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设计 作者:未知 弥染失去了笑容,他静静地站着,沉思了很久,忽然抬头狞笑,“看来我還有很多沒有看到的东西,我倒是真的来了兴趣。”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一道红色的血雾瞬间腾起钻进林霂的身体裡。 …… 云甸山庄后山的高尔夫球场裡,凉时不停地绕着十八個球场蹦来蹦去。 一会儿从這裡消失,一会儿从那裡出现。 “十点多了,太阳老晒,歇了吧!”翡翠坐在阳伞下,翘着二郎腿。 凉时瞬间移动過来,坐到翡翠身边,接過他递過来的苏打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你不要這样好不好?”翡翠很是不爽地看着她:“你這样别人会有很大压力的。” “我练我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凉时不以为然。 “因为大家都沒有在练功啊,大家很早就放弃修炼了,你這样让我們情何以堪。” “那是因为你们本事很大了嘛,我现在可是個渣渣中的沫沫。” “你搞不清你现在是個什么水平嗎?”翡翠敲着桌子:“你现在一個火球术能把我整個烧沒了你不晓得?” 凉时呆呆地看着他:“火球术是那本法术书裡面最低级最初级最简单最垃圾的法术,能有那么大威力?” “但是你把這個最低级最垃圾的法术已经练到天上去了!” “這怎么可能?”凉时撇撇嘴,“别忽悠我了,顶多就是火球大一点而已。” “而已?”翡翠快要哭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手疾眼快拦住了你,山顶别墅就被你烧沒了。” “我沒烧啊!”凉时趴在桌子上,凑近了翡翠道:“你只是假设,我沒那么厉害的,要不然我們现在试试,我在這裡放一把火,這裡只有草坪,不会烧到什么哒。” “终于露出你的本性来,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一個声音从凉时和翡翠身后响起,两人回头一看,正是司颜。 凉时腾地站起身来,表面上虽然是静静地看着他,翡翠却从她的眼中看出她的心情很是激动。 “這是谁?”翡翠问凉时,虽然他沒见過眼前這個男人,但是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从心裡升起,一個名字在他心裡呼之欲出。 “萝卜仔!”凉时猛地扑過去,扑倒司颜的身前,“你是不是萝卜仔?你是的,你就是!别不承认,我前几天就想到了,你一直看小师弟不顺眼,在龙域裡我就觉得你对他有莫名的敌意,我有时候想起你来就觉得在哪裡见過你,可是又真的沒有见過你,你就是萝卜仔,你就是……” 翡翠吓了一跳,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萝卜!你是萝卜!” 凉时一点都不觉得這是個陌生的男人,她亲近地摸上他的脸,语调中带着哭腔,“我在地下城裡也沒见你的模样,你长得可是……真是好看,沒白费我一颗精心炼制的药丸。” “傻妞子,”司颜抱着凉时的肩膀,“一点长进都沒有,转世投胎了還是這么笨!又蠢!還呆!” “你去钻地吧你!”凉时捶了他胸口一拳,“把我的药丸還给我,你還变回萝卜吧!” 司颜笑着捂住胸口,假装受到重击,对翡翠笑道:“你家主子還是這么霸道,你尾巴上的毛還全嗎?” “比你齐整。”翡翠走過去拍上司颜的肩膀,满面欣喜,“霂殿从龙域回来后和我讲了你這么個人,我俩就猜是你,除了你這只萝卜,還有谁总是那么莫名其妙地怼他。” 凉时瞪着翡翠,“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還装沒事人儿?我要拔光你的毛!” 說着,她就真的伸手去揪翡翠,吓得翡翠一個劲儿地往司颜身后躲,“這事儿可不赖我,是霂殿不让說,他怕你想起以前的事情太难過,他說往事太沉重,你最好不要想起来,說让你当個快快乐乐的小女生,所有的事他都会帮你搞定。” 凉时本来還绕着司颜追翡翠,听到這裡就停止了动作,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两個人。 司颜和翡翠对视了一下,转而对凉时道:“你放心吧,莫想已经开始行动了,虽說那個人我是极不喜歡,但他又是你老情人儿,又是莫想的哥哥,我再讨厌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凉时看着司颜,深深呼吸着,猛地扑過去抱住司颜的脖子,“我很想你!” 司颜紧紧抱着她,看着翡翠,翡翠的眼中转了泪花。 凉时离开司颜的怀抱,转头拉住翡翠的胳膊,“我也很想你,我很想你们,我這十几天一直都在想你们,虽然還有很多事我沒有想起来,但是我知道我們以前過得很开心,我真的很想回到過去,我真的很想把以前那些快乐的事情想起来,我知道我們以前是很幸福的。” 