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失败的逃跑 作者:未知 “代溪!”澄孜啪的将手拍在小黑盒子上,将四维立体播放器拍成碎片,他胸廓剧烈地起伏,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司颜神色复杂地看着澄孜不语。 未生咬牙切齿道:“陛下,早知道這個代溪如此狡诈,我們当初真不该换给她一只狼鲨。” 房间裡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澄孜恢复了平静,他冷漠的向外走去:“未长老去准备吧,三天后换人。” 未生答应着退了下去。 “等等……”司颜向前追了几步,挡住澄孜的去路:“我們還有時間再想想,肯定還有别的办法。” 澄孜面色阴沉:“我去找凛霂谈一谈。” “无论情况如何!”司颜再次挡住澄孜的去路:“我不管凛霂,总之你不能动她!” 澄孜不再回应他,径直走出去。 司颜站在门口,右手握在门框上,骨节发白。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便走回房间裡,在房间裡来回踱步。 …… 子夜时分,白水晶套房裡,凉时靠在水晶墙边正在沉睡,司颜走进房间,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醒醒……” 凉时睁开眼睛,怔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你干嘛吵醒我?我正在……” “沒時間跟你解释了,快跟我走。”司颜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去哪儿?”凉时被他拉着向外走,“干什么去?” “不要问,”司颜推开门,看了看空旷的走廊两侧,“你只需跟我走就可以,如果遇到人,也不要說话。” 凉时紧紧地跟在司颜身后,穿行在水光荡漾的暗蓝色巨石通道中,恍惚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途中遇到了几個看上去像是侍卫的鲛人,并沒有对他们进行盘查,而是很自然地与司颜点头示意,互相走過。 凉时低着头,虽然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谁,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心裡却是觉得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很快,两個人来到了一個高而宽的双扇石门前,司颜推开门,走出去,凉时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来到了龙宫的入口处。 司颜挥手推开海水,瞬间劈出一條路来,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他回头看了看巍峨粗犷的巨石建筑,低头将手伸向凉时:“我带你离开。” 凉时猛地退了两步:“林霂呢?他在哪裡?你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他不会有事的,”司颜见她退缩的样子,便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快跟我走!” “我不走!”凉时向后缩着身体,一只手使劲儿地掰着司颜抓住自己的手:“我要和林霂在一起,要走就得一起走,我不可能自己走的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不要吵了,现在情况很糟糕,如果林霂知道我有可能将你带出去,他一定会同意的!”司颜死死拉着凉时的手不放,并将她带得离龙宫越来越远。 两個人正在纠缠,龙宫的双扇石门忽然又被打开,未生带着八名鲛人侍卫走出来,须臾间便将两人团团围住。 …… 未生带着八名侍卫将凉时和司颜两個人带到困住林霂的圆形房间裡,在门口处又設置了第二道结界,便离开了。 司颜阴沉着脸,在房间裡走了两圈,双手搓了一把脸,然后一拳打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凉时退了两步,退到困住林霂的结界处,看看林霂,又看看司颜。 林霂站在结界裡一言不发,直到未生带人离开后,才漫不经心地向凉时走過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凉时指着司颜:“他忽然要带我离开龙宫,后来被那個叫未生的发现……然后我們就被抓进来。” 林霂看向司颜,司颜看了他一眼,便闷闷地偏過头去,看着外面。 林霂将手按在结界上,隔着结界对凉时說道:“傍晚的时候,澄孜来找我,說他有了澄莫想的消息。” “真的嗎?”凉时叫道:“就是他妹妹?他找着了?” 司颜的注意力也被林霂的话吸引過去,他虽然面向门外,却是在仔仔细细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林霂点点头:“确切地說……应该是我的妹妹,是他的表妹。” “咦?”凉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霂,眨眨眼睛:“那……你们是表兄弟?” 