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其实,我是体验派!(六更,求月票,
《风筝》剧组。
接到柳云的电话之后,现场的制片负责和副导演脸都青了!
放下电话之后,他立刻就联系了影视公司那面,要求公司摸底所有参加拍摄的演员。
演员要是說人品有什么問題,其实還好处理。演员是演员,角色是角色,只要不违法乱纪,用错了演员顶多就是影响一点收视率,败坏一点观众缘。
但是特么涉及到违法,這是在葬送整個剧组的前途!
只要是正儿八经的剧组和影视公司,对于這样的事情肯定是零容忍。
趁着剧還沒有播出,一切都還来得及拐弯儿,必须将所有的风险掐灭在萌芽状态。
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在剧组展开。
但是当下,看到整個停摆的片场,副导演徐振华犯了难。
《风筝》采用的是标准的场拍法,也就是剧情以场景区分,在一個场景裡尽可能的完成桥段错序拍摄,最后再通過剪辑形成完整剧情。
這是目前最常用的拍摄方法,也是最节省成本的拍摄方法。
在蓉店的這一场戏,之所以放在最后拍,一来是因为资方中途送进来的唐思,二来也是方便剧组在蓉店這边全剧杀青,办接下来的剧组收尾事宜。
现在女演员进去了,這還拍個勾八?
正在二人研究着,一会儿该怎么搞的时候,就看到一身君统制服,手裡拎着毛呢大衣的柳云快步走进了片场。
“云哥!”
“柳导。”
“通知公司那面了嗎?”
一照面,柳云便急不可耐的问了一句。
“已经通知了,屠总說他亲自负责,让咱们這边不用惦记。云哥,咱们這怎么办?你看看我用不用找几個经纪人,临时拉過来個演员把唐思的戏接了,救個场啊?”
见现场制片王楠满脸忧色,柳云将领口的口子系好,对众人摆了摆手。
“不用,现在找谁救场,最起码也得两三天。欠一屁股人情犯不上,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下,剧本稍微改动一下,演员也找到了。”
“啊?谁啊?”
面对王楠和徐振华满脸的疑惑,柳云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這小子。”
“他?”
看着脖子上三道抓痕,衣服领子被扯开,正在和一群群演勾肩搭背的李有志,王楠和徐振华皱起了脸。
“云哥,唐思那几场戏,可是要放在片头的。用群演上?這不行吧……”
对于王楠的质疑,柳云深吸了口气。
“不行你们他妈选角的时候干嘛去了?知道不行确定让唐思进组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看看她什么人?现在他妈不行了,要不是這小子,新剧上映之后唐思要是出事儿,我這半年都白忙活!人家今天到了剧组一打眼就闻出来唐思身上那股子毒味儿了,伱们制片组都是圈裡的老油子,鼻子不赶一個雏儿好使?今天他就算是演的像坨屎,我特么也就用他了!”
维护李有志,更多的是出于对制片组的怨气。
一個剧组裡,导演组和制片组,永远是存在矛盾的。
就算是柳云這种咖位的导演,在某些事情上也拗不過制片。
借着這個话,将心裡所有的怨气发泄出来,柳云对徐振华挥了挥手。
“别废话了,我负责把关,這小子交给我调教,一遍不行咱们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四遍。咱们這拍电视剧又不是拍电影,实在不行镜头拉远点,两天的時間,三场戏,怎么我也给他撸出来了!”
唐思进组确实是制片组的锅,现在柳云借机发火,這锅王楠只能背着。
见她不吭气儿了,柳云对徐振华嘱咐了一番后,便走向了李有志。
這头,李有志正在和一群同学解释刚才的事儿呢。
事实上,關於唐思的情况,剧组裡现在也就只有柳云,王楠,徐振华三人知情,为了避免扩散影响,对于其他工作人员都沒有透露。
回来时的路上,李有志也得了柳云嘱咐,让他别到处瞎說。
所以面对同学们的好奇,李有志只是扯淡应付。
“小子,你過来我跟你說說一会儿這场戏,然后你去换衣服,咱们先来一遍试试镜头。”
“好嘞!”
对同学们扬了扬下巴,李有志反身便跟着柳云来到了内景片场。
看着二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娄迪等人嘶了口气。
“所以……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瞧這意思,社长上位了啊……好像還是接刚才那個女演员的角色?”
“难不成剧组有什么寻常人不知道的潜规则,就比如把那個角色击败,就能取代他的角色?”
“焯!你以为拍《海贼王》呐,击败四皇就是新四皇?依我看呐,社长這個人不简单。”
“咋說?”
“你们看,社长和柳导的背影……”
“嘶,你這么說,竟是有那么几分相象!”
“我的区长……不是,我的导演父亲……也不对,凑,志哥牛逼就完了!”
“牛逼!”
……
哔!
收到惊艳值,165点。
嗯?
