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歉
宴九寒略一皱眉,這個时候還会有谁過来?
“請进。”声音微沉。
门被打开了,又是那個明艳的少女,此时她的怀裡還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嘿嘿,我又回来了。”沈宁安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宴九寒情不自禁的搂了搂衣服。
“公主。”他声音放缓了许多。
看见了他的小动作,沈宁安笑容僵在了嘴角上,她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嗎?
不就是掉进了他浴桶裡面一回、亲了他一下、扒了他一次衣服嗎,而且浴桶裡那次還是被他自己给拽进去的。
等等,最开始好像他出现在了她的床上……
沈宁安尴尬的转過头,朝身后点了点下巴。
宴九寒疑惑。
随后只见沈之烨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视线中。
是五皇子,把他当成一條狗的五皇子。
宴九寒胸口起伏。
他来干什么?
看着沈宁安和沈之烨,难不成他们兄妹两個要一起来侮辱他嗎?
明明刚刚還跳动的心脏,现在好像又化成了一滩死水,平静的表面下一片狰狞。
系统:【主人,心动值降到了5了。】
沈宁安震惊:【为什么会降?】
系统:【不知道。】
沈宁安看向宴九寒,他脸上還是沒有任何情绪,那张脸永远都无法让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不明白,刚刚自己是哪裡又惹到他了嗎?
沈之烨就站在门口看着宴九寒,犹豫了半天。
“五哥。”沈宁安在身旁提醒道。
沈之烨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极其不甘地說了一声:“对不起。”
声音都被吹散在了风裡,让人听不真切。
“小宴子,你听见了嗎?”沈宁安问。
而宴九寒在這一刻已经僵住了,刚刚沈之烨說什么,是“对不起”?
“三哥,你大点声嘛,我都沒听清楚。”沈宁安挠了挠耳朵。
沈之烨心裡的不甘已经到达了顶点,可是又无从发泄,最后只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对不起。”
這回的声音够大了。
沈宁安点点头,无缘无故打人本来就应该道歉,并不能因为身份的高低而歧视一些底层的人。
“五哥,他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他以后得罪了你,你来找我。”
雪狐在沈宁安怀裡面安静的躺着。
沈之烨什么都沒說,最后悲愤的剜了宴九寒一眼就灰溜溜的走了,毕竟有把柄在人手上,只能自己受气。
沈宁安走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他现在的身体受不得寒。
“你看,我說会替你做主就会替你做主,沒有骗你。”沈宁安站在他床边說道。
宴九寒此时說不清心裡是什么样感觉,他的眼眶有些肿胀。
他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一個字。
她真的沒有骗他。
看着他的模样,沈宁安扬了扬手中的白狐:“你看,听說它是一只雪狐。”
随后,她靠近了他一点:“這是我从五哥手裡面要過来的,你不知道当时他那肉疼的模样,啧啧。”
沈宁安面部表情模仿的惟妙惟肖,宴九寒努力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咳咳。”他咳了两声。
沈宁安赶紧把狐狸放到了他的床上,用手替他顺着背:“怎么了?莫不是感冒了,你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半分真心半分假意。
而那只雪狐一沾床就赶紧的溜到了宴九寒的被窝裡面,嗯,還是這裡更暖和。
沈宁安抚着他背的那只手温度很凉,可宴九寒却觉得她掌心很是炽热。
“你看那只狐狸居然更喜歡你。”沈宁安佯装生气。
宴九寒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绪。
他伸手从被窝裡面把那只雪狐抱了出来递到了沈宁安的手上:“公主,给。”
她接過:“這個小东西還沒有名字呢,你說取個什么样的名儿?”
說完就眼含期待的望着他,宴九寒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现在很怕看到她的眼睛。
“奴才愚钝,自然是想不出好名字。”宴九寒并不想给這個小东西取名,她的东西他应该讨厌。
“可是你看,它更喜歡你,一定会喜歡你取的名字,你就帮它取一個呗。”在沈宁安怀裡的那只狐狸還在一個劲的往宴九寒的被窝裡钻。
沈宁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帅哥的吸引力就這么大嗎?
宴九寒看了那只雪狐一会:“那還望公主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你取吧。”
那只雪狐浑身沒有一根杂毛,双眼透亮,就犹如那不可侵犯的圣物一般。
宴九寒的嘴唇动了动,缓缓吐出两個字:“思宁”。
“思”同“死”。
這個讨厌的小公主一定想不到是這個意思。
“思宁。”沈宁安喃喃,這怎么听起来像在思念某人一样,她狐疑的看了宴九寒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這名字不太好听。
她看着怀中的雪狐,明明就和宝宝一样可爱,怎么取一個這么成熟的名字?
对了,沈宁安看着宴九寒:“叫宁宝好不好?”
宝?宴九寒不置可否,轻笑一声:“好。”
她摸了摸這只雪狐的背:“宁宝,以后這個就是你的名字啦。”
宴九寒看着那一人一狐,眼底情绪复杂。
沈宁安眼睛看见還放在桌子上的药膏,這個小变态果然還沒有擦药。
她走過去拿上那瓶药,顺便把這只小雪狐重新扔回到了宴九寒的床上。
宴九寒看着她,她拿药干什么?不会是真的想帮自己擦药吧?