司颜深深地看着凉时和翡翠道:“我們以后也会很幸福。” 翡翠点头,“一定会。” …… 美国,新奥尔良。 狭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有很多五颜六色的彩色店铺,被岁月腐蚀的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夕阳从远处的天空照着整條街道,暗淡的鎏金色将路灯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一家挂着水晶风铃的茶餐厅,安装着涂了很多浓烈颜色的玻璃窗,一圈矮矮的喇叭花篱笆围栏裡,澄莫想悠闲地坐着,喝着加了迷迭香的花草茶。 夕阳的光照在她亮银色的长发上,,照着她那绝美的容颜,過往的行人无不对她侧目。 代溪推开喇叭花的篱笆围栏,走进這個种满了绿色植物,像是热带雨林似的小花园。 “我還以为你会被囚禁起来,”代溪嘴角带着轻微的嘲笑,坐到澄莫想的对面。 澄莫想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她笑而不语。 侍者走過来,问道:“請问這位小姐喝点什么?” 代溪妩媚地看了侍者一眼,“马鞭草茶。” 侍者点头离去,澄莫想终于开口,“你這人還真是执着,衣服永远是红裙,喝茶永远是马鞭草。” “爱人和朋友也一样,”代溪笑道,“我认定的,就不会变。” 澄莫想的神色中微微露出一些不自然,“上次的事,是我利用了你,让你功亏一溃,但如果重新来一次的话,我還是会那么做。” 她眼中露出一些掩藏的恨意,代溪看在眼中,“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我才喜歡和你交朋友,我就喜歡你這股子狠劲儿。” “可惜啊!”澄莫想挑了挑眉,看着手中的蓝色玻璃茶杯,“可惜我不是林霂的对手,再怎么狠,都狠不過他。” “我认为你复仇的方式有問題,”代溪接過侍者递到面前的茶杯,看着年轻的侍者走远,转回头对澄莫想道:“论单打独斗,咱们谁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在几百年前不就是被他当胸刺了一剑嘛,我觉得你就算再练個上千年,也一样是他的手下败将。” 澄莫想冷哼一声,嘴角牵动了一下,“這個人沒有心的,我表哥那個蠢货就知道在中间抹稀泥,根本就看不出来這個人的血是凉的。” 代溪颇有深意地看着她,眼睛眨了眨,问道:“你和澄孜闹翻了?” 澄莫想漠然地看着她,不以为然地又喝了一口花茶,“我虽然斗不過他们,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母亲醒過来,让她看看她的儿子和侄子是怎么对我的,都干了些什么。” 她的语气很淡,但却能感觉出浓烈的仇恨在裡面。 “你就沒有想過,试试别的办法?”代溪话裡有话。 “還能有什么办法?”澄莫想耸耸肩膀,有些沮丧地說道:“我根本就斗不過他们,而且,听說還有涂山家和雪狼湖,是林霂那個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死党,我对那两家沒什么了解,只是知道势力很大,你应该知道我們龙族虽然力量强大,但是人丁稀落,经年不出,与外界联系甚少,我又在冰窟窿裡躺了几百年……說起来真是弱成渣了。” “也是啊,”代溪叹道:“想想在南极扎沃多夫斯基火山岛上,那些人真是個顶個的猛,全都护着那個小小的花妖,你被林霂用捆仙索缠住了沒看见,后来那场面,真是火爆的很,我只是想抓那只小花妖回去做做实验,沒想到林霂那么护着她,還为她设了血咒,将那只花妖受到的所有伤害都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真是难得看到你口中那么冷血的人能這样为一個人牺牲。” “咚”的一声,澄莫想将手中的被子重重地敲在桌子上,“林霂为那個女孩施了血咒术?” “你不知道?”代溪的眼神飘忽不定,嘴角一歪道:“也对,澄孜肯定不会对你讲這些事的。” 澄莫想眼中露出寒光,她低头看了杯中漂浮的花草一会儿,低声问道:“我记得你說過,那個女孩叫凉时?” “对啊,”代溪眼中含着笑意,“现在想想,她可是霂殿着紧的人呢。” “他着紧的人?”澄莫想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代溪浅浅笑道:“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在那個叫凉时的女生胸口上刺個窟窿,林霂会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