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摩由逻盛典 作者:未知 “别忘了你和宁夫人之间的契约,”安初觉得自己的语气瞬间变得低沉,她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上次在南极发生的事,我們间接帮了很大的忙,帮我选上圣女是你的承诺,你必须做到。” 陆云澈拿着手机看了阿言一眼,不动声色道:“我的意思是要你不要操那么多心,涂山家向来是有债必還从不赊欠,這一点你该很清楚。” “ok,那就三日后见。” 不等陆云澈回复,安初按了挂断键,她将手机丢到沙发上,抱着双臂走到阳台前,远方晚霞满天,凌乱如断影的霓虹。 那日喝醉一夜缠绵之后,她立即买了机票从希腊飞回中国。 那日之后她再沒见過陆云澈,尽管他给她打過很多次电话,但是她执意不见。 她惶恐。 她逃避。 她不敢面对。 那些整日相处的画面总是浮现在她脑海裡,這個传說中风流成性沾花惹草的男人其实一直对她礼遇有加。 风度翩翩,谈吐文雅,举止端正,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像是一個高尚的绅士。 反而是她投怀送抱。 她从来沒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放浪之事。 她恨不得以后的生生世世都不要再和這個男人见面。 可是,他手机裡传出一個女子的笑声,轻蔑的笑声。 她的心忽然像是从身体裡掉出来,掉进了水裡,下沉,下沉,一直持续不断地下沉。 似乎沒有底。 …… 陆云澈将手机拿离自己的耳朵,看着黑屏的手机愣了几秒,转头对阿言笑道:“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要她听到。”阿言支起身子,凑近了陆云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這种女人,打着契约的旗号行苟且之事,把你吃完抹嘴就走,一点负责任的态度都沒有,還好意思一本正经地吩咐你做事,我就要她知道你身边永远不缺女人。” 陆云澈笑着将她扑到在沙发上,“我就是這种被人始乱终弃的命,已经习惯了。” …… “收到一张請柬,”连昭走进的房间,将绑着酒红色丝带的請柬递到缤琳手中,“摩由逻族要选圣女,就在三天后。” 缤琳将請柬打开看了看,放到梳妆台上,“自从這家上一任圣女失踪之后,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不是說圣女的命星沒有陨灭就不能重选嗎?怎么突然又要选?”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连昭欲言又止。 “怎么?”缤琳疑道。 “听說两個候选人不对眼,其中一個還曾经是魔族余连的养女,估计到那天会有好戏看。” 缤琳想了想,稍后道:“我现在只想着怎么对付那個人,可沒心思看戏。” “姐姐,”连昭颇有深意地看着缤琳,“听說大殿下也接到了請帖,還有涂山家,雪狼湖以及很多妖界的名门望族都会到场见证。” 缤琳皱眉看着连昭,“這些人都会去?” 连昭点点头,“从摩由逻族内部传出来消息,那日魔族的人也会现身,姐姐你应该知道,魔族的人一直都是想方设法要得到凉时小姐的……” “凛霂一定会护着她。”缤琳立即明白了连昭的意思,她眼珠转了转,“這是個好机会,但是我們要在大会开始之前想出办法。” “确实時間很紧,”连昭道:“但是姐姐你应该明白,大殿下那個人,可不是一般人,咱们要硬碰硬,是必死无疑,而且他這個人太狡猾,不像咱们這样整天待在家裡不出门的,要是直接和他动心眼儿,肯定不行,但是大殿下对凉时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心思,您要是对付大殿下,就得先……” 缤琳抿嘴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我明白你說的,我正发愁怎么才能把他引到那裡去……” “所以如果凉时小姐进了那裡,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跟去。”连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缤琳看着连昭,“這事儿還得细细地琢磨一下,不能出了岔子,毕竟那地方太過恐怖……不管怎样,你還是先回去一趟,把那东西取回来。” …… 摩由逻族圣女大会的当日,妖界的名门望族几乎都来了。 凉时挽着林霂的胳膊走进陌游娱乐总部的宴会大厅,立即有有人通知了宁妤。 宁妤从人群中走出,迎着林霂和凉时走過来笑道:“霂殿真是打得一手好牌,演技也是一流,我這公司上上下下的男星沒一個比您演的好的。” 