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原来是他啊 作者:未知 “沒有什么不好的,這和凡人贩卖家禽牲畜是一個道理。”林霂不以为然。 凉时无语,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了,神情变得很是悲伤和郁愤。 “那你把我买回来,就是像买一盆花,买一只鸟或者买一條狗咯,怎么可以這样,一点都不尊重人。” 林霂无言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无奈地张开一只手臂說道:“過来我這裡。” “我不要。”凉时本来還在伤春悲秋,一听這话,立刻警觉地向后坐了坐,“男女有别,你是从古代生活過来的,你应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古代人讲究动不越轨,行不逾矩,你刚才已经对我犯下大错,就算你是王子殿下把我买回来做你的女人,但是你也不能不按礼数……” “我在拍卖会上抱着你的时候也不见你說這么多废话。”林霂有些哭笑不得,他向凉时倾身過去,一把抓住她,将她用力往怀裡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逾矩。” “别碰我!放开我!”凉时小声叫嚷着,生怕把佣人们惊醒,她使劲儿往外推着林霂,却哪裡推得动。 “放开我,放开我,讨厌鬼……讨厌的大叔……” “我說過不许叫我叔叔,大叔更不可以!” “我就叫,我就叫,大叔大叔大叔大叔……” 她嘴裡嘟嘟囔囔,林霂却不再說话,她越挣扎,林霂就越搂得紧。 凉时被林霂强行拉进怀裡,拳打脚踢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所有挣扎一点作用都不起,更发现林霂除了抱着自己,也沒有其他不良的动作,于是只好放弃了反抗,任凭他一动不动地抱着自己。 凉时的双臂弯曲着靠在林霂的怀裡,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一股淡淡的海水味道在她的鼻尖萦绕,干净而清爽。 依旧是那种沒有理由的温暖和安坦。 她明白自己其实并不抗拒這個男人,只不過觉得太突然,她以前总认为她会和一個穿白衬衣骑单车的干净少年谈恋爱,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会让她遇到一個老男人。 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 “像只小狗,闻来闻去的做什么?”林霂双臂将她紧紧地环绕。 “我哪有闻你?”凉时此时能动的只有脑袋了,她抬头对林霂怒目而视。 遇上的又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裡像是藏着万年的沉静和深深的寥落,像要把人的灵魂也都深深地葬在裡面。 不知道看了多久,凉时好不容易才从他的眼睛中把自己拔出来,她低下头抵在他的肩窝上喃喃說道:“澜哥哥身上也是這种味道,虽然都是海洋味道的,不過好像和你用的不是一個牌子,他用的那個牌子的香水比较温和,你這一款比较凛冽,闻起来更冷一些。” 林霂沒有說话,凉时只觉得他的怀抱忽然紧了很多。 “勒死我了,喘不過气了!”她用手在有限的空间裡捶打着林霂,但是所有动作基本无效。 忽然她的下巴被林霂捏了起来,头被迫仰起,看到林霂的表情似乎有些阴沉。 “他也曾与你如此亲近過?”那声音缓缓,隐隐带着些怒气。 “沒有這样抱過我啦!”凉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這样解释,“但是,有时候走在一起他会搂着我的肩膀,就是云澈哥哥和寒棠哥哥他们也和我很亲近,婉婉和我也很亲近……” 林霂看着她不语,像是在思考她說的话,眼神变幻不定。 她被捏着下巴抬着头,姿势极其难受,“你松一松,我的腰都快断了。” 林霂犹豫了一下,松开手臂說道:“不要耍花样。” “不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开始整理衣服。 林霂靠在沙发上醉眼眸斜地看着,忽然說道:“一点了。” “啊?”凉时向钟表看過去,果然已经凌晨一点钟了,“翡翠为什么還沒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霂不语。 “可千万不要出岔子……”凉时急得直搓手。 就在這时,翡翠带着一股夜风推门而入。 凉时兴奋地想要說什么,却见他身后并沒有什么人,一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 翡翠快步下了几节台阶,走到客厅裡的沙发旁,看了林霂一眼,对凉时說道:“你那個同学被别人买走了。” “为什么?”凉时急道:“是不是你去晚了?還是你带的钱不够?