听到耳旁莫名其妙的一声喝彩值轻鸣,看到来源竟是外面那些社员,李有志皱起了眉头。
我干啥了……
“唐思饰演的這個角色,身份设定是我党潜入国君内部的特工。自1927年起,国共合作失败,反动派向我党内部派遣特务,這场戏說的,就是這個角色通過潜伏,得到了一份我党内部的特务名单,但是被反动派发现被捕,接受审讯。我,也就是郑耀先,实际身份是我党潜伏在君统中的特工,但是君统已经开始怀疑我,让我来负责审讯用刑。這一场戏你沒有台词,只需要在我用刑的时候,你表现出痛苦,但是坚守底线的绝不开口的状态,就算OK。”
接過服装师递過来的血浆衬衫,李有志收回了心思。
“明白,导演。”
“這是最简单的一场戏,一会儿咱们先来一遍,你找一找情绪。情绪的点,就在于道具挨到你身上,你就痛苦的大叫,但是问你什么,你都不能开口。明白?”
拍了拍李有志的肩膀,柳云对他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好!”
第一次享受到服装师化妆师一对一服务,李有志重重的点了点头。
多稀罕啊,這剧情我熟。
打死都不能說!
待一切准备完毕,李有志坐在了老虎凳上。
看着剧务用麻绳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捆好,道具师将沾满了血浆的刑具在面前摆放整齐,特别是那堆着红碳的火盆和烙铁,李有志眉头一挑。
“准备好了嗎?”
“准备好咱们先来一條。”
面对柳云的询问,李有志一咧嘴。
“导演,我有個要求!”
“什么要求?”
“一会儿這烙铁,麻烦你用开水烫一下,然后再往我身上怼。”
昂?
听到李有志這個要求,柳云整张面皮都揪在了一起。
“导演,实际上……我是個体验派!”
默默的打开五感增强光环,李有志认真說到。
听到他這话,审讯室内景裡忙活着的全体工作人员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
柳云也被他這话逗乐了。
神特么体验派。
“少特么扯淡,你要說這话一会儿你给我演個死尸,我看你怎么用体验派演绎的,批话多。”
笑骂了一句,柳云对一旁的道具招了招手。
“不過倒也是個招,整盆热水把烙铁烫一下。温度别太高,道具有温度,看看能不能带一下他情绪。”
“妥了导演!”
一切准备停当,摄像机位调试完毕,柳云坐到了距离李有志面前两步远的椅子上,默默的点了一支掐了過滤嘴的烟,找起了状态。
一旁,几個负责演施刑军官的特约演员也站好了位置。
待柳云点头示意,副导演徐振华高高的举起了手。
“《风筝》第52场,第一镜,一次,开始!”
随着副导演打板,柳云摘下了君统的大檐帽,用掐着烟的手理了理乱掉的发丝,慵懒的起身,缓缓走到了老虎凳前。
哗!
一盆水,迎头泼去,老虎凳上的李有志整個一抖。
弯下腰,看了看被凉水打透的李有志,柳云将嘴裡的烟取下,递了過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早說,就早得解脱。”
昏暗的审讯牢房中,他平静而缺乏人类情感的声音,荡起一阵回音,让整個环境都显得愈加阴冷。
“說說吧,那份名单,让你藏哪儿了?”
面对這样具有压迫性的询问,低着头的李有志身子微微动了动,血浆从他的鼻子和口腔缓缓滴落,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看着那递到面前的烟卷,他默默的将脸侧到了一旁。
唉,别說。
這段情绪還真不错!
站在摄像机后,看着镜头中的李有志,副导演徐振华惊喜的勾起了嘴角。
站在李有志的身前,柳云也很意外。
這個转头的小细节,還真有那么点意思。
不過戏在身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拨动。
缓缓的站起身,他默默的看向了一旁的审讯员。
“冷了,让他热乎热乎。”
“是!”
得了令的审讯员龙行虎步,直接就抄起了“火盆”裡的烙铁,狞笑着走向了李有志。
火盆裡装的其实是热水,水温其实也不算太热,也就是六十多度的样子。
知道烫不坏人,扮演审讯员的特约演员也沒顾虑,直接就怼到了李有志的胸膛上!
“啊!!!”
然而他沒成想,就在烙铁挨上李有志皮肤的刹那,原本低着头仿佛丢了半條命的李有志,突然浑身绷紧整個人在老虎凳上拱了起来!
他死命的昂起了头,四肢就像是過了电一般,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着他的麻绳。
透過湿透了的衬衫,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皮肉都被那拇指粗的麻绳,勒出了道道深痕!
他的双眼瞪到了一個夸张的幅度,嘴巴整個放开,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绷起。痛苦的大叫很快耗光了他的气息,然而他就那么干嚎着,缺氧所产生的作用,顷刻间就让他的双眼不满了血丝!
那表情,就如同在地狱中受刑的恶鬼!
看到李有志那真就像被烙铁烫了皮肉,甚至感觉不到表演痕迹的痛苦,柳云手裡的烟卷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一時間有点接受不了。
這是群演能整出来的活儿?
這一届的大学生群演,這水准?!
那我特么還請什么专业演员?!
相比于柳云,受到冲击最大的,是那個拿着烙铁的特约。
看着面前浑身都在颤抖的李有志,他整個人……呆住了。
哔!
收到惊艳值,87点!
李有志无暇顾忌這一小波的惊艳值了。
他心裡在疯狂骂人;
你個傻鸟发什么呆?
差不多得了,烙铁拿走啊!
尼玛光环开着呢,你感觉是六十多度,哥感觉是特么九十度啊!
烫,烫烫烫烫烫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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