林霂心知她指的是最初将凉时照片送给她的事情,便不动声色道:“下次有什么好剧本可以给我看看,也许我会客串一下,友情演出不要报酬,宁夫人你看可好?” “可是不敢,我這庙小,您這么大尊佛,我怕烧着。” 說着她向凉时伸出手去,“小姑娘,我們在海王的宴会上见過一面,你還记得我嗎?” “记得,”凉时连忙握住宁妤的手,“阿姨好。” 宁妤的手很温暖,凉时觉得她很是和蔼可亲。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宁妤便到别处去招呼客人了。 凉时跟着林霂走到一边,一路上有很多妖精对林霂恭敬地问好。 凉时觉得很是气派。 侍者端着盘子走過来,凉时上前取了一杯果酒,走回林霂身边,低声道:“我真希望能让我的同学看见我。” “为什么?”林霂问道。 “因为你啊,”凉时抿了一小口果酒,“因为你太帅了,哎呀真是的,可惜這裡沒有我认识的人,如果我的同学能看见我的男朋友這么帅就好了。” 林霂笑道:“你刚喝了一口就醉了?” “切”凉时不屑,“我才沒喝多,我是觉得很开心嘛,”她悄悄指着周围的人,“你沒注意到有很多女人都在偷偷看你?” “沒有。”林霂一本正经地问道:“看我做什么?” “你不要装啦,”凉时凑近了他,“因为你太耀眼了啊,你别說你不知道啊,我会鄙视你的。” 林霂仰头看向远处,“我真的沒有注意到。” 凉时冲他撇撇嘴,又喝了一口果酒,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兴致勃勃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我现在有点撞大运的感觉。” 林霂转回头看着她:“怎么讲?” 凉时得意道:“我呗,年纪轻轻就找到這么一位英俊潇洒,高贵冷艳的贵族绅士做男朋友,又牛气,又多金……哎呀,其实现在钱对我来說已经沒有什么概念了,一切凡间的东西都变得那么的俗不可耐,虽然這话說得像是在拉仇恨……哎对了,你们家的龙珠在妖界的流通货币裡是很值钱的东西吧?” “……還可以,”林霂深刻为她的思维跳跃性而感到好笑,“买你這样的小女奴绰绰有余。” “哼!”凉时对他挤了一下鼻子,转头不再看他,但是很快又欢快起来,自言自语道:“反正我是赚了,我觉得我這辈子真是赚大发了。” 林霂无奈地拉起她的手,将她的身体拽回来一些,“你又嘟囔什么呢?” “我是說……”凉时调皮地晃晃头,“现在社会上女孩子可不好找对象了,总是不经意地遇到渣男,啧……但是,你看看我,還沒成年,這么小年纪就遇到一個成熟又有魅力,個人能力超强又受人尊重的男人……我得被多少女人嫉妒,不行,我得低调点……” “你不要再喝了,”林霂又气又笑,将她手上的果酒夺過来,“为了保险起见,還是喝饮料吧。” “哼,不让我喝就不理你。”凉时假装生气,转過身去。 …… 温澜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酒,默默地看着远处和男人谈笑风生的陆婧婉。 “那個男人是绯舞的哥哥绯然。”陆云澈走過来,坐到温澜的身边。 “我知道,上此在我父母的宴会上见過。”温澜向不远处的侍者打了個响指,示意他送酒過来。 “看我妹子倒是挺想得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陆云澈从侍者的盘子裡取了一杯红酒,喃喃对温澜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温澜看着陆云澈,稍后将视线移回到陆婧婉和绯然身上,“她开心就行。” 陆云澈轻蔑地笑道:“我怎么看不出她开心来?” “也许是還沒找到比我大哥更优秀的男人吧。”温澜的语气有些醋味,“不過說实话,见過我大哥的女人很难再看上别的男人了。” “我其实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陆云澈的语气中带着些疑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温澜问道:“但你觉得我……尽管我們,我是說你我還有寒棠我們几個,虽然不如你大哥那样光芒四射,但是也不逊于他人,怎么到现在也沒有人看上咱们呢?难不成咱们要做千年的大龄剩男?” “……”温澜皱着眉头看着他,从他郁愤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禁不住向他摆手笑道:“你别是被安初甩了吧?” 陆云澈将后背靠在沙发上,大口地喝了一口酒,将头偏向一边。 “你就是矫情!”温澜笑骂道:“這么多年你碎了多少真心你心裡沒個-……数?偏偏现在這個不拿你当回事你就受不了了,你這叫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