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混账的柔情 作者:未知 “最好能找到,”白清刷着煎锅,“我回来之后就沒见秦笙,他早就回老家了嗎?” “你老惦记他干嘛?”寒棠很不满地說道:“他上哪儿去关你什么事?” 白清愣了一下,将刷干净的煎锅挂好,回身走到餐桌边,抽了一块纸巾擦手,“我就随便问问,你喝什么稀的?玉米粥或者鸡蛋汤?” 寒棠用叉子指着盘子道:“我吃着牛排,你给我熬粥喝?” 白清笑了一下,“罗宋汤你又不爱喝,西餐的汤都不合你口味。” “你倒摸得门儿清,”寒棠斜着眼道:“我爱吃不爱吃的你都知道,就這你還想跑,你也不想想你跑沒影儿了我吃什么?你這么无情你自己觉不出来嗎?” 白清沉默了一会儿,“喝鸡蛋汤吧,我看见橱柜裡還有罐紫菜。” 說着她转身去拿紫菜,在橱子的最上层,她垫着脚尖伸直了胳膊去够,却把紫菜罐旁边的一只玻璃罐给带了下来。 “呀!”她刚喊了半声,头顶上就出现一只大手,把玻璃罐稳稳地接住了。 白清抬头,正好与低着头看她的寒棠四目相对。 時間像是停了几秒钟。 寒棠用有点沙哑的声音道:“你怎么這么矮?” 白清回過神儿来,抱着紫菜罐转身离开。 “别费事了,”寒棠在她身后道:“你给凉时熬的粥還有沒有?” 白清回头:“剩的,凉了。” “再热热不就行了。”寒棠将玻璃罐放进橱子裡。 “又糯又甜的,你不爱喝。”白清站着不动。 “我尝尝不行啊?”寒棠吼道:“我尝尝你喜歡喝的粥不行啊?” 白清看着他,心裡忽然疼得要死,她转身向料理台走過去,“你快吃牛排吧,肉凉了不好吃,我给你把粥热了。” 她用勺子搅和着银耳莲子粥,听到身后的人坐回椅子上的声音,心口的位置闷疼像是得了心脏病。 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這么可恶的人,明明想要慢慢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爱他,可是偏偏总是听到這种莫名其妙又蛮不讲理的情话。 她偷偷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慢慢搅着粥。 …… 寒棠将最后一块牛排放进嘴裡,“我沒吃饱怎么办?” 白清回头,“再煎一块嗎?” “太浪费時間了,我现在就想吃。” 白清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粥,端到他面前:“你先喝粥,冰箱裡有手抓饼,我给你做两张,這個熟得快。” 寒棠凑近闻了闻,“一看就是女人爱喝的玩意儿,看着就腻。” “我就說你不爱喝,你给我剩着吧,我给你做紫菜鸡蛋汤。” 白清打开冰箱门弯腰找手抓饼,寒棠离老远看着她娇小的后背,舔了舔舌头。 终于把汤也做好端上了桌,白清擦了擦手,将寒棠面前的粥碗端到自己這边,坐下来喝了一口。 一時間沒人說话,餐厅裡悄无声息。 “那個……” “那什么……” 两個人吃着吃着忽然同时說话,又断掉,互相看着有些尴尬。 “你先說。” “你想說什么?” 又是同时說话。 白清挽了挽耳边的头发,低头不语。 “你說啊,”寒棠道:“磨磨唧唧的。” 白清用勺子在碗裡划着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粥,“你……你怎么這么快就离婚了?” 寒棠顿了一下,“忒烦,整天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挠嚷死了。” “老家那边,夫人知道了嗎?”白清低声问道。 “全世界都知道了,”寒棠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大口手抓饼,“股票跌得那些管理层都回不了家了,在总公司打地铺呢。” 白清默默地喝了两口粥,“那你……最近有沒有再结婚的打算?” “干嘛?”寒棠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随便聊聊,”白清结结巴巴,“我觉得,你,你应该,你還是,回楼上睡去吧。” 她低头看着粥,不敢看寒棠的脸。 “凭什么?”寒棠嘴裡含着食物,脸上鼓鼓的,“你催我结婚就是想把我赶走?沒门!” 白清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喏喏道:“我刚进家门的那天……你对我說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我觉得我們不应该在一起……” “我說什么?”寒棠紧皱眉头仔细想了想,“我不是說让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家裡听我的话嗎?你记得很清楚還逃跑?” 白清张着嘴,呆了一会儿,继续道:“你当时說,让我……别想着上你的床,别想着……给你生小孩,让我本本分分,可是我們现在住一间房间,我不应该和你住在一起……” “我這么說過?”