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V]
春桃娇媚的怪嗔一声:“公子。”声音酥到了骨子裡。
闻景桃花眼迷离,喝了一杯酒,醉意越来越深。
春桃看着面前這位长得极为出挑的男人,她在斛馆接了三年的客,還从来沒有服侍過這么好看的人呢,也不知道得不得劲。
“公子,我們去床上休息可好?”随后她把闻景扶上了床:“公子,如果奴家服侍的好,公子会给奴家多少钱?”
闻景笑了笑,笑不达眼底:“你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春桃笑得花枝乱颤,伸手便去脱闻景的衣服,不料却被他给阻止了:“你先脱,让爷看看你的身材。”
她脸一红,伸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她们的衣服本就穿的少,外面的带子一开整件衣服就都滑落了下去。
闻景拿着扇子从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经過她丰满的胸脯,再到腹部。
春桃身子微微抖了抖:“爷,您可满意?”
闻景收起扇子:“不知道春桃姑娘的活儿怎么样?”
“今天保证让公子舒服。”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闻景這次沒有阻止。
但是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几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
“啊。”春桃尖叫一声,随即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闻景似乎沒有一点被打扰到的生气,他从床上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
老鸨也走了进来,她尖着嗓子对闻景喊道:“闻公子,你上個月的酒钱都還沒给呢,怎么這次又来赊账了?”
闻景衣裳半开,他拿起桌上的一壶酒喝了一口:“不急,钱我明天就给你拿来。”
老鸨扯着脸皮“笑了笑”,对身后的人招了一下手,那几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拉着闻景就往外走。
老鸨跟在后面骂骂咧咧。
“沒钱還到這裡来寻乐。”
“每天穿的人模狗样,竟然一顿酒钱都付不起。”
“……”
床上的春桃呆住了,那位公子竟然沒有钱,果然人不可貌相。
闻景被人从后门扔了出去,狼狈的摔在地上。
在后门的台阶上坐着一個小姑娘,她看见闻景被人扔出来了之后连忙上前扶起他。
“公子。”
闻景醉醺醺的靠在她的肩上,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晴儿叹了一口气,吃力的架着他。
公子這都被人扔了多少次了,也不知道长长记性,她都学会蹲点捡他了。
走過一條长长的杏花巷,晴儿推开了巷子裡最后一扇门,她把闻景扶到了屋裡的床上。
闻景嘴裡還在喃喃說着什么,晴儿凑近一听,面上表情复杂,她起身去帮他打了热水,等一下给他擦擦脸。
闻景浑身酒气冲天,他难受的扯了扯衣服。
晴儿拧着毛巾帮他擦着脸和脖子,闻景却突然睁开了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晴儿手上的毛巾落到了水盆裡,看着公子眼中的情绪,公子现在的這种眼神只有看蒹葭姑娘的时候才会有,怎么现在……
闻景望着她,随后把她抱在了怀裡,细细的吻着她。
晴儿心裡一惊,公子這是怎么了?她连忙推开他,却不想他抱得更紧了。
“蒹儿,别离开我。”
她心裡忽然一空,停止了动作。
闻景摸着她的脸,把她压到了床榻上,晴儿手紧紧的扯着被子。
闻景带着酒气俯身上去,双手在她身上不断的游走着,晴儿也贪婪的、小心的、紧紧的抱住了身上的人,就让她醉一次吧。
“蒹儿……”
晴儿眼中的泪缓缓落下,恍恍惚惚间,她又想到了那日。
她本是城郊外一個小小的乞儿,和一個小哥哥相依为命,他们两個一起住在破庙裡,虽然庙破,但是至少能遮风挡雨。
小哥哥每次讨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总会分她一半。
有一次她生病了,特别想吃热乎的包子,小哥哥对她說让她等他一下,可是她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小哥哥還是沒有回来,她就拖着病弱的身子出去寻他,她在他们经常乞讨的地方找了個遍,依旧沒有找到。
等再次回到破庙的时候,她远远的看到有几個人用麻袋装了個什么东西出去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后来,她开始自己一個人乞讨,那一天,定安候府正在派粥,城内所有的乞丐都去了。
因为她是小孩,别人都插她的队,她也不敢說什么。
可是等排到她的时候,粥已经沒了,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空空的小破碗,心裡一阵沮丧。
“小姑娘,今天的沒有了,你可以明天再来。”派粥的小姐姐温柔的說。
她沒有答话,只是一個人默默的走开了,今天的日头有些大,她坐在屋檐底下,看着别的乞丐都大口的喝着粥,她只能咽咽口水。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低下头用手抠着自己脚上已经破了的鞋子,三個脚趾头都露了出来。
這时,她身边多了一道影子:“给你吃。”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眼前的人,但她還是接過了面前的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别咽着。”
地上的影子已经渐渐走远了,她连忙上去扯住了那人的衣袖:“哥哥。”
那人回头疑惑的望着她:“你怎么了?”
