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人皮扇 [V]
沈宁安抬头望着他,却只能看见他线條冷厉的下巴,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仿佛要把她揉碎了一般。
沈宁安就這么贴着他,她感觉身下有一個硬硬的东西在抵着她,她顿时脸色通红。
宴九寒眼色迷离,他低头望她。
沈宁安看到了他的喉结动了两下,不是都說太监喉结不明显嗎?哦对,他又不是真太监。
宴九寒慢慢低下头。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脸,他要亲自己了嗎?沈宁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系统:千年铁树难得主动一次。
不過吻并沒有落下来,但是耳边却传来灼热的呼吸,带着宴九寒微微嘶哑的声音:“公主,一厢情愿的游戏真的不好玩,奴才对公主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公主也不要在奴才身上浪费時間……”
……
是夜,沈宁安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忧愁。
宴九寒能耐了,就這么光明正大的拒绝了她。
沈宁安叹气,为何今日他跟自己說了這么大一堆?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不是那么的厌恶,但好像又很排斥对她的感觉。
总之很矛盾。
他在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系统:【其实,大反派的思想很清楚,因为你是他仇人的女儿,但是情感這事儿谁能控制得住?】
沈宁安:【系统,我有点怕自己跟他這么相处下去也会喜歡上他。】
系统不否认:【确实,爱又不是一個人的事。】
……
宴九寒坐在自己的屋裡,手裡拿着沈宁安送给他的安神香囊,出神。
這個小公主怕是以后不会再对他那么好了,毕竟今日自己說了那么不好听的话。
他记得很清楚,他說完的时候她的表情闪過一瞬间的失愕,可最后還是笑嘻嘻的给了他香囊。
解开香囊,裡面有着各种药材,看得出所做之人的用心。
他拿出怀裡的那张平安符,把它放到了烛火上,不一会儿就烧了起来。
烛火下,他边张脸明暗交错。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信鸽的叫声,宴九寒猛然回過神,看着已经烧了一半的平安符,眼眸中闪過惊慌失措。
他赶紧把火灭了,平安符只剩下了一半,他顿了顿,把它装进了香囊裡,就待在裡面吧,不见天日。
望着外面的夜色,他眯了眯眼睛。
……
太子府。
“怎么,你来看我笑话?”谢惜月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紧紧的抱住自己,抬头看着床前的人,眼神苍凉。
柳璃从丫鬟手裡接過肉粥放到了桌子上。
“侧妃,吃点东西吧。”柳璃出身高门,自小接受的便是主母之道。
谢惜月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看着她的样子,作为女人,柳璃看着也不好受:“太子這几日都在宫裡给你求情。”
谢惜月抬头,眼裡不可置信,自从被囚禁在了這,太子可是一次都沒有来看過她,她還以为……
可她知道就算是查出来她是被人陷害,但是自己也已经和别人做了不轨之事,太子府怕是呆不下去了,能留下一條小命都算好的了。
“侧妃,记得吃东西,我先走了。”柳璃眼裡闪過一丝愧疚的情绪,她转過了身。
可却不想谢惜月突然发狂大笑,柳璃脚步怔住,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外走。
谢惜月眼睛盯着那碗粥,深宅大院裡的把戏,她看的還少嗎?
自己是姨娘所出,姨娘不得父亲宠爱,且身子弱,早早就病逝了。
十五岁之前,父亲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她這么個女儿。
记得那一年,父亲過寿,皇上携长公主前来祝贺,小小的她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长公主,长公主穿了一身好漂亮的衣服,還可以随意的在皇上怀裡撒娇,她真的好羡慕,比羡慕谢明月還要羡慕。
后来长公主跑到后院和下人们玩,不小心失足落水,她跳下去想救公主。
但自己的力气太小,最后還是侍卫们把她们两個捞了出来。
皇上赶到之后气急败坏的喝斥众人,长公主躲在皇上怀裡哭。
“宁儿,告诉父皇,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谢惜月怎么也沒有想到,长公主竟然用手指指着她:“父皇,是他把女儿推下水的。”
“皇上,不是我,我沒有。”谢惜月吓得在地上连忙磕头,冰冷的河水从自己身上流了下来。
对面长公主身上围了一层厚厚的貂,看着谢惜月,面上露出了一個恶作剧得逞了的微笑。
她好坏,长公主好坏,谢惜月心裡后悔救她。
尚书老爷赶来了之后,连忙在皇上面前认错,他看着面前跪着的小女孩,眼裡闪過茫然。
大夫人在他身边提醒:“老爷,她是薇夫人的女儿惜月。”
尚书老爷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起来沒,不過自己女儿把公主推下水只怕会连累到整個尚书府。
“畜牲!”尚书老爷不由分說就打了谢惜月一巴掌:“說,你为何要把长公主推下水。”
谢惜月脑袋嗡嗡嗡。
对面的长公主显然也被吓到了,她停止了哭泣。
“朕希望你给朕的女儿一個交代。”說完就抱着长公主离开了,再呆下去,自己的女儿恐怕会感冒。
尚书老爷点头哈腰。
谢惜月捂着红肿的半边脸,一时不知道是叫老爷還是叫爹。
“爹爹,不是我。”她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沒有想到他爹爹知道她的存在竟然是因为這件事。
当天晚上,她被泡在了一個装满冷水的大缸裡,整整一夜,当时已经入了冬,天气温度急剧下降。
第二天,她的身上已经沒有了知觉,缓了好几天才缓回来,不過身子也渐渐的落败了下去。