林霂似乎觉得這個词很受听,点点头:“不错。” “這可太好啦!”凉时刚要开心起来,忽然又蔫下去:“可是他为什么不放了你?他不是說找着了嗎?” 林霂琢磨了一下說道:“因为莫想被人抓住,要求澄孜用你和我去交换,我猜……”說到這裡,林霂看向司颜:“他就是因为這個,才要带你逃走的。” 這两句话信息量很大,凉时想了一下,才反应過来,惊讶地回头看着司颜:“司,司医生,你为什么要救我?” 司颜回头看了她一眼,沒理她,又转回头去,似乎還在生气。 凉时被他看得心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似的,又看看林霂,然后低下头。 林霂看着她傻傻的样子浅笑:“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交换莫想?” 凉时抬头,一双眼睛晶晶亮,她怔了一下点头說道:“好!我們去救她!” 林霂忍俊不禁:“你不生我的气了嗎?” 凉时忽然想起之前的对话,一下又皱起眉头嘟起嘴巴:“生气……” 她考虑了一下,說道:“现在還是生气,先不理你了。” 說完,她转過身去,靠在无形的结界上,撇着嘴說道:“谁让你那么說我,我决定拒绝和你对话,一直到救你妹妹喂你干嘛……” 凉时忽然觉得身后靠着的结界空了,她被身后的人拉住胳膊,用力一带,整個身体向后转了個圈,旋进结界中,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箍住。 林霂把她从结界外拉进来,将她圈在怀中,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她。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凉时吓了一跳,因为身体被禁锢,活动范围有限,不得已用双手小规模地推搡着林霂的身体。 “我最近听到一句關於用小拳拳捶你胸口的笑话,是不是就是你這個样子?”林霂紧紧抱着他,手臂像钢筋铁铸纹丝不动。 “嗯?”凉时顿时涨了個大红脸,停住了动作,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回头看看司颜,司颜站在结界之外,又无奈又郁闷地冷哼了一声,转過头去,走到第二道结界处,一副有多远就想走多远的样子。。 “呜……”她的喉咙裡发出一声呜咽,将双手捂住脸:“真是讨厌,真是太讨厌了……”. 她正觉得难堪,忽然觉得耳边吹来令人发痒的气息,一個轻的像吻一样的声音传进耳朵裡:“你和白清還有联系嗎?” 她抬起头,将眼睛从双手裡露出来,瞪着林霂,刚要說什么,就见他用嘴巴做了一個“嘘”的动作。 凉时回头看看司颜,见他站在房间的最远处,回头向林霂点点头,随后叫道:“你倒是放开我啊!放开!” 林霂很满意她的反应,搂着她的臂膀沒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你不奇怪我是怎么把你拉进来的嗎?” “呃……”凉时又停下动作,怔道:“你是怎么把我拉进来的?” 林霂抿了一下嘴,差点沒笑出声来:“你就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凉时再一次被激怒,开始新的一轮推推搡搡:“你放开我啦,你为什么会這么讨厌?” 远处的司颜一脸的厌烦,就差堵上耳朵了。 林霂任凭凉时挣扎着捶打他,低头在凉时的耳边私语了几句,终于被她“推开”。 林霂张开双臂,缓缓向后退了几步,靠坐在宽大的长沙发的一边,手肘伫着沙发扶手,手放在额头上,对着凉时含情脉脉地微笑。 不错,就是含情脉脉這個词。 凉时忽然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站在原地不动,傻乎乎地看着林霂对自己微笑,她心裡忽然蹦出来的就是這個词。 林霂拍拍身边的沙发:“已经后半夜了,你不困嗎?” “……”凉时還陷在他含情脉脉的目光中无法自拔。 “過来。”林霂将手放在沙发上,对她轻轻点头,“過来睡会儿。” 他的眼睛中似乎另有深意。 “哦。”凉时答应了一声,回头看看司颜,司颜依旧背冲着他们,她踟蹰着走過去,,看看林霂,又看看司颜,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說话,或者是在和谁解释:“我是挺困的了……我得睡一会儿。” 林霂点头:“把头枕在我腿上,這样舒服一些。” “不用!”凉时连忙摆手:“我头冲那边。” 幸亏這個沙发很大,林霂也沒有强迫她,她将头枕在沙发扶手上,双腿微微蜷曲起来,刚好将沙发占满。 她半侧着身体,又看了林霂几眼,两個人似乎是在用眼神交流了一些什么,她便闭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约一刻钟之后,凉时又将身体支了起来,愁眉苦脸地轻轻說道:“我睡不着。” 林霂正在闭目冥想,张开眼睛看着她,叹了口气,左手起,对她一挥,凉时便老老实实地躺倒睡了過去。 “你怎么对她用妖术?!”司颜不知何时转過身来,对他轻声呵斥。 林霂靠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了司颜一番:“我們以前认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