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禁 [V]
一日,小男孩正在抄《蛊经》,他并不认识字,但《蛊经》中也沒有字,每一页都是一條條花花绿绿的小虫子,他照着画就行。
他抄的认认真真,正午的阳光有些大,照在他脸上像镀了一层金,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起身关上了窗户。
看着已经抄完了的三本,還剩下七本。
老祭司端了一杯凉茶走了进来。
“先喝杯茶再抄吧。”
小男孩抬起头,扯了一個灿烂的笑容:“谢谢叔叔。”
老祭司笑了笑沒說话。
這杯茶有些浓,浑浊不见底,但在叔叔的注视下,他還是喝了下去。
喝完了才发现底下有几條活着的蛊虫,小男孩一惊,杯子从手上脱落。
哐的一声,裂成了碎片,虫子爬了出来。
老祭司非但沒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你怕虫?”
小男孩点点头。
“那可不行,在我們這個地方,你什么都可以怕,唯独不能怕虫。”老祭司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了嗎?”
小男孩眼睛已经湿润,但他不想再一次被抛弃,只能硬着头皮:“叔叔,我明白了。”
老祭司指着地下的那三條蛊虫,沉声:“捡起来吃下去。”
小男孩浑身颤抖,他慢慢的走了過去,地下的三條虫子很是肥大,此时正在蠕动着自己的身体,有些身上還带着一丝粘液。
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小男孩闭着眼睛,快速的捉起一只虫子生吞了下去。
“還有两個。”老祭司声音自耳边传来。
小男孩压下心中的恐惧,又把另外两條虫子迅速的吃了下去,他感觉胃裡一阵翻涌。
“叔叔,這是什么虫?”
看着小男孩漂亮的脸庞,老祭司牵過他的手,忍不住的摩擦。
“你太瘦了一些,這些是有营养的虫子,吃完你就会快快长高长大。”老祭司的话像下了蛊一样,小男孩愣愣点头。
“让我看看你都抄到哪裡了?”老祭司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小本本,上面的虫子画的有些丑,他皱了皱眉。
他把小男孩圈在自己的怀裡,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的在本子上面画着小虫。
“你看,這种虫子叫关山竹,身子有七节,你看看你画的是不是少了两节?”
“還有這一种叫后蛊,它肥胖且短小,你看看你画的是不是太长了一些?”
“這一页的這种蛊叫作林虫,上面长了一对小小的翅膀,你是不是沒有画上去?”
“……”
耳边灼热的气息传来,小男孩非常不自在,老祭司的嘴差不多都要亲到自己的耳朵上了,他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老祭司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叔叔,我明白了,我可以自己画嗎?”
老祭司眼底一寒,但還是放开了他。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旁边看着小男孩抄《蛊经》。
系统看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這老祭司不会对那個小孩有非分之想吧?
蛊虫为人造梦,梦者醒后并不会忘记梦裡发生過的事情,主人啊,你醒后估计会抓狂。
夏夜的苗疆夜晚有些湿热,和往常一样,小男孩双手捧着衣服在旁边侍奉着老祭司洗澡。
水裡冒着热气,明明是大夏天,可他依旧泡的是热水澡,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向后勾了勾手,小男孩会意,连忙双手奉着衣服走了過去,可是许久叔叔都沒有拿衣服。
抬起头,只见叔叔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有些发怵。
“你可洗過澡了?”