之后的日子,她都在病难中渡過,有一天,谢明月可能是无聊了,就来了她的院子裡,手裡拿着一根皮鞭。
“本小姐发现很久沒有打過你了,听說你上次還把长公主给推下了水。”
谢惜月不答,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
被她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毛,谢明月扬起手就是几鞭子打了下去。
本就破败的身体,今夜過后直接一病不起。
最终是沒能熬過来年三月。
上一世,自己活的懦弱,惨死破席,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自己重活一世。
可是這一世又与上一世有何不同?上一世自己至少干干净净,而這一世却污浊不堪。
在清风寨上的那一夜,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
她赤脚走下床,地面冰凉,可却远不及自己内心的苍凉,端起粥,上面還漂浮着几块肉末。
柳璃走在路上,双手不断的搅着手帕,心裡不安。
那碗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谢惜月给皇家蒙了羞,罪该万死。
柳璃身边的大丫鬟是皇后派過来的,她搀扶着身边的太子妃,看着她忧心忡忡的面容,开口安慰:“太子妃做的沒有错,要是太子殿下怪罪下来,自有皇后娘娘给您挡着。”
可柳璃明白,要是太子知道了之后,只怕会更加讨厌她,但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也不得不听。
门又响了,谢惜月沒有回头,她還是盯着那碗粥,声音不咸不淡:“太子妃可還有事?”
身后沒有声音,谢惜月心裡一紧,她慢慢的转過身。
“啊”字還沒有叫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被人绑在床上,惊恐地睁着眼睛,嘴巴裡塞着布條,声音只能在喉咙裡打转。
来人穿了一身黑衣,身形瘦高,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却看得她毛骨悚然。
男人脱着谢惜月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
恐惧油然而生,谢惜月不断扭动着身子,想乞求身上的人住手,但都是徒劳。
谢惜月赤條條的躺在床上,眼裡闪過屈辱的泪水。
可坐在床边的人,从他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欲望,看自己就像看一個死人一样。
男人微微歪了一下头,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小刀,刀尖上闪着银光。
谢惜月怕了,嘴裡不断的发出呜呜声,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男人握着刀的手削瘦却有劲,刀轻轻地划過了谢惜月的脖颈,脖子一侧就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血流到了枕头上。
疼痛感使她心裡的恐惧更加深了,她不断的搓着被绳子绑着的双手。
這么一個大美人,梨花带雨的看着你,怕是個男人都会沦陷,但旁边的人却不为所动,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持续的疼痛感袭来,谢惜月疼得昏死了過去,但却又被下一阵疼痛激醒了過来。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手裡面拿着一块皮,谢惜月脖颈处的皮肤沒有了,露出红色的肉,并不断的往外面冒着血。
谢惜月绝望了。
可床边的男人似乎不是很满意,把她脖子上的皮扔到了地上,目光在她身上移动,似乎想找一块更好的皮肤。
谢惜月现在只想让他一刀杀了自己,不要這么折磨她。
刀尖慢慢划過了肚子,并停在了那裡。
又是新一轮的疼痛,谢惜月身上汗水和血水一起冒了出来。
男人手裡拿下刚割下来那块皮,似乎是满意了,把它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了衣兜裡。
他突然低下头,凑到了她的脸侧,声音幽冷:“你万不该动她。”
她?是谁,可還来不及思考,男人手上的刀一动,谢惜月瞬间睁大了眼睛,血从脖子裡面喷洒出来,不小心沾到了男人的眼睛裡。
看着床上死不瞑目的女人,男人慢慢把刀收好,随后翻窗走了,血黏在他的眼周,似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
几日后,绿芽正在收拾着屋子,不知道从哪裡掉出来了一把小圆扇,她看了看,不记得公主有這把扇子,但這把扇子摸起来却异常光滑柔顺。
“绿芽,怎么了?”看见绿芽站着不动,沈宁安问道。
绿芽拿着扇子走了過来:“刚刚奴婢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把扇子,刚好夏日要到了,公主可以拿着扇扇风。”
沈宁安接過,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小圆扇,甚至连個图案都沒有,但是摸起来怎么這么的舒服?就和人的皮肤一样细腻。
她扇了扇,瞬间迎来丝丝微风,感觉還不错。
“你先把它收着,等天热的时候再拿给我。”她递给绿芽。
……
几日前的早上,太子府的一名小丫鬟发现侧妃死在了床上,样子恐怖至极,被人生生剥了皮,血流满了床单。
小丫鬟被活活的吓疯了。
随后,太子府连忙封锁了消息,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太子沈之萧更是這几日连府都沒出,一直呆在书房裡面,不似人不似鬼,每日喝的烂醉。
太子府出了這样的事情,皇上皇后必然也都知晓,但此事太過于恶劣,不能交与大理寺查办,怕会引起民慌,就只能草草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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