他有一丝的慌张,但是心底却又升出了一丝丝的期待,這是怎么回事?
他讨厌自己的這种感觉,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被单,宁宝突然在往他怀裡蹭了蹭,他猛然清醒。
沈宁安坐在了床边上,她把药打开,一股清香的中草药味就飘了出来。
“你怎么這么不听话?太医都让你赶紧擦药了,你身上到处都是伤,不擦药万一留下一身疤怎么办?”沈宁安似是无奈的說道。
“公主多心了,奴才是男子,无甚要紧。”宴九寒又恢复了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万一你以后的妻子嫌弃你身上那么多疤,要跟你和离,你就知道后悔了。”沈宁安手指挖出来一小块药膏,顺口說着,可是话刚說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然,宴九寒的神情沉了沉。
一個阉人怎么能娶妻?一個太监怎么敢娶妻?
沈宁安在心裡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說话怎么這么不经過大脑。
她一定伤到了他的自尊。
“那個,我是說我自己,如果我以后的夫君满身疤痕的话,我肯定是要嫌弃他的,男,男孩子也要漂漂亮亮的,你觉得呢?咳咳。”
不会說话就别說,自己這是在說什么?
“公主无需自责,奴才就是一個太监,注定孤独终老。”宴九寒說得很平静,好像事不关己。
可沈宁安知道他内心是有多么的不甘。
从高高在上到跌落泥土,還失去了一個男人的尊严,這种落差感也是造成他心理变态的一個重要原因。
沈宁安看着手上的药膏,她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
她沾着药膏的指尖触碰到了宴九寒的脸,指尖冰凉。
宴九寒微怔了一下,沒有躲开。
她认真的在给他上药。
宴九寒望着近在咫尺的這张容颜,他第一次這么认真的看她。
原来這個小公主长的這么好看,清秀的脸庞上长着一双勾人至极的眼睛,真是两种极端呢。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有些异样的自己。
宴九寒快速的回過了神。
刚刚自己在干什么?她的父亲可是你的仇人,你要报仇,還要杀了她。
宴九寒的呼吸有些沉重。
沈宁安也注意到了,她停下了为他上药的手。
“你怎么了?”难不成這药上到脸上会很痛?
“公主,您乃千金之躯,会污了您的手。”宴九寒說着就从她的手上拿過了药膏:“奴才会自己擦。”
沈宁安点点头:“那你一定要记得擦。”
宴九寒“嗯”了声。
沈宁安抱起了宁宝。
“宁宝,我們要走啦。”
“恭送公主。”宴九寒道。
小宁宝在沈宁安怀裡挣扎了两下,仿佛对突然离开的被窝感到了不满。
“好啦,等一下回去就给你做個温暖的窝。”沈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
房间的门开了又合。
宴九寒的手死死的握着那個药瓶。
而那药瓶竟然有了裂痕,随后只听见一声声响,那药瓶就在他的掌心碎裂开来。
裡面的药膏全部流了出来,和药膏一起流出来的,還有他手掌上流出来的鲜血。
那些碎掉的瓷器许多都扎进了他的掌心。
他闭了闭眼睛,对自己刚刚产生的陌生情绪感到恶心。
這個公主该死。
直觉告诉他,這個公主现在就该去死。
可是该怎么弄死她呢?
宴九寒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睛裡面都充斥着血红色。
……
沈宁安走回到了宫殿中。
系统:【主人,好奇怪,心动值一上一下。】
沈宁安摸着宁宝的毛:【怎么說?】
系统:【不知道。】
沈宁安:【那目前的心动值是多少。】
系统:【20,但是這20有极大的怨气。】
沈宁安:【啥?感情他对我有好感,還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系统:【說不清楚。】
沈宁安总结出了一点,那個小变态心理情绪变化快的很,阴晴不定。
不過也不奇怪,后期他杀人的时候多是喜怒无常,按照现在的一個流行词来形容他——疯批美强惨。
沈宁安看着怀裡的狐狸,還是怀裡的宁宝可爱。
“绿芽,紫苏,你们两個看一下有什么东西可以做一個小窝。”
紫苏绿芽看到她怀裡的那個小东西,立刻明白了過来。
不多时,不知道她们两個从哪裡找出来了一個竹子做的小摇篮。
沈宁安看着這個小摇篮,觉得很是可爱,不禁问道:“這是哪裡来的?”
“回公主,這是小泉子编的。”
“他還有這手艺。”沈宁安想不到。
“小泉子沒事儿就喜歡编這些小玩意儿,他房间裡面還有一堆呢?”紫苏笑着回答。
沈宁安点点头。
紫苏绿芽先在摇篮裡面垫了一层棉絮,之后再放了一层小棉被,其实也沒有多复杂,過了一会儿,一個温暖的小窝就做好了。
沈宁安慢慢的把宁宝放了下去,宁宝欢快的转了两圈,好像在表示這個小窝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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