“還沒有。”小男孩小声回答。
却不想突然被一股力道拽进了浴桶裡,呛的他喝了好几口水。
系统: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一起洗吧?”老祭司笑吟吟的开了口。
桶裡面的水很烫,小男孩也不敢反驳,愣愣的点了点头。
“叔叔帮你脱衣服。”老祭司似乎有些兴奋,他慢慢的脱着小男孩的衣服。
小男孩有些羞报,但叔叔也是男子,這样一想,好像也沒有什么。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小男孩有些瘦。
“你站起来,让叔叔看下你长……高了沒有?”老祭司眼底闪過一丝贪婪。
小男孩听话的站了起来,想伸手捂住□□,但被老祭司一把拨开了手。
老祭司眯了眯眼睛:“你今年多大了。”
“過了年就九岁了。”
老祭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過身去:“你帮我搓搓背吧。”
小男孩听话的拿起了手中的毛巾,认真的搓了起来。
老祭司的皮肤已经开始松弛,一块一块的肉耷拉在背上。
系统:【主人,你快醒醒,你快醒醒,不然以后你做出来的事情,你可能会想杀了自己。】
可系统還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洗完澡之后,老祭司躺到了床上,盖上了一层棉被。
而小男孩和往常一样,睡在了旁边的榻上。
老祭司拍了拍身边的床:“上来睡。”
小男孩心裡一咯噔,他摇了摇头:“叔叔,我睡觉不规矩,怕会踢到你。”
“上来。”语气加重了几分。
小男孩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开始慢慢的往床边走去。
老祭司一把捞過来人,被子裡面很热,小男孩更是浑身不自在,他不敢乱动。
“你喜不喜歡叔叔?”老祭司的声音又在耳边传来。
小男孩這次沒有很快的点头,他实在不喜歡现在這個样子,但自己住在别人的房子裡,吃着的也是别人家的饭菜,他沒有权利拒绝。
夏天很热,被子盖在身上很快就出了汗,而身边老祭司貌似已经睡着了,浑浊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他悄悄的别過头。
他在想,虽然自己现在睡的是床,盖的是被子,可是心裡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還不如以前自己和狗睡一個窝安生。
横在自己腰上那两只手紧紧的,小男孩只觉得快被叔叔勒死了。
一個才九岁的孩子,并不知道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系统也有些恐惧,万一這個梦是真的,那這些场景就是在以前发生過的,也就是說那個苗疆少年经历過這些。
希望這個梦是假的,应该沒有人会把自己不堪的经历展现在别人面前吧。
……
自从那一晚以后,每天老祭司都会抱着小男孩睡觉,但小男孩心裡真的很抗拒。
入冬后的一天,老祭司在火炉旁烤着火,火堆上還烤着一排的虫子。
“你是不是過了年就九岁了?”
這個問題叔叔每天都要问一遍,小男孩点点头:“是的。”
“烤好了,吃吧。”老祭司拿起一串烤的黢黑的虫子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接了過来,大口的吃了起来,他已经吃了不下三個月的虫子了,虽然不再抗拒,但心裡還是觉得恶心,不過不能在叔叔面前表现出来。
“你想永远留在我身边嗎?”老祭司阴寒的开了口。
小男孩一顿,是永远的留在這裡嗎?這裡虽然虫子多了一些,但是每天都有热乎的饭菜吃。
他点了点头。
老祭司笑了一声:“那从今日开始我就教你种蛊,如何?”
“什么是种蛊?”
老祭司摸了一把胡子,眼神望向外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喃喃道:“蛊既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你是想救人還是想害人?”
小男孩想了想,脱口而出:“救人。”
老祭司看了他许久,点点头。
随后小男孩跟着他去了书楼,老祭司指着第一排書架,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放了几十本书:“一個月之内把這书上蛊虫的图案都记下来。”
蛊虫的书都沒有文字,只有一张一张的图。
一個月?小男孩望了望書架,上面最起码也有七八十本书,他咬牙点了点头。
“你自己先看吧。”老祭司甩了甩衣袖就走了出去。
小男孩搬来一個凳子,站在凳子上把書架上的书都拿了下来,他开始翻看第一本。
不過他有一個疑问,這些小虫子真的能救人嗎?
冬去春又来,如此往复,書架上面的书都已经被小男孩看完了,他脑子裡面记得了几百种虫的样子。
老祭司后来带着他去看了晒蛊,晒蛊是苗疆人最常用的一种养蛊手法,但手法很是残忍,以女子的身躯为容器进行育蛊。
先把一條一條的虫子放到太阳底下暴晒,受到暴晒的虫子会自动缩小身躯,但一沾上女子的肌肤,便会立刻钻入到女子的体内,钻入到女子体内的虫子,除非受到召唤,不然会一直寄养在体内。
晒蛊其实還有一种說法叫做藏蛊,因为蛊为巫术,有些王朝忌惮,便会派人下来把他们养的蛊虫都给烧死,所以为了能继续养蛊,他们会把蛊虫送入女子的身体。
看着虫入体,那些女孩们痛的在地上打滚,小男孩不忍再看。
老祭司开始慢慢的教他蛊术。
不知不觉過去了三年,小男孩造诣颇高,老祭司很是满意,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孩子,他今年12岁了吧,已经是一個小小少年了。
大家都以为小男孩儿是老祭司收的徒弟,却不想在一天夜裡,守夜人路過老祭司的门口,只听见裡面传来痛苦不堪的惨叫,是少年的声音,他耐不住好奇去偷听了一把,却不想连滚带爬的跑了。
之后几天,大家都沒有看到老祭司身旁的那個小少年,而老祭司只是笑笑:“他這几日生了病,在房间修养。”
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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