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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安初的天启

作者:未知
“有有有……”翡翠捧着一只盒子走過来,放到茶几上,打开一看,裡面全是碎瓷。 白清惊讶道:“這是装荆溪女仙的那只瓶子?” “对啊,”凉时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确实看见她一挥袖子把瓶子变沒了,可是后来翡翠在酒柜下面的地上又找到了,還问我裡面的酒能不能喝,我知道裡面装着往生水,一急就劈手将瓶子打碎了。” “那就好,只要有她的东西就行,”白清說着,又迟疑道:“就在這裡嗎?” 凉时看了看众人,“去我房间吧,這裡這么多人,省得你分心。” …… 凉时的房间裡,大阳台上的龟背竹沾满子夜的露水,窗子半开,月光轻洒,若是放在凡世间任何一個人的眼中,都是上好的景色。 只是对于凉时,却只觉焦灼。 凉时坐在白清的对面,整個人缩进懒人沙发裡,虽是半夜时分,却毫无困意。 原来事情真的不会顺着人的意愿去发展,每一段時間,每一個节点,每一处转折,都是意外。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放弃自己的血统,去做一個平凡的人,去過清水般的人生。 但是命运之轮一但开始转动便永远不会停歇。 就比如眼前的這個女孩,看似生活无忧,又有谁知道她被人当做生孩子的工具,沒有名分,沒有爱情,绝望却又坚韧地活着。 坚强這個词,看似简单,却真的不容易。 …… 一片薄雾朦胧中,白清向一位身穿白色袄裙的女子轻轻叩首,“白清叩谢仙子。” 荆溪扶起白清,声音清淡,“你身上留存有我师父的一点点元神,便算是我师父的后代传人,我与你說了许多,也是因为這一点,但你不要因为這一点羁绊就随意召唤我。” “晚辈不敢,晚辈实在是沒有法子……”白清再次跪下。 “我既告诉了你這些,你便回去吧。” 白清恭谨地行礼,刚要隐去身形,又听荆溪道:“等一下……你腹中的胎儿,命硬得很,你若是执意要留下他,只怕会死于难产。” …… 白清悠悠地睁开眼睛,看着对面正在发呆的人,“凉时。” “怎么样,找到了嗎?”凉时腾地站了起来。 “嗯,”白清的声音有些虚弱,“仙子說,魔君费劲心机想要得到的,应该是建木树的树心。” “树心?”凉时疑道:“在凤神的墓裡面嗎?” “仙子也是猜测,她說凤神桑阙最初的家不在昆仑山,而是在十万大山。” 凉时想了想,对白清摆手道:“你接着說接着說。” 白清回想着,“仙子說,建木树是十万大山的灵魂之树,裡面封印着远古九天的神女彤霖,魔君余连是她的徒弟。” …… 安初被宁妤从巨幅海报中放出来的时候,跌了一跤。 “陆云澈呢?!”她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要对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愤怒。 宁妤扶她起来,“你先别急着怼他,发生了很多事,我得与你细细讲讲。” 原来魔君余连一直想要的,不是凤神的力量,而是凤神墓中的建木树心,当年风神桑阙将坠仙成魔的彤霖封印入建木树中,再将建木树的树心取出,远走昆仑山。 “他是要救那個魔女彤霖嗎?” “不错,所有人都這样猜测,沒想到所有的根源在十万大山,這十万大山是摩由逻族的起源,在我們的地盘上,怎么会任他放肆,我已经派了人過去,等寻找到建木树,她们会给视频给我,如果余连不放了我姐姐,我就一把天火把建木树烧掉!” 宁妤的声音虽然很淡,但却充满着决绝。 “這样会逼急了他的吧?毕竟他谋划這么多年,就是为了救那個魔女。” “你放心好了,”宁妤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我了解這种人的心思,上万年来,他一直是为了這個目的而活着,他一定会妥协。” 安初点点头,情绪稳定下来,她才发觉自己和宁夫人现在身在陆云澈的客厅中,那幅画落在沙发上,打成卷。 “聊到哪裡了?”陆云澈笑嘻嘻地端着一個茶盘从餐厅那边走過来,“伺候人我還是头一次,你们看我端盘子的姿势如何?” 宁妤微笑:“我该走了,有了消息会第一時間通知你们。” 房间裡顿时安静了。 安初默默地坐到沙发上,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還以为你会跳起来抽我,”陆云澈坐到她身边,“是觉得我对你情深似海所以原谅我了嗎?” “啪!”安初一個耳光打上去,却打在陆云澈及时挡住的手掌上,她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抽上去,“啪!”又打在陆云澈挡上来的另一只手掌上。 “你拍一我拍一?” “混蛋……”安初抓住陆云澈的衣领扑上去,本以为会遇到抵抗,却不料轻而易举地将陆云澈扑到在沙发上。 “你喜歡在上面?好吧……”沙发上的男人因为被她掐着脖子,声音像从缝隙裡钻出来的。 望着他被自己掐得涨红的脸,安初松手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抱住。 “只要你不死,你打死我也行。” 两個人静静地对视着,安初虽然贴着陆云澈,但身体却很僵硬,“好,你现在对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和鬼言是什么关系?” 生死不再是問題以后,人总是容易自寻烦恼。 “她真的找過你?”陆云澈看上去有些恼火。 安初不說话,锢灵鬼阿言确实找過她,那個穿着白裙子,画着鲜红色口红的小女人,统帅阴界所有鬼灵的王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裡。 “阿澈是我爱的人,但他不爱我,对此我不强求,但你,若爱,請深爱,若不爱,請离开。” 此后她总是回想着阿言說過的话,有时候她觉得陆云澈和阿言才是天生的一对,潇洒又不羁,但她沒想到陆云澈对她会如此固执。 固执到歇斯底裡地将她囚禁。 “我和她……是多年的好友,”陆云澈的眼神闪烁不定,“她和你說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這几天過得像個傻子,每天都在考虑安初的生死問題,却沒想着去找鬼言串供。 “你认为她会对我說什么?”安初冷冷地看着他,“不要打岔,也不要拖延,立刻回答。” 她其实并不在乎答案,但是在海报裡憋闷了這么久,怎么也要寻個法子报复一下。 “我們……其实阿言人不错,”陆云澈咳嗽了一声,“我們多年好友,虽不经常见面,我也沒有請她吃過饭,但朋友情谊還是有的,她帮過我不少忙,但我也沒亏待過她,该献祭给她的,一份都沒少過。” “我是问你這些嗎?”安初从上而下俯视着陆云澈,她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有一次喝多了,”陆云澈稍微动了一下,“因为喝多了,所以滚過一次床单。” 实话不能全說,但可以說一点。 安初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居高临下,挑眉道:“现在還有往来嗎?” “沒有!” 這個問題陆云澈回答的非常之快,“绝对沒有。” “为什么?” 安初发觉陆云澈对她的桎梏已经松懈,随意地起身,斜着眼睛,“为什么沒有来往了?如果是正常的交往,为什么不再往来?你心裡有鬼嗎?你還喜歡她嗎?你觉得对不起她嗎?或者是对不起我了?你心虚了?撒谎了?脚踏两只船,劈腿?花心?发誓也沒用,不如把她叫来,我們三人谈一谈?” 傲慢的神情,低垂的双眼,紧身的一字裙包裹下是纤细修长的腰身,一只手臂就可以搂過来的围度,从腰部到大腿弯成美丽的曲线像一只优雅的梅。 陆云澈惊呆地看着她,笑着起身,用力扑過去,抱住安初狠狠亲吻她冰凉的嘴唇,柔软的唇舌湿润而清甜,“你吃醋了吧,這個样子好可爱啊,我一直认为你是御姐,沒想到你還這么傲娇。” “唔……” 什么跟什么?安初支吾着,紧咬的牙齿一瞬间就被攻破防线,僵硬的身体忽然松软并燥热,事情沒有向她期盼的方向发展,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陆云澈此时应该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才对。 但是那深情又无辜的双眼,透露出无尽的喜爱。 她想不起自己這几天在海报裡是如何度過的,似乎也并沒有太多的怨气,或者說她只是在伤心,以为命运对她不公,生死离别近在眼前。 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的手攀上陆云澈的肩膀,温凉的唇给予虽不热烈但却轻柔的回应。 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的又是那個情景:低吟而出的咒语,黑色盛开的龙爪菊,白色而惨烈的星光万丈…… 那是传說中只有魔君才使得出来的魔咒,黑色的花朵向她飞来的速度极慢,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躲不過。 远方是无尽的深渊,未来布满荆棘,她不敢想象如果真有這么一天,這個男人该是如何的痛彻心扉。 不然,若是真的,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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