难道是银心为了我的缘故故意为难你?” “都不是,”翡翠說道:“是因为买白清的那户人家……”說到這裡,翡翠看了林霂一眼,說道:“是雪狼湖那边的,我可惹不起。” “惹不起……雪狼湖那边的是什么样的人……连你们都惹不起?”凉时转头看向林霂。 林霂神情淡淡,沒什么反应。 “不是殿下惹不起,是我惹不起,”翡翠解释了一下,继续說道:“而且人家提前和星碎签好了契约,這個就真沒办法了。” 凉时此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我知道了,白清說過她可能会被卖给一只修为有几千年的老狼妖,就是你說的雪狼湖那边的人吧?” 翡翠犹豫着点点头:“如果白清這么說了,那就应该是。” “這個老妖精!”凉时气得骂道:“都這么大岁数了,還要买個小女生回去,真不要脸!” “不要乱讲,”林霂皱眉对凉时低声斥道:“老狼王和王妃夫妇两人伉俪情深,绝对不可能买個小女孩回去做小老婆。” ”狼王?“凉时呆了呆,看了看翡翠,翡翠默默对她点点头。 “那……那他家买白清回去做什么?他家缺佣人嗎?”凉时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了。 “我听银心說……”翡翠欲言又止。 凉时着急地问道:“說什么?你快讲。” 翡翠挠了挠头,說道:“银心說……狼族少主镇日与众妖鬼混也不娶亲,老狼王骂了他几次,索性他连家都不回了,常年浪迹在外,老狼王沒办法,于是就买了白清去,是想给他儿子送一個枕边人,早些抱孙子。” “這太,這也太……”凉时气得不知道說什么,想了想才又說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种事情,我真是理解不了!” 翡翠也是无可奈何,对凉时說道:“下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你先别急。” 凉时郁愤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转头看见林霂正在对自己微笑,她不禁皱眉說道:“你笑什么?我都急死了。” 林霂漫不经心地說道:“如果真如银心所言,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为什么?”凉时问道。 林霂并不回答,转而对翡翠說道:“你先去查清楚,事情是不是真的是這种情况。” “好。”翡翠答应了,又迟疑着看了凉时一眼,对林霂說道:“二殿下在云甸山庄站着不走,說要找你。” 林霂回道:“不用管他。” 翡翠又看了凉时一眼,說道:“那我回房了。” 林霂点头应允。 凉时极其不甘心地看着翡翠上了楼,转回头来问道:“为什么你让我不用担心?到底怎么回事?” 林霂站起身說道:“等把事情搞清楚再說,总之雪狼湖那边,不会难为白清的,那一家人怎么說也是妖界的贵胄,断不会做出鄙贱的事情来。” “可是……”凉时還是不放心。 “回去睡吧,”林霂眼神有些迷蒙,像是起了大雾的海,他双手插兜,低头靠近凉时,“如果,你睡不着……” “睡得着!”凉时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你說白清沒事就沒事,我相信你!我睡得着……” 第二天一大早,凉时就跑到林霂的房间门口听裡面的动静,听了一会儿什么都听不到,就跑去翡翠的房间门口听。 她来回跑了好几趟,就在她又一次跑到林霂门口的时候,刚把耳朵放到门上,门就开了。 她吓了一跳,看见林霂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跑来跑去的做什么?不让人睡觉了?” “我還是想知道你昨天为什么說白清不会有事,你能說具体一点嗎?”凉时像個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着。 林霂看着她,片刻后问道:“你昨夜一直都沒睡?” “睡了啊,”凉时狡辩道:“就是沒睡着而已。” 林霂转身往房间裡走,“温澜身边有一個叫寒棠的人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凉时跟着他向房间裡走去,“我和棠哥哥也很熟的,這件事和他有关系嗎?” 林霂走到书桌前,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回头对她问道:“你和他们在一起這么多年都不知道寒棠是谁?” “他是谁?”凉时想了想說道:“他是一家国际饮食连锁企业的少东家,家裡好有钱的。” “他是一只狼。”林霂无奈地看着她。 “嗯是,這個我知道,”凉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他是一只狼,他是雪狼湖的狼族少主?!” “你真聪明,”林霂揶揄地浅笑:“一下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