳妆盒裡的那枚玉佩,那是太子沈之萧在上次宫宴结束之后送给她的。
這是一块上好的紫玉,玉上面刻着太子的名讳,這算不算定情信物呢?
本来她并不想攀附于太子,太子性子太阴柔了一些,成不了大气,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不就是具身体嗎?随便给谁都一样,她要做的就是人上人。
外人都在传她要嫁给杭雪将军,可区区一個将军哪有太子香?
孰轻孰重她分的清。
突然,她又想到了沈宁安,那個傲娇无礼的公主,为什么她沒事,为何只有自己被毁了?
不甘心,很不甘心。
谢惜月看着镜子裡已经扭曲了的面容,身后的烛火也害怕的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這黑暗裡,终究要埋葬一些肮脏的秘密,永远窥不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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