寒棠望天想了想,“不可能!你是我妈买给我的媳妇儿,我傻疯了說這些?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白清瞪着他,看看碗裡的粥,然后又看看他,然后又看看碗裡的粥,“总之我,我就想在這個家裡做個女佣人就行了,你不放我走,我就不走,但是你不要睡在我房间裡。” 寒棠拧着眉毛斜着眼睛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人了?” “我沒有!”白清慌张地连忙否认。 “叶子宴還是秦笙?”寒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白清急得叫道:“谁都不是,你别瞎猜了。” 寒棠凑近了白清,用很凶恶的眼神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 白清气得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纠结了半天,终于把手放下来,看着寒棠道:“我不想做你的女人,我只要做個女佣。” 寒棠默不作声,将右手的手肘放在桌子上,斜着身子看着她,看得白清低下头去,過了一会儿,他才說话:“不可能!我今天這么早回来就是想和你睡觉的,這事不是你想不想的,你做不了主。” 白清猛地抬头看着他,然后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面无血色,“你說過你不会再那么对我的,你說過的,你不能這么……” “我說過我那次是喝多了,”寒棠摆着手解释道:“我說以后不会再那样是不会再那样,就是不再硬来,不是說不和你睡。” “……不行,不行,不行……”白清拼命地摇头,“你說话不算话,你不能這么做……”白清一边說着,一边向后退。 “你怕什么?”寒棠有些不耐烦向她招招手道:“你回来,我和你好好讲讲。” “不行,不行……”白清一直退到料理台那边,退得不能再退了,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寒棠,忽然看到料理台一边放着她的手机,她快速地拿起来,开始拨号。 她用发抖的手拨了個号码,手机還沒接通就被寒棠夺走了。 “给谁打呢?”寒棠将手机拿在手中看了看,“這种事儿你给阿时打电话做什么?告诉她今儿晚上我們同房?” 白清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咬了咬嘴唇,一個瞬移术逃到了客厅裡,可是她的速度怎么比得過寒棠。 “你居然练会了瞬移术?”寒棠有些惊讶地站在她面前。 白清快要哭了的样子,却還是倔强地忍住泪水,“你說過不会再强迫我的,我不乐意你为什么還要這么做?” “我不会强迫你啊!”寒棠莫名其妙道:“我今天晚上又沒有喝醉,我会好好对你的。” 白清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她绝望地捂住脸,蹲到地上。 “你厉害了哦!”寒棠也蹲在地上,不敢太用力地掰着她的手,想让她把脸露出来,“還敢跟我耍小脾气了。” “我不想和你睡觉,可是你非要我和你睡觉就是强迫我,你不懂嗎?”白清也是拼了,這么露骨的话脱口而出。 寒棠却咧嘴笑了起来,“你现在不想,一会儿就想了。” 白清气得喘不上气,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别闹了啊,”寒棠一把把她抓住抗在肩膀上,往她的房间走去。 “我不是你老婆,我也不要做你的女人,你现在是在犯罪,你……”白清趴在他肩上,头冲下,被他晃得晕头转向,嘴上却依旧在做无谓的挣扎,“你是個流氓,强女干犯,說话不算话的小人,我讨厌你,你是個恶棍,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做饭吃,做了饭也会毒死你……” 天旋地转,白清被寒棠丢到床上,有了以前很多次的经验,她也不再跑了,就呆呆地躺在床上,英勇就义似的看着天花板。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笑嘻嘻的,“你毒死我我也得和你睡觉,你回来十几天了,我每天多难受你都不知道,一点都不体谅我。” 白清闭上眼睛,泪水默默地从眼角流出来,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寒棠,你是個混蛋。” 寒棠伸出舌头将她的眼泪舔了去,侧身趴在她身边道:“你现在连少爷都不叫了,直接叫我名字我都不說你沒大沒小的,我怎么就混蛋了?” 白清颤抖了一下,将头偏到一边,不言语。 寒棠伸手将她的头扳回来,语气忽然软了很多,“我知道上次把你弄疼了,吓坏了,你肯定是有心理阴影了,我跟你說,其实上次把我也给吓坏了,我醒了一看我去,那老多血……”