“哥哥,我沒有住的地方。”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乞求他能收留自己。
他看着她一会儿,思考着什么。
闻景十岁那年从大街上捡回来了一個小女孩,因为那天太阳很大,所以他给她取了“晴儿”二字。
晴儿从小就跟在闻景身边,服侍着他的生活起居。
世子生性风流,每每半夜才回府,晴儿总是会提着一盏灯在门口迎着他,不管多晚。
后来,世子喜歡上了一個青楼女子,为了她和侯爷闹翻,最后竟然還闹到了皇上那裡。
他把那個所谓的青楼花魁带回来的时候,她也稍微惊讶了一下,因为蒹葭姑娘真的很好看。
晚上洗脸的时候,晴儿看着水盆中倒映出来的人脸,這张脸生的平凡至极,她突然泄了气。
后来世子娶了蒹葭姑娘为妾室,每天都宿在蒹葭的房裡,晚上再也沒有出去過,而她也不用晚上再提着灯笼在门口等他了。
世子待蒹葭姑娘极好,但晴儿看得出来姑娘对他总保持着一份疏离冷清。
为了逗美人一笑,他特意去学了西域的影戏,晚上的时候亲自给蒹葭表演。
晴儿還是第一次看见世子如此费尽心思的讨好一個女子。
后来,蒹葭姑娘怀孕了,世子高兴的像個孩子,他伸手摸了摸姑娘的肚子,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上扬的嘴角一直沒下来過。
也许世子沒有看到,但她却看到了蒹葭姑娘眼裡一闪而過的厌恶和愧疚,不知道這份厌恶是对谁,也不知道這份愧疚是对谁。
蒹葭姑娘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世子脸上的担忧也明显多了些,他怕孩子累着姑娘。
可是多好笑啊,世子那么喜歡她,她却带着他的孩子選擇和别的男人死在一起。
最后還是世子把他们葬到了容山脚下。
知道世子爱美人,有时候晴儿会想,如果自己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那世子会不会也喜歡上自己。
……
公鸡打了第一声鸣,晴儿惊醒了過来,她看着旁边躺着的人,原来昨天的不是梦。
她慌忙穿起衣服,赶紧下了床榻。
等她把早饭做好的时候,闻景才悠悠醒了過来,他揉了揉发痛的脑袋,眼神向下看去,遂叹了一口气。
晴儿把早饭端了进来,看见公子醒了,她有些尴尬的唤道:“公子,该吃早饭了。”
闻景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晴儿脸蛋扑红扑红的。
“我不该喝酒。”他看着晴儿,眼神深不见底:“你该拒绝我的。”
可是,她舍不得拒绝他。
吃過早饭后,闻景给了她一袋碎银子:“也就只有這么多了,你拿着走吧。”
晴儿吓得连忙跪了下去:“公子不要赶我走,我愿意留下来给公子当牛做马。”
“定安候府沒了,我也不再是世子,你也不需要再留下来服侍我。”
晴儿赶紧摇了摇头:“沒有公子就沒有晴儿的今天,求公子不要赶晴儿走。”
他看了看這简陋的小院落:“我身上已经沒有多少积蓄了,你跟着我也许会饿死。”
“那晴儿就陪公子一起饿死。”
闻景突然笑了:“不走就不走吧,那你愿意嫁给我嗎?”
晴儿震惊的抬起头,公子刚刚說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她:“我该对你负责的。”
晴儿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
十五年后。
“你個小兔崽子,竟然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爹,爹,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晴儿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赶紧拦住了闻景,同时看着儿子:“你怎么又惹你爹生气了?”
闻屿撇了撇嘴,清秀的脸上满是无奈:“今天我是被孙宜那小子骗进去的,他說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說要带我去看什么颜如玉,我就跟他进去了。”
闻景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读书,你就读了這么個名堂出来?”
“爹,那昨天夫子還夸我了呢,你怎么不說?”
闻屿和他老爹吵架,气势丝毫不输。
“好了,你们父子不要再吵了,屿儿,你最近用功一些,明年争取考中进士。”晴儿耐心的劝說。
闻屿点点头。
“闻屿,走,我們去斛馆听曲去。”孙宜那小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闻屿心裡一慌,拔腿就跑。
“闻屿,你给我站住。”闻景在后面拿着棍子追他。
晴儿摇了摇头,父子俩都是一個德性。
几天后。
晴儿拿着贡品走了出来,闻景看到后问:“你這是去干什么?”
她一愣:“你忘记了今日是故人的祭日了。”
闻景稍稍一顿,随后揽着她的肩,帮她拿過手裡的东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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